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 | Penana

她拉了拉窄裙的裙擺，深吸一口氣，又撥了撥根本不存在的瀏海。

她覺得自己的胸腔與心跳正在顫抖。

「李謙，」她推開門，指尖傳來金屬門把的冷硬。

「恭喜你啊...」推開門後，想像中的畫面沒有如期出現，取而代之的是空著的單人沙發與隻身的黑色筆電，還開著。

「李謙?」她環顧四周，似乎還有些顧忌:「我進來囉。」

高跟鞋敲打在地面的聲音得體的迴響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她走進來。

｢你在哪裡?｣她的聲音帶著純然的疑惑以及----更加純然的疑惑。

去哪了呢?她走近她的桌前，將筆電轉向門口的方向，彎下腰查看螢幕。

「未編輯完成」的字樣在螢幕上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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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樹下，兩個穿著水手服的少女。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KCimqfZP
「我想剪這個髮型!」江燕指了指雜誌上的女伶:「曉玫，妳覺得怎麼樣，是不是很適合我啊?」江燕笑盈盈地等著。

曉玫瞥了眼，嘆了口氣:「江燕，齊瀏海並不適合妳。」

「是這樣嗎?」一絲失落閃過江燕的眼眸，但隨即被她樂天的那雙眼睛蓋過，江燕把雜誌放在自己臉上比畫著:「我覺得不錯啊!」

曉玫的眉宇間多了幾許不耐，打斷江燕的笑鬧。

「不適合妳!」曉玫拉下江燕放在臉上的雜誌，盯著她的眼:「妳要不要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江燕眨眨眼，靈動的大眼多了幾許清澈的愚蠢，至少在曉玫心裡是這樣的。

「什麼樣子?」江燕問:「是說這髮型?」

曉玫抿緊雙唇，長嘆:「就當是這樣吧，蠢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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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在猶豫時，放在窄裙口袋的手技震動了下。

她直起身，手伸進口袋，拿出手機，背面還貼著一張大頭貼。

照片上的一對男女，女生燦爛的笑著，挽著男生的手，男生則一臉不情願，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的佯裝。

她看著螢幕，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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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

聲響從她身後傳來，她下意識回頭，收緊手指。

一個身材高挑、帶著半框眼鏡的女子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又來偷窺?」那女子語氣淡漠，但卻有著莫名的熟稔:「妳現在可不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了，好吧?」

她拿著手機，笑道:「什麼話，妳是說我老了啊?」

眼鏡女走進房間，像是這是自己的房間，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

「我們以前，好像也常常這樣....」眼鏡女雖然臉上的表情未變，但字句間多了點對消逝時光的感嘆。

她沒應答。

眼鏡女抬頭，看了看她。

「妳聽說了嗎?」女子推推眼鏡:「李謙升職了，現在是管理部主任，晚上大家都要去給他敬酒，喜事，對吧?」

「我們就像以前一樣....」眼鏡女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妳怎麼了?妳不知道他升職啊?」

拿著手機的她搖搖頭，眼神像是塞滿了紙屑。

「不是。」她的眼神依舊空洞，幽幽的說。

眼鏡女的視線在她的手機殼和她的眼神間游移，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低聲咒罵了句髒字。

「今晚我就不去了啊，」眼鏡女長嘆，這嘆息似乎似曾相識。

而就是這份熟悉，讓這眼神空洞的她重新回神，看了看眼鏡女。

「為什麼?」她輕輕地說，不像溫柔的樣子。

「某人被蒙在鼓裡這麼久，愛偷窺還不偷窺仔細，」眼鏡女的眼神像淬毒的刀:「重點是，專案還沒改合適呢。」

她不明所以的眼神與空洞在眼裡參半，不解地看著眼鏡女。

眼鏡女搖搖頭，從椅子上起身，整了整米色的窄裙，走向她，並且蓋住了筆電的螢幕，又順手抽走了她的手機，還推著不知所措的她出房間。

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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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說了吧，不合適。」較溫沉的女聲在長廊迴盪。

「專案嗎?」另一道女聲應著。

「蠢蛋。」溫沉的女聲帶著無言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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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時，留了一條縫隙。

那房間的長桌上，筆電旁，放著一個相框。

女人和男人彼此都笑的標誌，穿著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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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看了看剛剛搶來的手機，又看看對面趴在居酒屋桌上的女子，頭髮散亂的閉著眼。

她翻到手機背面，一雙男女學生拍大頭貼，男生的表情像是被強迫似的，而女生則留著厚重的齊瀏海。

「妳這什麼樣子.....」

她流下淚水，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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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樹下，她拉了拉水手服裙襬，深吸了口氣，撥了撥齊瀏海。

「李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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