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仙師浪漫譚 - 第二十三章：英雄之師

一座華麗的宮殿。

水晶座燈高高懸掛在頭頂富麗堂皇的天花板上，牆上的壁畫描繪著英靈與惡龍戰鬥的史詩，美倫美換。

一眾披戴各式異域甲冑的青年少女聚集於大殿中。站在所有人前方的是一名披著風衣的男子，他嘴上叼著一根沒點上的紙菸，看著底下聚集的數名勇士英靈。

「海姆達爾、芙蕾雅，你去把你們的師兄弟都找出來。」男子閉上眼，神識已經飄離這座宮殿，甚至已經飄離了東西大陸、飄離了世界樹，衝上更高一層的虛空。

無盡虛空上方，竟有一道橫跨大半目光所及之處的白色裂縫……滲透出一股鬼幻詭譎的黑霧。那股黑霧所侵蝕到之處，虛空邊界就彷彿被吞噬般破碎，裂縫還在逐漸擴大.......

「師父，算上剛剛歸來的齊格飛，底下的十一名弟子都已經聚集完畢。」

「嗯。」被稱作師父的風衣男子懶散地應了聲，看著下方點頭說，「上前吧，時間不多了。」

「學生傑生，見過老師。」

「學生羅摩，見過老師。」

「學生源賴光，見過老師。」

「學生坂田金時，見過老師。」

「學生后羿，見過老師。」

「學生阿基里斯，見過老師。」

「學生赫拉克勒斯，見過老師。」

「學生齊格飛，見過老師。」

「學生布倫西希爾德，見過老師。」

形形色色的人分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有的是作正常鎧甲打扮，有的是隨便披上了一件羽織，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臉上都是同一副表情。

那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是面臨生死危境的絕望？還是戰意澎湃的堅毅？

不……不對，通通不是。

這些位列各自神界的大英雄，此時臉上竟是一片平和，毫無波蘭。

這是為什麼……難道他們不怕嗎？

怕是當然的，就算強如神明，也會對於死亡感到就畏懼，但此時為何身為英雄的他們會是這幅表情？

奧林匹斯的大賢者、須彌山的傳導者、崑崙一代仙師，集萬千名號一身，立足於所有英雄面前、或多或少都引導過他們的那個男人曾經說過一段話。

每一滴凡人的血裡，都藏著不甘於命運的咆哮。

在他們跨入戰場的第一步起，他們就已經在腦中模擬過一萬次自己的死相。

既然他們被稱頌為英雄，如果連死亡都能讓英雄動容，那對於人類的意志來說，這也為免太廉價。

即使死神已經把鐮刀抵在他們的脖子上，他們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因為……他們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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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幻，見過老師。」

「學生夢，見過老師。」

「行了行了。」被眾人仰仗為老師的男子隨意地擺擺手，對於這種禮節他一向都不放在心上。「你們應該知道我在瓦爾哈拉聚集你們的目的吧，或許，您們每個人之間有一些成見..…」

對，就是在說你們。風衣男子看著已經私下開始握手較勁的金髮男子，也就是僅披著一件羽織登場的藍髮青年坂田金時，以及與他鬥力的赫拉克勒斯。

他無奈地扶額嘆息，為了不耽誤計畫，只好繼續說：

「虛空外的異物已經準備好再次入侵這方世界，雖然說我與老爺子已經重啟時輪之軸，但是界外那些異物對於法則受限極少，更何況是如今殘破的法則。」

風衣男子抬起頭，目光中隱約有頭兇狼正隱隱暴動，「你們幾個的任務就是把他們給堵回去，至於你們..…...齊格飛、布倫希爾德，留一下。」

「怎麼了嗎，老師？」齊格飛看著朝他們走過來，面容有些陰沉的老師說，

「沒事。」風衣男子抓了抓頭，眼裡的深沉更顯幾分，「外邊的情況呢？」這句話是對著齊格飛身旁銀髮的女武神說的。

唉。既然女武神的神魂已經脫離了肉體，那麼他的另外一個學生自然已經.......

「萊昂與維菈大人牽制奧林匹斯的神王，但顯然不敵，莉乃妹妹已經去救援了。」

「哦？」風衣男子深吸了一口，好消息來的猝不及防，他下意識吸了一口，卻忘記嘴上的煙壓根就沒點燃。「你們分開了……不對，你們已經弄清楚了？」

「其實呢.....」銀髮女武神苦笑說，「莉乃與我基本上可以說是兩個人格了。每當【我】與萊昂雙修情到深處時，她總是會強硬阻止更進一步，甚至我們連力量都沒有什麼互通呢。」

「那是當然，畢竟你當初跟靖明那傢伙簽訂的契約就只是為了修養神魂罷了，如果能順利融合反倒是意外之喜，沒有也沒關係。」

「而且這不是你們就相聚了嗎？」風衣男子笑說，「齊格飛你這混小子，給我好好對待布倫希爾德啊，別想著跟你那無恥的師弟一樣，搞甚麼后宮......」

風衣男子喃喃咒罵幾句，也不管布倫希爾德原本清冷的臉變得多麼羞紅，依然念念叨叨囑咐著齊格飛。

「哈哈，我知道啦，師尊。小師弟那可算是幫我們擦完屁股得到的補償啦......畢竟我們前面太混蛋了啊！」

齊格飛牽著布倫西爾德的小手，也走過了通往虛空的大門。

喀嚓。大門闔上，最後的弟子也離開了這座宮殿，唯獨被留下的一人，也就是風衣男子坐在高台上的王座上。他用著懷中陶來便宜打火機正想要點煙時，啪嚓。一道黑金色火苗劃過鼻尖，煙味被吸進鼻腔，男子細細感受後才呼地一聲吐出。

剛剛的黑金火焰正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玉藻前甩出的狐火。「最後不跟小家伙們道個別嗎？」

「是阿是啊，伊爾大人，萊昂可是還對您抱持著一些誤會呢。」

「不用不用......時間差不多了。」

不過，如果他能重新撿起那個東西，我會很開心的。坐在王座上吞雲吐霧的伊爾抓起了插在扶手旁的巨劍，握上的那瞬間，巨劍轉變形體變作一把長身細薄的長刀。

「芬里爾，在最後你是決定用【狩神牙】這個型態陪我戰鬥嗎？」

將長刀別上腰間後，伊爾左手感受到一陣柔軟，赫然是玉澡前鑽入了自己懷中。

「阿玉，我是要去拼命的哦，也不知道什麼時後才能回來呢。」

「這點事本座自然知道。」玉澡前冷哼一聲，手卻抱的更緊了，「好不容易找到阿伊，本座是不可能再放手的了。」

「阿玉……」伊爾牽著玉澡前的嬌嫩小手，左手在半空中一劈，虛空破碎、發出如同冰鏡破裂的刺耳銳鳴。

伊爾在身前斬出了一道直通其餘位面的金白裂縫，隨後兩人一劍步入其中，踏上了不知何時才能歸來的旅途。

「就讓我，為你們這些後輩開闢出一條新的大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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