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宣傳）「興」——「眼」與「心」 - 墨星如故／興、詩眼、核心

「代王已死，吾誰歸乎？」

——《史記·趙世家》

「以弟慢夫，非仁也；以夫怨弟，非義也。」

——《史記正義》

這是記載趙無恤（亦作趙毋卹）的姊姊代趙夫人，在趙無恤於夏屋山中設宴謀殺代王後，自盡前留下的一段話。

根據一些野史杜撰的故事傳述，趙無恤跟自己的這位姊姊，感情似乎很好；而自己的老爹趙鞅，卻將這個女兒嫁給代王。

趙無恤當然知道老爹的用心，甚至「由常山上臨代，代可取也。」完全是父子共識。

於是趙鞅死後，他喪服未除，就在夏屋山設下殺局，得手之後，趙氏的鐵騎也迅速撲向代國。

但他沒忘記這個姊姊。

他派人去接姊姊，沒想到姊姊傷心欲絕，說了這段話後，便取下頭髮上的笄，自刺而死。

代人很感念這位王后，將她自盡之地稱為「磨笄山」以示紀念。

〈興〉

我讀到這段故事時，心裡升起濃濃的哀傷。

以身為一個現代女生，去揣摩這位代趙夫人的心情，該是何等地難過？

以及天地雖大，又有何處可以依託？

好難過，好不想接受⋯⋯

這邊先說一個前提，因為在春秋末年，晉國四卿鬥爭中，我一直是比較欣賞趙氏的，所以是用趙氏的視角去看這段三家分晉前的故事。

不想接受怎麼辦？

所以我起心動念，想著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代趙夫人沒死，而是以另一種身份活著？

她與同她感情很好的趙無恤，能不能有個好結局？

這麼說雖然對磨笄山的紀念頗為無禮，但那些都是後人，不關己的人，紀念再多又有何用？

人死都死了，遺憾都遺憾了。

再說，去接夫人的都是趙氏的人，還不是怎麼說就怎麼說，特地山啊碑的大張旗鼓紀念，難道沒有貓膩？

於是我動筆寫了《墨星如故》這個故事。

又有誰能夠說，歷史記載裡就完全真實？

那些只不過是留給後人評說。

此刻，我只想要好好呵護疼愛——這個傷心欲絕的女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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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眼〉

白芍。

白芍藥的花語是——結情與別離。

趙凝與趙脩的情感，以白芍結情始，以白芍別離止。

在阿凝化身為小孟，與仇由澈上巳同遊時，書中寫道：

年輕男女更是結花為環相贈，在春風裡互表衷情。
忽有歌聲傳來——
「有水渙渙兮。少年呼女，秉蕳兮。女曰觀乎？士曰既且。且往觀乎？」
音調輕揚，帶著幾分少女的撒嬌任性。
「水之外，既樂且喜。維士與女，伊其相戲，贈之以芍藥。」
小孟停下了腳步。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個春日，也有這樣的河水、清風，有人笑著將一枝白芍藥遞到他的手掌心。
而後，不知怎地，宮中的那方小院，竟被他植滿了一片花叢。
他怔怔回想著，直到被一物砸到而驚醒。

因為趙脩曾手執白芍送給趙凝；於是，她便將自己住的院子，全植滿了白芍花叢。

而後，晉國四卿與週邊國家的角力競逐，代國向趙氏求娶女兒聯姻。

有著絲絲縷縷情意的兩人，終是迎來了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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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

宿命。

在《墨星如故》書中，如果情為詩眼，那我想核心便是宿命。

無論是趙脩與代王子峘之間，抑或是同為晉卿的智瑤與趙脩之間，終有一戰。

這就是宿命。

有些東西，在時代潮流下，是避不開的。

春秋的主旋律是，爭霸。

戰國的主旋律則是，兼併。

晉國六卿的鬥爭與競逐，很好地體現這個潮流，在春秋與戰國之間，繼往開來。

大勢所趨，一人一家又何以扭轉時局？

唯有審時度勢，在一次次的關鍵時刻，做出選擇，並承受結果。

花花想寫的，就是這樣的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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