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太監浪漫譚 - 第八章：一眼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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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萊昂也不知道師父這是要去哪裡。

「貴族老爺，要不要進來看看新貨呀？」

穿過熙攘的東街，那些曾讓他好奇的異國景致，此刻在心中只留下一抹難言的苦澀。

他……到底是誰？

如果他真的是萊昂，為何丹月眼中的燼天星君會如此真實？又是從何而來？

他......到底是誰呢？

明明萊昂很確定自己是萊昂，但是如果丹月想要的是燼天星君，他......

「混帳小子。」

前方的伊爾腳步未停，背對著他拋來一個閃爍的東西。萊昂下意識伸手接住，是一枚指環。

「這是……？」

「你不是對自己感到迷茫嗎？」伊爾叼著菸，無視林間小道那塊醒目的禁止吸菸立牌，語氣在煙霧中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若你對自我的存在存有疑惑，就帶著它吧，說不定能讓你清醒一點。」

萊昂低頭看著手中刻印無術盧恩文字的指環，沉默不語。

轟轟隆——！

雨又更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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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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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林中小道好不容易走到了盡頭，一處平台前。

「我們到了。」

萊昂昂愣愣地抬起頭，眼中所見卻不是索貝斯邸，而是一位站在路中央的女僕。

「少爺，歡迎回家。」

銀髮少女穿著一身規格的女僕長裙，裙擺已經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貼在腿上。

少女沒有撐傘，也沒有躲進索貝斯邸大門的小涼亭，而是直挺挺地站著，就這麼等在了這滂沱大雨中。

雨滴水順著少女蒼白的臉頰滑落，甚至滴滴答答流進了領口。那雙平時總是帶著淡漠神情的眸子卻在與萊昂對視的一瞬間閃過光輝，少女立刻彎腰行禮，。

儘管那單薄的肩膀都因為寒冷而微微發顫，任憑寒風吹亂了銀白的髮絲，但是少女的行禮總是那麼的標準，出現在了每一次少爺回家的路途中。

「莉乃......妳在這裡幹什麼？」

在這種大雨，不用任何遮蔽或者護體的魔法，可是會生大病的阿！

萊昂顧不得在思考自己的鬼問題，身形一晃，便來到了少女身前。這才發現莉乃的臉色慘白的近乎透明，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唯有那雙淡紫色的眼眸充滿了光輝。

「你在做什麼.....為什麼不進去躲雨？」

萊昂伸出手，想要為莉乃撥開臉上沾黏的髮絲。

但是直到伸出了手，他才發現，自己也早已渾身濕透，同樣地狼狽不堪。

「萊昂大人。」

莉乃開口了。縱使聲音因為冷意顫抖，但那溫柔卻還是如羽毛般輕落在了萊昂心口，那因為如今的迷茫有些殘破的心臟。

「您淋著雨，我怎麼好意思撐傘呢？」

「身為您的影子，如果不能理解您此刻的寒冷，我又該如何去理解您的哀傷？」

原本陷入麻木的萊昂，感覺到了一絲刺骨的寒意，那是失去的知覺正從靈魂深處緩緩甦希過來。

雨水浸透了衣裝，也沖刷者那層籠罩在他心頭上的厚重陰霾。

「如果您決定溺死在這場雨裡，那麼至少，請允許我陪著您一同沉淪。」

萊昂抬起頭看了一眼銀髮少女

迷茫的、失神地、失焦的那一眼，彷彿跳脫了千萬年的輪迴。

千萬年之前的女武神，與這名銀髮少女，在那一刻重疊在一起。

萊昂眼前的世界從灰白轉為鮮豔，他看見了莉乃眼角滑落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的晶滴。

那一眼，看到了千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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