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立雪 - 第二章十年情纏

風號雪舞，十年間幾回春秋，西城門又染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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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駛入城門，為首的年輕男子望向街口，深藍髮帶在風中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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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著婦人髮髻的女子提起妃紅裙子，奔出丫鬟撐著的紙傘，鬢邊青絲沾雪，「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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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嬿兒！」程毅下馬，褪去青澀的眉眼滿是柔情。

「夫君！」女子撲入他懷裡，抬起眨著雪花的柳葉眼，「貨都談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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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毅用力擁住妻子，一面替她扶正歪掉的玉簪，「海上那批最近很好說話，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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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擔心。」謝雲嬿掙開丈夫，捶了他嗔道，「每次你出去我都擔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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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毅捧住她凍紅的臉龐，「對不起，讓娘子擔心了。」

「唔……知錯就好。」被捏著腮幫子的謝雲嬿艱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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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不逗妳了。」程毅放手，揉了揉她的頭，「我不在的這兩個月，過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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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些無趣，成日和小竹煮茶、玩雪。不過……」謝雲嬿眯起眼睛，朝他笑道，「最近也學了些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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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和秦嬤嬤學的？」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好動姑娘，竟對繪畫之事有興趣，令程毅實屬意外。

「對呀！」雲嬿揚起下巴，「秦嬤嬤說我蠻有天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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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們嬿兒最厲害了！」看著懷中妻子驕傲的小表情，程毅不禁失笑，她這性子可是十年以來一點兒也沒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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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越落越多，程毅攏了攏妻子的兔毛披肩，抬手抱她上馬。

「走吧！去和謝叔和嬸嬸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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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謝雲嬿嘟起紅唇，撥了下夫君的髮帶，「爹爹帶娘親到南方避冬去了，估計立春過後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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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毅攬上妻子的腰，嗓音微啞，「這樣啊……這樣宅院裡便剩你我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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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毅！青竹在一旁呢！」謝雲嬿的臉頰浮起嫣紅，粉妝玉琢，在雪中恰似綻放的一朵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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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程毅放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對象牙耳墜，替她戴上。

「在趕貨時看到的，那時感覺合適。」他替她勾起落下的一綹碎髮，「如今看來果然如此。」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RRHIWbVD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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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夫君！」謝雲嬿往廣袖裡伸手，遞至他手裡，「這是我自己繡的，雖然不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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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開掌心，靛藍香囊，繡一枝並梅，梅心以暗緋收針。

儘管繡工不甚精細，程毅還是喜歡得緊，立刻別在腰間。

垂眸，莞爾一笑，「不會，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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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真的！騙你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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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夫君從來不說謊！」柳葉眼閃著光，透出女子深深的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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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程毅牽起繩繮，緩步前進，「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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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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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風吹過西城門，捲起夫妻倆的墨髮，在皚皚之中化作絲絲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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