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飛大步流星地走向戰神殿。
除去立足在門口的奧丁老頭神像,長廊兩側的火炬忽明忽暗,冰冷的石牆反映著火光的躍動。
而就在這長廊的盡頭,那抹令他魂牽夢繞、卻也令肋骨隱隱作痛的銀髮倩影正靜靜地待在那裏。
布倫希爾德。
她正側對著齊格飛,一隻腳踏在石階上,低頭專注地用細麻布擦拭著那柄閃爍著寒光的長槍【銀白流星】。
「布倫希爾德......」齊格飛為了打破尷尬,乾咳了一聲,試圖讓自己像海姆達爾本子上寫的那樣,【充滿男性魅力】。
布倫希爾德連頭都沒抬,冷冷地應了聲:「慶功宴結束了?渾身酒氣,看來你這屠龍英雄也不過爾爾。」
「不,我......」齊格飛想起本子上的第一頁:【切斷退路,奪取她的眼神】。
齊格飛邁開步伐,三步併兩步的跨到了雪的女武神面前。
「你想切磋?」布倫希爾德終於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昂揚戰意,手中【銀白流星】一橫,槍尖直指灰髮青年的喉嚨,「我也很好奇,喝醉的大英雄,能接得住我幾招?」
齊格飛沒有說話,她感覺到腦袋此刻似乎有些暈呼呼的,他猛地跨出一步,大手一伸,越過那冰冷的槍尖,狠狠地拍再了銀髮女武神身後那冰冷的的石牆上。
"砰!"
齊格飛這一掌力道之大,甚至將年久失修的戰神殿石牆震出了一絲裂痕。
布倫希爾德整個人被困於齊格飛羽石牆之間。兩人又是離的極近,近到少女能聞到青年身上蜜酒的甜膩香氣;近到青年能數得出少女銀色眼眸上有多少根銀色睫毛。
「你.....」布倫希爾德愣住了。她握著長槍的手將在半空中,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顯然女武神之首也是沒能料到,這個平時見了她就害羞的轉身逃跑的愛人,敢做出這等堪稱僭越的大膽舉動。
這是繼兩人在雨下的那一吻之後,最為親近的一次。
齊格飛照著本子上的指示,為為低頭,用著那黑色的眼眸直視女武神,「布倫希爾德......今天,別再跟我談什麼戰爭了。」
布倫希爾德聽著愛人這明顯是別人教導的半調子求愛台詞,淡紫色瞳孔縮了放、放了縮,那張平時如冰雕搬的精緻臉龐,竟然真的在火光下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齊、格、飛......」銀髮女武神低聲喃喃著愛人的名字,就當齊格飛以為【海姆達爾真不愧是聰明睿智的破曉之神時】,他突然感覺腹部傳來一股熟悉的、充滿了盧恩魔法氣息的涼意。
布倫希爾德手中【銀白流星】的末端,正抵在了大英雄的肚子上。
銀髮的女武神一咬牙,臉上的紅暈在一剎便被冰霜魔法造成的寒霧遮掩了過去,淡紫色眼眸閃過一絲凶狠!「你的這奇奇怪怪的說話方式......是跟誰學的?!」
齊格飛看著近在近在咫尺的布倫希爾德,那雙原本冰冷的淡紫色眼眸竟有些失焦,紅唇為張。
這副嬌俏可愛的模樣徹底摧毀了大英雄的理智,他心中竟湧現出一股就連屠龍時都未曾出現的豪情,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將那埋藏在心底已久、上次大雨中來不極說出口得告白,大聲吼了出來:
「布倫希爾德!我......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
"砰!"
遠比剛才更為震憾的爆鳴巨響在長廊上炸開!
齊格飛的告白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饒是屠戮百來頭惡龍的他,看著眼前發生的事也只能眼珠子瞪大、吞一口口水。
原本逮在布倫希爾德耳側的手,就是他的手,此刻竟被一隻更為纖細、卻帶著恐怖怪力的手掌給狠狠按在了石牆上。
不,不只是按著。布倫希爾德那一掌甚至將齊格飛身旁的石塊打成了齏粉!
「你從見到我的第一眼起,就如何?」女武神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冰冷,但齊格飛那千年不改的老木頭腦袋終於是透近了一絲陽光,他終於察覺到,那冰冷的聲陰裡竟夾雜著一股.....嬌羞?
還沒等齊格飛反應過來,一股更為磅礡雄厚的力量突然襲來。布倫希爾德反手抓住他的衣領,猛地一甩。
這股力量更是大的出奇,即使是因為背上背著聖劍【格拉墨】而重量驚人的大英雄,也像個稻草人般被輕易地甩了出去,最後"啪砰!"好大一聲撞在了戰神殿ˋ對面的石牆上。
這下,換成齊格飛被緊緊地困袃牆壁與愛人布倫希爾德之間了。
「你說,你不怕奧丁的大神宣言?」銀髮的女武神棲身而上。動作快如閃電流星!根本不給齊格飛喘息的機會。布倫希爾得的一隻腳直接跨在了齊格飛的兩腿之間,膝蓋更是頂在她的大腿上,另灰髮的大英雄完全動彈不得。
「我......」齊格飛看著身前眼神銳利如鷹的愛人,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本子呢?海姆達爾給的本上提過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嗎?
「齊格飛,你給我聽好。」布倫希爾德的聲音靜待著一絲顫抖,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憤怒,「在阿斯嘉德,你只能怕一樣東西......」
女武神微微仰頭,雙脣距離齊格飛的耳鬢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溫熱的吐息直接吹在了他的耳朵上,另大英雄的身體忍不住一陣激靈。
「就是我!女武神之首!瓦爾基麗!布倫希爾德!」
那一夜,在傳說中無往不利、滅殺惡龍的英雄,終於在阿斯嘉德戰神殿那火光映照的長廊裡,遇到了他永生永世唯一戰勝不了的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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