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太監浪漫譚 - 第六章：屠龍英雄的終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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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新同學，你先上來試試。」

大叔看向我，別有意味地點點頭。

『好好選，這裡面有一把是特別給你留的。』

『是。』

我在心底回答大叔傳到我腦海中的聲音後，一個蹬地來到了擂台上。

不料就在這時，我身形一頓，原本估計可以直接躍落到大叔面前的。

但此時我才剛到擂台上，就已經被那恐怖的威壓壓迫落腳在擂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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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於威壓，我只能慢慢走著。眼睛掃過身旁插在地上、曾在家鄉傳說中聽過到兵器……

散發著銀鋒寒芒的名刀三日月宗近、覆蓋著白冰薄霜的名刀鶴丸國永……

但是這些只不過是訪制影打罷了……

畢竟真打正品現在應該還躺在父親大人的刀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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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好了。」

我低垂著眼簾，無視於那些散發著月暈光輝的大刀，那些確實很美、也極其符合我的形象，但是很明顯不是大叔為我準備的禮物。

看起來萊昂大人並沒有受到威壓壓迫，所以來自古銅巨劍力量明顯是衝著我來的。

我腳步一曲一頓地走向大叔，那股威壓的來源正是插在大叔身前，那把不起眼的古銅巨劍。

一把握住那把散發不悅氣息的古劍。

【格拉墨】。

當我的手指握上那有我手臂長的劍柄時，一股磅薄的情緒、令人崩潰的情感，毫無預警地灌入我的意識之中。

悲傷的、哀痛的，那些無法以言語形容的負面情緒將我淹沒……

周遭尖叫的女生、呆若木雞的男同學，甚至連那片由大叔帶來的兵器森林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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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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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

我呆坐在一片暗紅色的荒原，耳邊迴盪著無數英靈戰死前的嘶吼與龍血滴落大地的沸騰聲。

「我只要你回來……求求你，只要你回來啊！！」

眼中所見是荒原落日餘暉般的暗紅，耳中滿是戰場上亡靈的低泣。

我抱著那個青年。我看著那些貫穿他胸膛、撕裂他鎧甲的長槍，每一柄都像是扎在我的心頭上。

「騙子……你這個騙子……」

我的淚水混合著他身上尚未凝固的龍血，大顆大顆滴落在他那張逐漸失去血色的臉龐上。

我發狂似地伸出雙手試圖堵住他胸口那不斷湧出的赤紅，可那血液卻像沙漏裡的沙……

無論我如何用力，都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生命從我的指縫間流逝，無力感逼迫我聲嘶力竭地大哭吼。

「齊格飛大人……你看啊，你的聖劍還在這裡……你不是說過，只要握著它，你就無所不能嗎？」

我顫抖著抓起那柄沉重的【格拉墨】，把它塞進他那隻已經垂落在地、毫無生氣的手中。

我掰起動他的手指彎曲，試圖讓他再次握緊那份榮耀。

可那隻滿是後繭的手卻，像是斷了線的傀儡人偶，無力地滑落、一次次地滑落。

「為什麼不回答我……？」

我低下頭，將額頭抵在他冰冷的盔甲上。

這種寒冷比北境最深的冬夜還要可怕，那是死神的氣息，是我身為瓦爾基麗卻永遠無法戰勝的宿敵。

「我是奧丁的女兒……我是選中英雄的瓦爾基麗……我擁有裁決生死的權能啊！」

我仰起頭，對著那片死寂、一片赤紅的昏黃天空發出淒厲的長嘯，聲音裡挾帶無窮無盡的悔意：

「如果連你都救不了……這身神格有什麼用？這份永生有什麼意義？？」

「如果這就是命運……那我現在就把它撕碎給你！聽見了嗎！把我的愛人還給我啊！！」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滴落在格拉墨的劍柄上。

「如果不讓你醒來……那我就陪你一起睡吧……我的愛人……」

我失神地喃喃自語。

「齊格飛大人……等我……」

「Brynhildr！」

什麼？是誰……誰在叫我？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身處在四周一片銀白色虛空的空間這之中。

「Brynhildr！」

是你嗎……我的愛人……？

「齊格飛大人……是你嗎？」

我瘋狂地轉過身，那種幾乎要燒穿胸口的悲慟依然橫衝直撞！

可是在這片銀白色虛無中，我卻看不見心心念念的那個青年的身影。

「你在哪裡？不要躲著我……如果你是來帶我走的，那就現在！現在就帶我走！」

我對著虛空嘶吼，手中的【格拉墨】發出清脆的嗡鳴，彷彿也在尋找它的主人，那名屠龍的英雄……

「看著我！你不是說過要一直看著我嗎！」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溫熱的手，穿透了層層銀白色的虛無，輕輕地覆在了我緊握格拉墨的手背上。

那股觸感……不是那讓人絕望的冰冷，而是真切的、帶著熟悉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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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呆住了。任由那股溫熱的暖意順著手背迅速蔓延。那股暖意像是冰冷的清泉，澆熄了格拉墨劍身中狂暴的哀念。

我緩緩抬頭，映入眼簾的並不是那個滿身血汙的戰士……

而是如同初見那天那般，揮舞著巨劍奔向巨龍的青年。

在神聖的白光之中，我看見了一雙悲憫且熟悉的漆黑眼眸。

「齊格飛大人……您終於……來了……」

就算我必須一輩子活在陰影之中，也無所謂。

「這一次……不要再丟下我了……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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