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教主，開局遇見花柱 - 序章：審判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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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無法理解的真實。

上弦之貳・童磨，在被蟲柱胡蝶忍的毒素溶解，又被栗花落香奈乎與嘴平伊之助斬首後，他的意識並沒有如他生前所宣揚的那樣回歸虛無。

他站在一片燃燒的荒原上。

天空是血紅色的，腳下是無數尖銳的刀山。遠處傳來億萬亡靈的哀嚎，那是幾百年來被惡鬼吞噬的人們的詛咒。

「哎呀？」

童磨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依然穿著那身萬世極樂教的法衣。

「這裡就是地獄嗎？原來真的存在啊？」

他眨了眨那雙七彩的眼眸，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輕浮的笑容。

「我還以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呢。這下可好，我騙了那麼多信徒，結果神明是真的，這可真是太失禮了。」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死前最後一刻的畫面。

那個被他吞噬、卻用毒素將他從內部瓦解的嬌小女子——胡蝶忍。

在靈魂消散的那一瞬間，他對她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心跳加速，臉頰發熱。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感覺到……「戀愛」？

「真遺憾啊，小忍已經去天堂了吧？不能在這裡跟她約會了。」

童磨嘆了口氣，雖然語氣依然輕佻，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似乎多了一絲困惑。

「肅靜！」

一聲如雷霆般的怒吼震碎了周圍的熱浪。

童磨抬起頭，看到了一尊巨大無比、面容猙獰的判官，正端坐在高聳的審判台之上。

那是地獄的判官。

「罪人童磨。」

判官的聲音如同鐘聲，震得童磨靈魂顫抖。

「汝身為人類時，欺世盜名，創立邪教；化為惡鬼後，更是一百餘年間，吞噬無辜生靈近萬人，破壞無數家庭，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汝之罪孽，當判處阿鼻地獄，永世受烈火焚身，不得超生！」

「哇，好嚴厲。」

童磨用扇子遮住半張臉，似乎並不害怕。

「可是判官大人，我是為了救贖他們啊。讓他們在我的身體裡獲得永生，這不是慈悲嗎？」

「強詞奪理！」

判官大怒，舉起驚堂木就要拍下。

「請等一下。」

一個溫和卻帶著微光的聲音，介入了這場審判。

在童磨身邊，緩緩凝聚出一個小小的、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不清面容，但氣息異常溫暖的神明。

童磨愣住了：「你是……？」

「我是『萬世極樂教』的神。」

光影輕聲說道。

「雖然是你編造出來的信仰，但因為有信徒真心祈禱，所以我誕生了。」

童磨笑了：「哈哈！這真是最大的笑話。我這個無神論者，竟然創造了神？」

神明沒有理會童磨的嘲笑，而是轉向判官，恭敬地行禮。

「判官大人，請息怒。」

「關於童磨的罪行，我想提出異議。」

「異議？」判官皺眉。

「是的。人類在受審時，是因為他們歷經了情感，做出了選擇，所以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神明指著童磨，聲音悲憫：「但這個生物……他沒有情感。」

「他沒有喜怒哀樂，不懂愛恨情仇。他的靈魂結構，與剛出生的嬰兒無異。」

「他吃人，就像嬰兒喝奶；他殺人，就像孩童踩死螞蟻。」

「我們無法對一個『嬰兒』，施下對『惡人』的審判。」

判官沉默了片刻，隨即冷哼一聲：

「荒謬！你說他是嬰兒？」

「嬰兒能殺掉成千上萬的人嗎？嬰兒能策劃出那麼多陰謀嗎？」

「這名惡鬼存活過百年，雙手沾滿鮮血。如果饒恕他，我如何面對那些在地獄中哭泣、等待他承受惡果的受害者之靈？」

神明搖了搖頭。

「我並非請求饒恕。童磨的惡行，源於鬼王無慘的血液污染，也源於他天生的情感缺失。」

「如果就這樣讓他下地獄，他永遠不會明白自己錯在哪裡，這對受害者來說，也不是真正的公道。」

神明抬起頭，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

「判官大人，我有一提議。」

「就在剛才，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因為那個名為『胡蝶忍』的女子，他的靈魂中第一次萌發了名為『愛』的種子。」

「這說明，他是有可能習得情感的。」

「請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帶著現在的記憶，回到他還未犯下太多罪孽的過去——回到他成為上弦之鬼的時期。」

「讓他以擁有『情感萌芽』的狀態，重新活一次。」

判官的眼神變得銳利：「你的意思是……『輪迴緩刑』？」

「沒錯。」

神明看向童磨，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請原諒我作為一名小神的僭越。但童磨不論是作為人，還是作為鬼，他都未曾真正『活著』。」

「但他確實以神明使者的身份，傾聽過無數信徒的心聲。這份功德，或許可以抵消一次直接的毀滅。」

「如果他在擁有情感的前提下，依然選擇作惡，重蹈覆轍……」

神明的聲音變得堅決：

「到那時，再請判官大人施下最嚴重的審判——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判官撫摸著鬍鬚，沉思良久。

周圍的亡靈哀嚎聲似乎小了一些。

「……這或許也是一種懲罰。讓一個不懂痛的怪物學會痛，然後在痛楚中贖罪。」

判官大手一揮，一道黑色的漩渦在童磨腳下打開。

「準！」

「罪人童磨，判處『輪迴緩刑』！」

「去吧！去尋找你的『心』！然後……再一次做出選擇吧！」

童磨感覺腳下一空。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哎呀呀……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他在墜落中，看著上方那個為他辯護的小神明，又想起了忍那張憤怒卻美麗的臉。

「情感嗎……」

童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裡空蕩蕩的，但此刻卻隱約有一絲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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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重來一次……」

「我是不是能明白，小忍為什麼那麼生氣？」

「我是不是能明白……活著，到底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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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陷入黑暗。

時間開始倒流。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等待他的將不再是地獄的業火。

而是一個充滿了紫藤花香氣、以及那位名為「花柱」的女子所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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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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