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原本世界後的那幾周,我一直在回想穿越到這裡的種種事件,而既然真的回來了,我必須好好釐清現在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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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為何這個紫兒會跟我同名同姓?是巧合?是機緣?是有什麼原因將我們兩人扯在一起?而且怎麼剛好我拿到書籤寫下名字後,就能與此地連結?還有拿給我書籤的那個管理員究竟是誰?難道有什麼原因將我倆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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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喚了小嫣至身旁:「妳可以跟我說說府裡過去發生的事情嗎?例如我的娘親是怎麼走的?爹爹在工作上的狀況等,無論任何小事都可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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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您終於願意再談論了嗎?」小嫣驚訝地掩口,眼淚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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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難道之前還有發生什麼事嗎?」我不解對方的情緒,過去是覺得自己總有一天要回去,實在沒興趣搞清楚,所以一直都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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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從夫人過世後,您與老爺就再也不論過往,深怕觸及喪母之痛,府裡所有人也很有默契地隻字不提,所有與夫人相關的物品通通依照老爺的指示收進左廂房那間儲藏室裡……」小嫣用帕子擦乾淚,吸著鼻開始向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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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親鄭鴻將軍是掌握近海疆土兵權的大將軍,守衛國家、維護平民安居樂業是爹爹的職責,因過往對抗倭寇等外侮進犯有功,深獲皇上重視,因此府裡衣食無虞、錢財更是不愁,不過其實爹爹的生活過得相當簡樸,尤其是娘親關蓉蓉病逝後更為節儉,只要有餘力就會盡可能去幫助貧困者,獲得百姓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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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是唯一的女兒,根據小嫣所說,娘親約莫在我五歲時,染上不知名疾病後健康狀況就急轉直下,當時爹爹為了她到各地求診,到生病後期時,各種偏方通通用上,仍不見起色,最終留下爹爹和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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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爹爹每日都渾渾噩噩地過日子,不打理自己、不管家裡、連政事都不參與了,皇上念在爹爹痛失親人的份上給予相當大的包容,過去一起並肩作戰的同袍吳庚信將軍毫無怨言地擔起爹爹的工作,協助守衛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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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換我病倒了,爹爹才驚覺自己已經頹喪太久,他深怕過去的喪妻之痛再次降臨,於是拼命振作,但我的病一直時好時壞,讓爹爹提心吊膽,終於在一年前一病不起,幾乎終日以淚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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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知道老爺是何等辛苦,在下人面前必須故作鎮定、在政事上必須屏除雜念、展現堅毅才能帶領軍心,但日前您為了老爺擋刀,可知道有多麼痛苦,深怕白髮人送黑髮人哪……」小嫣說著又哭了,用帕子擤了擤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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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辛苦爹爹了……」我拍拍小嫣,對爹爹的遭遇感到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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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西廂房看看娘親的物品。」這個念頭突然竄入腦門,直覺或許能找到為何我穿越來此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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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不許任何人靠近,過去只要有人稍微接近就大發雷霆,您小時候也曾因為太思念夫人偷偷溜進去,亦被老爺怒斥一頓,當時您哭得多慘哪!小嫣不曉得這次是否會破例……」小嫣回想起老爺怒氣衝天的表情仍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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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大了,我有自信能說服爹爹。」我相信這陣子遭遇的怪異事件,還有部分疑點一定能說服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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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爹爹正好是休息日,於武器房中保養刀劍等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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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兒,妳已經可以起床了嗎?」爹爹一看見我,立刻放下長刀與保養工具快步走到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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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嫣妳先去忙,我跟爹爹聊就好。」我支開對方,想好好了解這位父親,小嫣福身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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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紫兒想跟爹爹說什麼?還有不舒服嗎?還是發生什麼事了?」他著急地上下端看著我,神情緊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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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想去西廂房,想去看看娘親。」我單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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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他立刻別過臉,語氣嚴肅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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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紫兒不舒服……若時日無多,您還這麼拒絕我,我能瞑目嗎……咳咳!」我猛咳幾聲,裝得病弱,就不相信耍賴他還能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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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紫兒!不可說出如此不吉利之事!」果不其然,爹爹馬上回頭,眉心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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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娘自我五歲離去後,您連她的畫像也不讓我看著思念,都快忘了娘親的模樣了……這是您想要的嗎?讓我忘記娘親嗎?嗚嗚嗚……」眼角擠出淚,突然發現我自己的賴皮功力好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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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明顯猶豫了,看來這招大大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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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爹爹好壞……我想娘親、我想娘親……」我加強語氣,誰說長大一定要理性溝通,有時好好運用賴皮技能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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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罷了,紫兒確實大了,應能接受這狀況了。」爹爹大嘆口氣,無奈地摸摸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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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起身至兵器房裡的五斗櫃中,取出一把古銅製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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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真是深情。我從鑰匙的痕跡明顯看得出使用已久,但仍保持著光澤,想來肯定是爹爹經常保養它,用它進入廂房裡去思念自己的愛人,娘親一直在爹爹心裡,珍惜著、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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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走至我身邊,牽著我前往府裡最深處的西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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