口不對心 - 第五十四章傷逝（3）

晴風把頭髮束起，穿著白色長裙才和書懷探望瑞木女士。

在她印象中，端木女士很喜歡整潔，她也把自己整理得素淨才去見她。

書懷看到她戰戰競競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原來媽才是你的剋星。」

晴風拍著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是敬重端木女士。」

很快就來到醫院，病房外有人持槍看守。

她望了宋書懷一眼。

「你確定要這樣守著你媽的病房？」

宋書懷扯起嘴角。

「醫院沒意見。」

晴風暗暗嘆一口氣，看來書懷不想某人見到瑞木女士，他這個人看似溫和，然而，當他固執起來，你想像不到他能多固執。

當晴風看到端木女士，她就沒想其他，這個優雅、美麗的女士，變得瘦削而憔悴，頭戴上了帽子，很明顯是掩飾化療後的脫髮。

端木女士在床上對晴風微笑：「我們很久沒見。」

晴風來到床前，輕聲道：「是我不好，我應該多來探望你。」

她把自己買來的果藍放在病床的小櫃子上。

端木清心望一望果籃，然後說：「我想吃個蘋果。」

晴風立刻說：「我替你削皮。」

清心微笑道：「這裡沒刀，書懷，你出去替我處理好蘋果。」

書懷知這是母親使走他的理由，他取了幾個蘋果就出去了。

病房裡剩下晴風和清心。

清心輕輕握著晴風的手。

「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晴風微笑道：「我過得不錯。」

躺在床上的清心嘆息。

「我不應該問，你這個人從來都只是報喜不報憂。」

晴風沉默著。

清心再說：「其實我懂你為什麼不找我，因為那年我說的話，使你受傷了。」

晴風想起那晚，那時她剛拍完十月黃葉，準備參展，而她先把毛片給瑞木清心細評，想知道自己的作品是否有得獎的機會。

那晚端木清心反覆細看著晴風的作品，晴風很是緊張，端木清心年經時已是很成功的製作人，她的品評對她來說很重要，萬一她覺得不好，她還是會參展，就當是取個經驗。

清心拍拍她的肩膀。

「拍得好，自導自演都拍得那麼好，晴風，你是天才。」

晴風因被稱贊而臉紅，她笑笑道：「書懷有份幫忙，其實我想在導演那欄加他的名字，他死也不願。」

一提到宋書懷，她的臉更紅了。

清心嘆氣。

「小風，你喜歡他嗎？」

晴風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他……他……」

清心沉聲道：「你們不適合。」

她一句話就把晴風萌芽的愛戀判了死刑。

晴風沒有追問原因，只是收好了所有東西，靜靜地回家。

這刻，她倆也想起往事。

這次是晴風先開口。

「你可以有自己的看法，不要緊，我和他有年齡差，我的個性也不算善解人意，總是自悲自苦，又沒安全感，和我一起的男人會很辛苦，書懷是你的兒子，你不想他有個難纏的伴侶，我理解的。」

端木清心聽到她自厭的言詞，心內劇痛，她的眼睛盈滿了淚。

「小風……你很好……你從來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原諒我，我也只是個女人。」

晴風上前抱緊端木清心。

「不要哭，我們不說這些，我們不說這些，你好好養病，你還未見過我的孩子，你見到他，你會很開心。」

清心望著她關切的眼神，這個女孩從來對她也是很好的，她怎能這樣對待她。

「晴風，若你還喜歡書懷，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

晴風擁著瘦削的她，笑笑道：「你的兒子有很多人追求，我那敢染指他！」

「用原始人的方法，打暈他，抱他回家。」

「他太重，我搬不動。」

接著兩人都笑了。

這時，宋書懷帶著已削了皮和切好的蘋果回來，他笑笑問：「你們笑什麼？」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笑你重呀！」

宋書懷望望自己高挑的身型，體重可能是不輕，但是不能算胖吧！

不過看著兩人開心的笑容，被笑就被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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