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創作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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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的月光依舊靜謐,閣樓內的氣息卻在那一聲沉悶的倒地聲中徹底亂了套。
當允恩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頹然倒下時,夏以晝原本帶著掙扎與溫情的眼眸瞬間收縮。他顧不得腹部傷口因情緒激動而傳來的撕裂劇痛,一個箭步衝上前,在她的後腦觸碰到冰冷地板前的千鈞一髮之際,死命地將她撈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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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允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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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的嗓音因恐懼而沙啞。他顫抖著手拍打她的臉頰,試圖喚回那散去的意識。月光斜照,女孩蒼白的臉龐近乎透明,領口處滑落的一枚墜飾映入眼簾—— 那是帶有粉紫色小花與綠色四葉草的項鍊。這熟悉的圖騰像一道驚雷,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懷裡的女孩,確確實實就是當年實驗室裡的「她」。
然而,此時的允恩雙眼緊閉,方才還寫滿委屈與控訴的生動面容,此刻安靜得令人心驚。那微弱得近乎凝滯的呼吸,成了她身為「變數」活著的唯一證明。
這是 Evol 過度透支後的崩潰症狀。這具本就是實驗產物的「容器」,在經歷了跨時空位移與高強度的治癒輸出後,終於在精神與肉體的雙重重壓下,宣告枯竭。
就在這時,原本沉寂的閣樓角落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藍光。已被夏以晝切斷的手錶通訊器,竟被強行遠端重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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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那邊發生了什麼?」黎深的聲音不再冷靜,而是帶著一種如極地暴風雪般的狂怒,在空蕩的房間裡震盪,「監測系統顯示她的生命指標正在急速下降,體溫低於臨界點,到底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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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緊緊抱著昏迷的允恩,他低垂著頭,凌亂的黑髮遮住了眼底的狼狽,唯有那雙按在女孩肩頭、青筋暴起的手,洩露了他此刻瀕臨破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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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夏以晝的聲音支離破碎,帶著一種近乎乞求的低沉,「救她……救救她。只要能救她,你要我這條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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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那頭罕見地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黎深似乎被這句豁出性命的請求震懾住了。片刻後,黎深的指令極快地傳來,冷靜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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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打起精神。座標南側三公里處有一個廢棄醫療站,那裡有我預置的穩定劑和備用電力。立刻帶她過去,我三十分鐘內趕到!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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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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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掛斷通訊,深吸一口氣,將允恩小心翼翼地橫抱在胸前。他用乾淨的外衣嚴實地包裹住她,確保她在疾行中不會受寒。他強忍著腹部傷口的撕裂感,猛地推開了那扇通往下城區廢墟的木門。深夜的寒風如刀般刮過,夏以晝背負著他失而復得、卻又危在旦夕的「初戀」,在崎嶇不平的斷壁殘垣間瘋狂奔跑。十四年前他已經弄丟過她一次,這一次,哪怕要從死神手裡搶人,他也絕不鬆手。
下城區邊緣,廢棄醫療站。
手術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冷白的光線刺得人眼球發疼。夏以晝渾身是汗地站在門口,死死盯著門縫,直到那一抹白大褂的身影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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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摘下口罩,向來冷峻的面孔此刻覆蓋著一層寒霜。他看著夏以晝,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穩定劑打進去了,體徵正在回升,現在只能讓她靜養。夏以晝,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為什麼會讓她的能量波動失控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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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的身形猛地一僵,他緩緩抬頭,眼底滿是深深的無力與自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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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體能量底蘊太薄,剛才已經進入了假死狀態。如果再讓她這樣超負荷使用 Evol,沒人能保證後果。」黎深上前一步,聲音壓抑著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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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手術室內傳來一聲細微的碰撞聲。兩人以為允恩醒了,同時快步衝向床前。然而允恩依舊沉睡,倒是地板上滑落了一枚帶有碎星圖騰的徽章,正靜靜地散發著陰冷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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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EVER 的徽章。」黎深俯身撿起,眼神在觸及徽章表面的剎那驟然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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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凝視著黎深手中的東西,瞳孔微震:「難道……這是允恩從那群士兵身上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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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個……」黎深挑了眉冷靜看向夏以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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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徽章隸屬於 EVER 集團早期的私人特遣隊。」夏以晝眉頭緊鎖,聲音透著寒意,「除了對外宣稱的新能源和生物科技,他們還專門負責那些不可公開的、涉及 Evol 活體演化的非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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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內,儀器的滴答聲有節奏地響著。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沉。這枚徽章的出現,彷彿預示著當這場營救結束後,更深不見底的陰謀與背叛,正緩緩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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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東西應該隨著當年的實驗室爆炸徹底消失了才對。」夏以晝緊鎖眉頭,思緒飛速轉動,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緊,「難道,那項禁忌實驗又要重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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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讓室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黎深,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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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會親自查清楚。我會利用這次花浦區的爆炸,對外宣布我的『死亡』。只有身處暗處,我才能順利調查背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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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黎深壓抑著怒火,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喉間滾動的雷鳴,「海寧才剛失去奶奶,你現在的選擇,是打算讓她再辦一場葬禮嗎?如果你也跟著『假死』,妳有沒有想過她會崩潰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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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上前一步,醫用白大褂在強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指著病床上的女孩,語氣中帶著不容忽視的質問:「還有允恩呢?妳要怎麼跟她交代?難道要讓她剛救回妳,就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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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如重錘般擊在夏以晝心頭,他的身形微微晃動,卻沒有退縮。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允恩傳來了一聲微弱、破碎的喘息,纖細的指尖在床單上不安地勾動著。
兩人呼吸一滯,極具默契地噤聲,同時轉向聲音的來源。看著女孩在昏迷中依然緊蹙的眉頭,夏以晝眼中閃過一抹極深的痛楚與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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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能處理好的。允恩快醒了,我必須在消息傳開前離開。」夏以晝斂起情緒,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黎深的肩膀,語氣凝重而認真:「黎深……她們兩個,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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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低下頭,目光落在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上。片刻後,他冷淡地抬手將其撥開,始終沒有抬頭,聲音冷得不帶一絲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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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你總該給我一個期限。不管是海寧還是允恩,你總不能讓她們等得太久,久到連希望都磨滅掉,只剩下無止盡的空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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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的手僵在半空,隨後指尖微顫,緩緩收攏握成拳。他沉默了許久,空氣沉重得讓人窒息,才終於吐出一個沉甸甸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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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給我一年的時間。如果調查順利,我會在大眾面前『復生』;如果沒有……或許是條件不允許,又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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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死」字到了嘴邊,卻像是帶著倒鉤的利刃,怎麼也吐不出口。他只能生生嚥下那股血腥味,自嘲地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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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真相大白之前,絕對別讓海寧知道我還活著。至於允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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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最後深深地看了病床上那抹纖弱的身影一眼,眼神裡藏著千言萬語,最終卻化作一抹破碎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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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她會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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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門板合上的輕響,醫療站內重新歸於沉寂,唯有監護儀那單調的滴答聲,伴隨著允恩逐漸紊亂的呼吸。
黎深站在床邊,看著那枚帶有碎星的徽章,又看向那張與海寧一模一樣卻承載著不同悲傷的臉龐。他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隨後熟練地調整了點滴的速度,守在了這方狹小的、與世隔絕的避難所裡。
兩天後,Akso醫院。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慘白得不帶一絲溫度的天花板,鼻尖充斥著揮之不去的、濃烈的消毒水味。大腦空白了幾秒後,排山倒海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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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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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發出一聲悶哼。那種痛楚並非流於表面,而是像有無數根細小的銀針,正順著骨髓一點點刺入靈魂深處,伴隨著一陣陣翻江倒海的強烈噁心感,讓我極度不舒服到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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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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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冷的聲線在耳邊響起。我艱難地側過頭,看見黎深正站在床頭。他手中拿著病例表,鏡片後的雙眸沉靜如冰,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俯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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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醫生。」我沙啞地開口,乾涸的喉嚨發出的聲音難聽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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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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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我想掙扎著坐起來,黎深微涼的手掌按住了我的肩膀。他的語氣恢復了那種醫生的公事公辦,可藏在鏡片後的目光卻深不可測,帶著逼人的壓迫感:「林允恩,或者我該問問妳——是誰給妳這麼大的勇氣,讓妳不要命地燒乾自己最後一點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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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直接敲碎了病房內短暫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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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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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道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向四周。病房裡安靜得可怕,除了黎深,我看不到那個熟悉的、總是帶著溫暖氣息的身影。夏以晝呢?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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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剛升起,胸口又是一陣劇烈的撕裂痛。「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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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唯有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卻刺耳的「滴、滴」聲。面對黎深的質問,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砂紙磨過氣管。我不得不重新躺回枕頭上,眼睛望著天花板,聲音輕得如同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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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到能量會耗盡得這麼快。除了治癒……在帶夏以晝逃跑的過程中,我好像……使用了空間瞬移。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覺醒的關係,能量才會被瞬間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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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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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微微瞇起眼,原本平靜的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妳是說,除了治癒的 Evol,妳還覺醒了第二種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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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那股屬於醫生的權威與壓抑的怒意交織在一起,讓室溫驟降:「在 Evol 領域,雙重能力的案例前所未聞。林允恩,妳知不知道這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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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 Evol 特能者已是少數,而擁有兩種以上完全不同屬性的能力……在臨空市的記錄中,這不僅是罕見,更是足以引發各方勢力瘋狂覬覦的「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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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醫生,你還記得……我在小公園時對你說過的那些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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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視了黎深眼中尚未褪去的驚訝,目光空洞地喃喃開口。或許是藥物的作用,又或許是這具身體在極度虛弱下產生的共鳴,那些破碎的記憶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將我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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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帶夏以晝逃跑的過程中,我記起了一些片段……關於那座實驗室,關於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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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我突然產生了一種瘋狂的衝動,想把這一切告訴眼前的男人。理智不斷在腦海中叫囂,警告我這個祕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我將永遠無法逃離被「回收」的命運。但看著黎深那雙冷靜到近乎殘酷、卻又給人莫大安全感的眼睛,我竟產生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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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醫生,其實我……是海寧的複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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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唯有心電監護儀那規律的滴答聲,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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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我是她的『升級版』。相信你也聽說過海寧奶奶當年的事吧?也就是張素,當初她的團隊內部出現了嚴重的分歧,另一名醫生不願放棄極端的進化計畫,於是……他竊取了海寧的 DNA 創造了我,並加以非法的活體實驗。在那座實驗室裡,我從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被反覆調教、用來測試極限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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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口呼吸著,試圖平復胸口的悶痛:「我的身體裡,同時寄宿著兩個芯核碎片——『以太』負責修補,『維次』掌控空間。它們碎片般融合在我的心臟裡,隨時都可能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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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握著病例表的手指節泛白,呼吸在那一瞬間凝滯了。
黎深沉默了許久,室溫似乎隨著他的沉默降到了冰點。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病例表,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在陰影中。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底處,翻湧著一種近乎窒息的狂怒,卻又被他死死壓抑在理性的冰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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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芯核……妳知不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黎深的嗓音低沉得像是在寒風中磨礪過,他俯身看向我,語氣中帶著嚴厲的警告,「林允恩,妳竟然敢把這種足以讓妳被終身監禁研究的祕密,告訴一個隨時能把你送回實驗室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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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如果是黎醫生的話,應該會救我吧?」我虛弱地回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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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一聲,伸手替我拉了拉下滑的被角,動作依舊生硬且冷感,卻藏著一抹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守護。他直起身,轉身走向門口,在推開門的前一刻,他背對著我,吐出了那句承載著夏以晝「一年之約」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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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能力能熟練之前,哪都不許去。至於夏以晝……爆炸現場發生了二次坍塌,搜救隊沒有找到任何生還信號。根據目前數據推斷,生還機率……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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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門板合上的輕響,病房重新歸於死寂。
我呆滯地望著天花板,心口傳來一陣比身體疼痛更尖銳的收縮感。夏以晝……消失了?
在一切真相大白、在他終於親口承認那份守護與愧疚之後,他選擇用「死亡」來換取調查的空間,卻唯獨把我丟在了這片慘白的現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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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什麼話都沒有想對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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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喃喃自語,聲音在空蕩的病房裡顯得格外蒼涼。
看來,在那個必須拯救的世界面前,我依然沒有那麼重要,對嗎?
這具身體裡,以太芯核正徒勞地試圖修補破碎的經絡,維次芯核則在不穩定的空間頻率中微微共振,發出只有我能聽見的、悲鳴般的嗡鳴。
這份「偷來」的生命,在這一刻,變得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我緩緩側過頭,看著窗外的景色,任由冰冷的淚水劃過鼻樑,消失在乾硬的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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