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背後的綁帶,萊昂將薙刀從紫綢中取出。就在整桿長刀兀自震顫、發出清脆嗡鳴的瞬間墨染的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腦害中,「萊兒,準備好。」
「什麼準備好——」
萊昂回話的同時,一道白光將其籠罩,剎那青年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他再次睜開眼時,目光所及是白茫茫一片、無盡空寂的場景。這時,墨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來了啊。」
「師尊……這是怎麼回事呢?」萊昂苦笑著問說。
「你不是煩惱自己還不夠強嗎?」美人師尊啪一聲打開折扇,將自己半張面容遮住,惟外面漏一雙杏眼眨了眨「所以,最疼你的師尊,就把你拉進我的『界域』裡囉。」
界域?那是什麼……感覺有些熟悉的萊昂思索著腦海,卻始終想不起來再哪裡提到過。
「當修士開闢靈海時,靈力會在體內自成天地方圓,演化出獨屬於修士的『初始小世界』,而『界域』,便是靈海初成時留下的倒影。」
墨染扇了扇折扇,繼續說:「在界域誕生時,修士會根據自身修行的功法與性格,覺醒出獨一無二的『界域神通』。唔……若用你們魔法師的魔法術語來說,就是『固有魔法』。」
固有魔法!萊昂眼睛略為睜大,那是四級魔法師,也就是魔導師人人一手的最適魔法。雖然說每個人的固有魔法都不同,但毫無疑問的是,固有魔法是一個魔法師走到道路盡頭時,所能觸碰到的『極致』。
看著萊昂隱含期待的興奮目光,墨染自然知道這小呆子在想什麼。她忍不住好笑地問:「怎麼?想看為師的神通?」
「想。」青年二話不說點頭,如果以大海汪洋來形容師尊的靈力總量,那麼他目前的最多也就是一小杯茶盞……差距就是如此之大,他耗盡全力也無法傷其分毫的神王,師尊彈指間就可滅殺之。
師尊可是他目前遇到過最強的存在,萊昂自然會想要知道對方的神通是什麼厲害的,是時間暫停?還是空間跳躍?
「為師的神通是——」墨染故意拖長了尾音,在萊昂期待到快要屏住呼吸的瞬間,她狡黠地一笑,用扇面再次擋住臉:「祕、密。」
「……」
墨染心裡那點小得意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不過她倒也沒繼續捉弄萊昂,而是收起折扇,語氣多了幾分罕見的認真:
「等你哪天開闢出自己的固有魔法,為師自然會告訴你。」
唔……被整了。萊昂苦笑,反正被師尊惡整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不過,為師把你帶過來不是為了講這些的……」
墨染死死盯著萊昂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萊兒,拔刀。為師……要與你動手。」
不等萊昂有所反應,只見黑髮少女墨染「唰」地一聲收攏手中折扇,隨手往虛空中一擲。原本空無一物的白色虛空瞬間裂開一道佈滿晶紫裂痕的縫隙,少女反手探入其中,一柄弧形優美、色澤古樸的長刀在半空被她緩緩拔出。
錚——!
隨著一聲清冽的刀鳴,長刀刀身泛起如水波皚雪般的凜冽寒芒,淡淡的凝夜紫青輝韻流轉於寒鋒之中,照亮了墨染冷若冰霜的精緻小臉。
「與我一戰吧,我的弟子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