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雪落我心 - 忌妒

任卿輕輕吐出一口氣，笑著說道：

「師尊跟師弟累了吧，要不要先去休息？」

秋雪點了點頭，拉著鶴水進去了，冬雪在後面跟著，鶴汐也是。

在鶴汐先一步走進去後，走在最後的冬雪被任卿攔住了。

冬雪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就被任卿拉走了。

秋雪一路拖著鶴水到了隱蔽的樹林裡；

任卿拖著冬雪，後面還跟了一個鶴汐。

冬雪默默無言地任由任卿將他拖進一間小屋。

鶴汐出於好奇也跟了進去。

一進屋，冬雪便布下一層隔音界。

鶴汐這才發現——

任卿的眼角，從原本毫無血色，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

正疑惑間——

「滴。」

水聲落地。

還有極細微的……啜泣聲。

她抬頭一看。

冬雪已經坐在任卿身旁，手輕輕放在他的背上。

任卿低著頭，不用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鶴汐僵了一下，乾笑兩聲，轉身直接摔門逃跑。

屋內安靜下來。

冬雪看著這個一宗之主偷偷掉眼淚的樣子，心裡有些不舒服。

任卿很早就跟在秋雪身邊。

而自己出現後，他也沒有像秋雪一樣對自己動手。

那段時間——

自己被秋雪抓著到處走。

任卿，一直都在。

他對秋雪的感情，冬雪一清二楚。

這件事——對任卿來說，很不公平。

畢竟，他也等了秋雪……好幾萬年。

冬雪伸手，揉了揉任卿的頭。

任卿低聲問：

「為什麼不選我？」

他其實知道答案。

但還是問了。

冬雪沒有逃避，直接回答：

「你不是第一個。」

他頓了頓，語氣很平靜：

「他是專情的人。」

任卿點了點頭。

他知道。

只是——如果不說出口，好像一切就還沒結束。

他還可以繼續自欺欺人。

冬雪這麼說，是想讓他放下。

因為秋雪——

不會是他的。

也不會成為他的。

若硬要貼上去，只會落得更難看的下場。

冬雪想像以前那樣再摸摸他的頭。

卻被任卿擋開。

「師叔，」任卿笑了笑，「你的小媳婦還在外頭呢。」

「再待下去，她會生氣的。」

冬雪愣住。

一方面是——

小時候任他揉的蘿蔔現在不給摸了。

另一方面是——

「……我媳婦是誰？」

任卿看著他那清澈又迷糊的眼神，笑了一下。

什麼都沒說。

直接把他趕了出去。

門外。

鶴汐一看到冬雪出來，立刻開開心心撲上去，拉著他的手就跑。

任卿站在窗邊，看著兩人的背影。

不自覺笑了一下。

「真是兩個小朋友呢。」

【另一邊】

秋雪把鶴水拉到一條小河邊。

卻只是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悶不吭聲。

鶴水心裡七上八下。

——剛剛那句話，是不小心說出口的。

他會不會討厭？

他在想什麼？

鶴水偷偷看了一眼。

然後愣住。

秋雪的耳朵——紅透了。

甚至隱隱還在冒熱氣。

那顆不安的心，瞬間落地。

——他喜歡我。

鶴水第一次這麼確定。

他忍不住起了點壞心思。

「師尊，是不喜歡我嗎？」

秋雪瞬間慌了：「沒有！」

鶴水慢慢靠近，手輕輕碰上秋雪放在腿上的手。

聲音低低的：

「師尊～」

秋雪不只耳朵紅，臉也紅了。

他閃躲著。

鶴水卻越靠越近。

最後，整個人貼了上去。

就在秋雪想逃的那一刻——

鶴水伸手捧住他的臉。

很慢，很慢地。

吻了上去。

秋雪整個人僵住。

眼睛睜大。

完全沒有反應。

就這樣，被親了一會。

直到——

鶴水輕輕咬了他一下。

「師尊在想什麼？」

秋雪像是被咬醒了一樣，猛地推開他。

「我、我們不能這樣……」

鶴水愣住。

「為什麼？」

秋雪低聲：

「我們……他……」

鶴水皺眉：「哪一個？」

秋雪小聲道：

「卿……」

鶴水瞬間有點不爽。

「關他什麼事？」

「你也喜歡我啊。」

秋雪沒否認。

但也沒有承認。

秋雪其實——

非常討厭任卿。

甚至可以說——

把收他這件事，當成人生的污點。

那時，他剛失去杏生。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

然後，看見一個逃跑的「奴隸」。

他沒有理會。

只是繼續走。

不久後——

後方傳來打鬥聲。

他回頭。

那孩子站在一地倒下的人中間，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秋雪走了過去。

塞了一顆糖進他嘴裡。

然後——

把人抱走了。

接下來幾年。

秋雪都叫他——「杏生」。

但後來，他開始厭惡。

厭惡這個替代品。

於是——

他替他改名。

「任卿。」

讓他認清身份。

也讓自己——承認杏生已經死了。

孩子是無辜的。

卻什麼都不知道。

就這樣，帶著這個名字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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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任卿剛降臨。

就被抓。

他一邊逃，一邊想：

「我真倒楣……」

忽然停住。

「……這人，好眼熟。」

下一秒——

他被人抓住後領提起來。

他有點不爽：

「星醬，殺了他們。」

劍出。

數秒之內，全部清空。

「星醬，幹得好。」

「我叫星，不叫星醬！」

任卿無所謂。

下一瞬——

嘴裡被塞了一顆糖。

他抬頭。

看見秋雪。

秋雪看著他。

伸手。

任卿遲疑了一下——

還是握住了。

「以後，你是我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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