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念經、吃齋十天以上了,感覺身體似乎變得健康許多。當我不再吃肉、喝酒、熬夜時,我的體力與精神都在直線上升。當然,我也已經沒有抽菸了,改用薄荷糖來代替香菸。寺廟的住持人很好心,看到我吃口香糖或者香菸糖時,並不會加以阻止。他只是告訴我,掃地要多用點心,將常人看不到的地方也掃乾淨。吃飯時不要留下任何一粒米,因為那是農夫辛勤耕種的結果。念經時不是放空,而是反省今天的自己有何過錯。總之,在這間善導寺中,我過得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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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回到半個月前,我為了寫出更好的段子,將自己的頭髮全部剃光了。除此之外,買了袈裟還有化緣的道具。我時不時走在路上跟那些喝個爛醉的年輕人聊天,時不時在超商捐獻大量的金錢。除此之外,我也開始在那些公立圖書館,講解童話故事、歷史傳說給小朋友聽。那一陣子是完全沒有收入的,為的就是想出足以在T1大賽得獎的段子。我走過了好多條路,西門町、大安區、101,還有最多刑事案件出現的郊區等等。我甚至去住了一間死過人的旅館,特意挑選在死人的那間房間,念佛經、寫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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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幾個年輕人講述自己家的糗事,像是用自己老爸的牙刷自慰、把牙膏塗抹在私處、試圖幫自己口交等等。除了關於性的事情外,我也聽了很多鬼故事,這似乎是臭小鬼女友最愛的東西,所以我寫了下來,想找時間跟他分享。在信義區,據說會出現一個佝僂的老人,他通常會出現在101底下的十字路口。根據大家的說法,無論有沒有下雨,他都穿著黃色的雨衣,手裡拿著紅色氣球,就跟恐怖電影裡一樣。在大安森林公園則有機會看見一群上吊的人,只要在四點四十四分進入大安森林公園,就能看到另一個世界,全部都是自殺的人。原本以為那些故事都是假的,但我卻碰上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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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在半夜剛從船錨酒吧出去,我一邊滑手機一邊過馬路。等到我注意到紅綠燈號誌時,才發現快要紅燈了。我趕緊加快腳步,低頭前進。一時沒有煞車,撞上了一個女孩子。等到我發現時,她竟然像是空氣一樣穿過我了。此刻,原本沒有動靜的手機,突然傳來了震動。不是電話也不是簡訊或APP,就只是單純的震動。對於這樣的靈異體驗,我剛開始有點害怕,但越想越興奮,這可以成為我段子的題材!我趕緊打開手機的筆記本,將各種想法寫了下來。為了瞭解 所謂的靈魂還有作祟,我來到了善導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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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友人的介紹,我得以在善導寺住上一陣子。我開始深居簡出,吃的東西都是白粥、素菜,還有淡而無味的加工製品。剛開始確實有點難耐,但吃了兩餐後就可以接受了。甚至該說,我愛上了這種味道。我開始用氣泡水代替酒,用薄荷糖代替菸。在經過了十天以上將近十五天時,我不再想念酒和菸的味道了。我只是對於這樣與世無爭的生活,感到心滿意足。直到住持有天找我喝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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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不碰酒精的住持,難得開了一罐啤酒。他用台灣啤酒的酒杯,盛裝了兩杯啤酒給我和他喝。他問我,在善導寺的生活好玩嗎?我告訴他很有趣,拋棄了很多討人厭的東西,讓我覺得重獲新生。在聽到我如此回答,住持又問我,沒有想念的東西嗎?像是戀人、金錢、名聲之類的。我告訴他,確實有,我也是為此而過來善導寺的。然而,我有時候覺得,就這樣忘記世俗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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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即身佛吧,是傳統佛教中最高的榮譽,不是每個修行的人都能成為即身佛,是相當神聖可貴的。但你知道能成為即身佛的人,都不是那些一開始就拋下世俗的高人,而是輾轉在俗世慾望中,將一切慾望都滿足後的人。」住持告訴我,真如海上人、鐵門海上人等等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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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你現在最想做什麼?」我猶豫了一下,大概三秒鐘吧,或者更久。我告訴住持,我想寫出讓所有人都笑吐的段子。這是我最大的慾望,不是成名、不是金錢、不是女人,而是笑容。我告訴住持,我以前做什麼都搶第一,認為自己無所不能。這樣的我很是自大,但卻沒有多少人會開心對我笑。我開始模仿電視上的藝人、歌手、廣告中的諧星,之後才發現自己就是要做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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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要離開了。現在的我根本不應該在這混時間,也不該一句話都沒說就消失。」我敬禮後,拿了自己的隨身物品就離開了。最後,我沒有喝下那杯啤酒。我只是告訴住持,等我拿到T1冠軍後,會再回來的!到那時候,不管是喝酒、掃地、習武,或者成為海賊王我都能做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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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說完話,我的電話就響起了。是卡迷弟的老闆,記得臭小鬼都叫他老大。老大問我,現在是不是很閒?我如實回答,告訴他我找回了自我。我現在想要說很多搞笑的話,讓人笑出來,甚至讓人哭出來。老大聽我各種念頭無法完成拼接成一句話,就告訴我現在到卡迷弟來,有場單口喜劇要給我幹!說完,他便傳來了時間表,原本德義組合的時間被空出來了。看來,對方也為T1卯足了全力,正在閉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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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示自己幾分鐘後會到,要觀眾稍等。我騎上了我的機車,直直衝向卡迷弟。路上有黃燈都直接闖過去,以前從來不闖黃燈的,現在倒是可以打破規矩。當我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警察甚至提醒我騎慢一點。他看我出家人的身分,並沒有將我攔下來。只是在我穿越過去時,大喊速限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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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拚盡全力來到了卡迷弟。這裡跟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還是有點簡陋的樣子。除此之外,就是飲料非常好喝這點。我很喜歡老大親自調配的檸檬冰茶。根據老大所言,他用的是高級的手指檸檬、印度那邊的茶葉等等。除此之外,糖也不是咖啡包裡那種糖粉,而是炒過的冰糖。總之,這間卡迷弟可謂是台北飲料最專業的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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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了舞台,有很多人根本不認識我,只知道今天的人是來幫德義組合救場的。當他們看我的袈裟、光頭、化緣的器具時,開始竊竊私語。而我則立刻告訴大家,佛祖不希望聽到各位竊竊私語,討論誰的雞雞大這種事。我想起來了,德義組合那屎尿屁的個性,似乎源自於我。我又隨意開了幾個黃腔,像是我滿身的汗液是尼姑的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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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姑也能用聖水這詞嗎?還是說只有信基督的尼姑可以用呢?」信基督的尼姑,就好像信瑪麗亞是處女懷孕一樣。我告訴大家,處女懷孕只是瑪麗亞這個王八蛋為了掩蓋偷吃講的謊言。看看瑪莉亞講的謊話有多扯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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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孩子耶穌是神的孩子。」女人在被抓到偷吃後講出來的話,通常都很扯。幸好約瑟沒有檢查馬廄,不然可能會找到用過的羊膜保險套。說到羊膜保險套,我問了大家是否知道選用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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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羊的膀胱非常柔軟、舒適,簡直就跟你在P網上看到的辣媽一樣。那時候每個人都想幹山羊,這就是最早的獸控由來。別問我想出幹山羊這件事的人在想什麼。」我調侃男人,只要是男人都有性慾。無論是什麼東西,只要有洞就會想鑽,就像大巨蛋的消防條約,還有立法院的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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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如果太陽餅上有個洞,我也會幹啊!」我講到太陽花運動,簡直就是鬧劇。男男女女睡一覺就能得出解答,這不是跟政客協商一樣嗎?啊啊!原來不懂政治的是我啊!我告訴大家,鬧這麼久最虧的人是賣太陽花的。現在大家都用買香蕉的價格來買花,然後祈禱太陽花能生出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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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家想的一樣,我才剛剃度出家,又回到俗世中。知道我最想念什麼嗎?你們的吐槽聲!」我這個漫才師想不開去講單口喜劇,很不習慣沒有人回應我。我抱怨平常是有人幫我吐槽的,但今天他的嘴巴得幫我口交。隨後,我調侃自己男女都行,但不是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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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累積了十多天沒有尻槍,接下來抽一個觀眾陪我去汽車旅館。」我指向其中一對情侶,女生指了指自己,我則否定了這個答案。我要的是那個男孩子!男孩子有些錯愕,看起來大他幾歲的女孩表示,這男孩子還未成年!我立刻表示,未成年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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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你們不喜歡買二手貨,也不會想吸二手的屌吧。想想,如果你買的是二手飛機杯,按摩棒,不是挺噁心的嗎?」我告訴幾人,有個方法可以避免買到二手貨。那就是去情趣夢天堂買!我問大家,是不是沒有想到今天有業配啊!我笑著表示,多虧了情趣夢天堂,我終於不用使用尼姑穴來發洩,可以用他們最新的飛機杯,「超害羞叫我佛祖,熟女尼姑大爆射RX-3」。結果還是尼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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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謝過大家,隨後便回到了後台去。我看了手機,幾個單口喜劇演員正在澄清,單口喜劇跟脫口秀是不一樣的東西。一個是單人說笑話的喜劇,也稱作站立式喜劇。另一個則是訪談節目,像是艾倫秀、歐普拉秀、康納秀等等。我好奇觀眾真會在乎這些嗎?他們真正在乎的應該是,有趣與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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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菸時,老大走到我身邊,他表示,今天的表演尺度有點太大了,很多宗教、政治、性會讓人不舒服。我告訴對方,這只是前哨戰而已。在T1大賽時,我會開更多不雅的黃腔,觸碰那些正義魔人的底線。除此之外,我還要把現在勢頭大好的德義組合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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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也不喜歡地獄梗?」我問了這麼個問題,老大表示不喜歡也不討厭。他告訴我,他能夠接受義喬的地獄梗,但不能接受其他人的。就算是講同樣的笑話,他也只會在義喬說話時笑出來。或許是偏心吧,又或者是雙標。無論怎麼說他都好,他只是想要支持那個年輕人而已。對他來說,就只是因為是他說出口的而喜歡,就這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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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哪都一樣,沒有人是真正公平的。」老大抽起了香菸,問我接下來要做什麼。我很乾脆回答對方,我還有一個地方得趕去。是時候離開了!我謝過老大的邀約,讓我重新試了試水溫。現在,我要去土城看守所,據說已經找到時間跟涂姓男子見面了。我佩服友人強大的力量,讓我有機會見見那個殺過人的涂姓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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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騎在馬路上時,時速似乎過快,被警察攔了下來。我告訴對方,我是出家人,現在得去監獄一趟,是很重要的事情。當他們聽到這組合時,立刻閃起警燈幫我開路。我的機車速度相當快,但也快不過警察車。不知道過了幾分鐘,我按照預定的時間來到了土城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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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將我搜身了遍,詢問了我的身分,看了身分證。除此之外,也有律師在我旁邊陪同。原本以為會有獄警在旁邊全程守候,但沒有,這次的見面似乎連探監都稱不上。當我見到涂姓男子時,只覺得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叔啊!很難想像這樣的人,居然殺了人。又或者該說,很難想像大家開始對殺人這件事,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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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個要講笑話給我聽的人?」我點點頭問他,難道不可以嗎?他露出古怪的神情,思考我說的話是否為真。他一點也不認為和尚真會講笑話,至少在他記憶中沒有人講笑話給他聽過。他告訴我,如果這可以讓他得到減刑之類的利益,他願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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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別急,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浪費。我向他詢問了名字,他的名字很像是遊戲英雄聯盟的角色。當我如此調侃時,他有點不高興,卻也同意這件事。我問了他是否抽菸,他點點頭表示偶爾會抽。他的菸癮是在進入監獄後才產生的,入獄以前幾乎沒有在抽菸。我則告訴對方,我也有段時間沒有抽菸了,用香菸糖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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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起了他的日常,入獄前的生活如何?他告訴我,就是無所事事,虛度光陰。每天不是去地下賭場浪費時間,就是滑手機。他告訴我,這樣的生活跟正常人都差不多吧。他沒有特別突出的點,也沒有特別不突出的點。對現在的我來說,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叔罷了。隨後,他告訴我,他喜歡騎車。偶爾,他會騎著自己的機車,在半夜的道路上狂奔。雖說被警察攔下來幾次,但他並不覺得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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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監獄中,你是怎樣的人呢?」涂姓男子告訴我,他並不突出。在這裡有的是那種窮凶惡極的犯人,殺人無數的、傷人無數的等等。然而,當他提到這些人時,眼中並沒有恐懼。反而告訴我,這些人很好相處。他表示,剛進來時非常不習慣,是有幾個大哥教他如何放輕鬆,抽菸時也會聊天、浪費時間。他似乎在這裡找到了認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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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意聊了幾句有關當兵、女人、香菸、酒的話題,對方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如何接受。他正試圖努力接受,一個和尚跟他聊修行的禁忌問題。我沒想到,一提到當兵,涂姓男子就侃侃而談。他告訴我,他在軍中算是惡霸,時常霸凌同梯的人。不過,從來沒有被長官發現,所以從沒有受過懲罰!至於女人,他倒是挺羞恥的,只上過妓女,還引以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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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天,我也想抽上像是大衛杜夫的香菸。」涂姓男子明明才剛接觸香菸不久,卻對品牌相當重視。感覺就好像太監談性事一樣,當然,這話我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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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起了他的家人,他的家人似乎完全放棄他了,只有律師會跟他說話。他問我,是不是這次過後我就不會來了?我表示,若他希望我再來看他,也是沒有問題的。我可以給他一些會客菜、書本、錢。對我來說,花費這些一點影響也沒有。當我問起他在監獄的日常時,他只表示很無聊,只能看書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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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伙食很差勁,沒有什麼肉讓我很難受。」我調侃自己也吃了好幾天的素菜,算是能夠理解他。我答應對方,我會寄送很多肉給他的。希望他不要介意香腸、雞、鴨。他則表示自己沒有那種迷信,所以儘管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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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裡,我感覺他就像我的家人朋友一樣,沒有什麼危險。當我問起他殺人的原因時,他則不想要說。他只是告訴我,那天他心情很差,就好像一切都毀了,才會犯下大錯。他需要的人都不在身邊,他想要的人事物都被棄了他。除此之外,他認為自己還活著就很了不起了。就算是他,也想過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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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想起一個理論。」我記得有人是這樣說的,有些人不懂如何發洩負面情緒。對他們來說,負面情緒是一顆氣球。他們無法發洩放氣,只能任由它無止盡變大,然後爆炸!當爆炸時,就會發生無法阻止的憾事,例如殺人,或者自殺。我告訴對方,我就是來幫他的氣球洩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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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我,他沒有精神病,雖然律師一直要他堅持這點,但他真沒有病。我則表示,想死或者想傷害人都是一般正常現象,跟精神病無關。就算人再堅強也難敵寂靜枯燥的夜晚,很多人會胡思亂想。不只是他,我也一樣。那種東西不是精神病,而是正常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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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聽過,鶴的報恩的故事。」我告訴涂姓男子,鶴的報恩的故事是在講,受傷的鶴向幫助她的老爺爺報恩的故事。這種故事給人最簡單的道理就是,無論我們做了什麼,都會留下某種東西。報恩後的鶴,留下了布匹。他也一樣,會留下某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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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來了什麼東西?」涂姓男子這樣問我,我則告訴他,鶴留下來的東西就是愛。至於涂姓男子,他留下的則是仇恨。現在,鄭捷已經出現了。這表示還有再下一個、下下一個、下下下一個,直到社會完全崩潰。但那也沒有關係,因為這些東西到最後都會被代謝乾淨,無論是愛或者仇恨都會消失。我告訴他,這是善導寺住持告訴我的。無欲無求,且不再談論愛或者恨。就是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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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遠了,我只想用它當個引子而已。你知道所有日本神話中都有老爺爺嗎?」我認為在古代日本,有個老爺爺機構。它會販賣給不同地區不同的老爺爺,偶爾是砍柴的老爺爺,偶爾是賣花的老爺爺。我告訴對方,當老爺爺越來越多時,就代表社會開始邁向老年化。而掌握了老爺爺,就代表掌握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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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爺經濟學就此誕生。賣老爺爺的保健食品、賣老爺爺的手機、賣老爺爺的汽車等等。」我開了幾個有關老年人癡呆的玩笑話,雖然不是很好笑,但確實不錯。我模仿老爺爺找眼鏡的樣子,最後才發現眼鏡放在我的頭上。涂姓男子捧場笑了幾聲,想知道我還又什麼把戲。我開始跟他大聊我第一次約砲的經驗,告訴他我約了一個大約五十來歲的阿姨,結果來的是一個男人。我想說男人也有洞啊,應該也不錯。結果我才是被綁起來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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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時候,我可是像五花肉一樣,差點被做成叉燒啊!」我抱怨男人BDSM的技巧很差,就好像沒有跟女人相處經驗的工程師一樣。隨後,我又虧了工程師這職業,告訴涂姓男子,可別小看工程師,飛機杯的鑄模都需要工程師輸入進電腦中。用零和一模擬高潮,唯一爽到的大概就是教數學的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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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的數學老師超怪......」我告訴這男人,我數學老師在上課前都要大家站起來,唱他寫的歌。他將數學原理寫入黃梅調中,然後每次上課前都唱一遍給大家聽。考不好的懲罰也是唱歌,害我差點就上美國好聲音了。我問對方,是否知道蘇珊大嬸?我超級會模仿這女人,我開始用高音唱黃梅調,等對方吐槽。涂姓男子大聲吐槽,蘇珊大嬸才不會唱黃梅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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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笑出來了,我還不錯吧。」涂姓男子有點詫異,過程中他雖然有捧場笑幾次,但都沒有最後吐槽時笑出來有力。我告訴對方,我就是想看到這個。無論做過什麼,每個人的本質都是那樣,純真善良。我告訴對方,他也是如此,他跟我們並無二異。聽到笑話會笑,聽到難過的事情會哭,看好電影會感動,吃到好東西會開心。他就是他,知道這點就足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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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謝謝過對方,是他讓我知道我很好笑這件事。說完話後,我便安心地離開了土城看守所。我知道我已經沒問題了,而那些難受的東西,我將會供奉在佛前,跟大家一起同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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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距離100萬粉絲已超過6萬590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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