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故事補完之人 - 第一章　溺者

[不好了蘇哥！小秋出事了！]

教室後門被猛地推開，一名同學氣喘吁吁地衝進來。原本正在收書包的蘇臨淵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她在學校外面的小巷子，被人打到頭破血流……已經有人叫救護車了！]

話還沒說完，椅子已經被推倒。蘇臨淵抓起書包就往外衝。

走廊上人聲嘈雜，他卻什麼都聽不見。

小秋出事了？

怎麼可能。

她不是那種會惹事的人。

他叫蘇臨淵，父母離婚後，他早就習慣一個人扛兩個人的生活，打工、上學、照顧妹妹，好不容易熬到高考結束，偏偏現在出事。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Q7g4fQaN

[欸！蘇哥！等等！]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HLvw7PDn

那名同學在後面追著喊。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TPL1nMi2

[我還沒講具體位置！]

蘇臨淵頭也不回。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epJFamXc

[跟上來講！]

[我追不到你啊！]

兩人一路衝到停車場。放學的腳踏車整齊排著，鐵鎖在夕陽下反著冷光。蘇臨淵的手因為太用力而顫抖，鑰匙好幾次對不準鎖孔，明明和平時去打工一樣的動作，此刻卻怎麼都做不出來。

[到底怎麼回事？]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cvC8aS5j

他咬著牙問。

同學終於追上來，撐著膝蓋喘氣。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uv4h8Xj1

[好像……是她一直無視霸凌她的人，今天被堵校門了。]

[霸凌？]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Rk7InrOK

蘇臨淵動作一頓。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NaVwVbTE

[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從來沒說？]

[可能……不想讓你擔心吧。]

啪。

鎖開了。

[該死的……]

他直接跳上腳踏車，猛踩踏板衝了出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街景在視野中拉成模糊的線條。他只記得妹妹早上出門前笑著說的那句話：

[哥，你別老是擔心我啦。]

騙人。

怎麼可能沒事。

轉過最後一個路口，初中校門就在前方。就在他準備減速時，一輛重型貨車突然從側道衝出。

刺耳的喇叭聲撕裂空氣。

他來不及反應。

視野被巨大的陰影吞沒。

轟得一下，身體就像被丟進空中，世界旋轉成一片碎裂的光。

後方追來的同學因為速度慢反而幸免於難，他臉色瞬間慘白。他顫抖著拿出手機叫救護車，卻聽見倒在地上的蘇臨淵低聲喃喃。

他湊過去。

[……先去……找……小秋……]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她！]同學急得快哭出來，[你自己都快撐不住了！]

沒有回應。

蘇臨淵已經失去了意識。

—

他以為自己沉進了水裡。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冰冷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四肢像綁著沉重的鐵塊，一點一點往下拖。

他勉強睜開眼。

上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蘇沐秋。

她像漂浮在海面的光影，離他很遠，卻又近得讓人心痛。

他拼命往上游。

就在這時，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腳踝。

他低頭。

一名陌生的青年在水中瘋狂掙扎，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他的眼神混亂而恐懼，死死不肯放手。

蘇臨淵咬牙，拖著那人往上游。

他伸手抱住了妹妹。

重量瞬間變得可怕。

水壓、疲憊、拉扯，像三條無形的鎖鏈把他往深處拖。

只要踢開腳上的那隻手。

也許他和妹妹能上去。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那隻手沒有鬆開。

他也沒有。

三個人維持著詭異的姿勢，一點一點往下沉。

就在意識即將崩潰時，一股巨大的洋流突然席捲而來。

水流倒轉。

世界被撕開。

他們被捲向某個陌生而未知的方向。

然後，一切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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