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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已完全籠罩森林，夜幕中那緩緩落下的細雨逐漸加大。
雨滴擊打在哈爾芬的臉龐後隨之滑落，水痕結合臉上一天奔波累積的疲憊，使其顯得更加狼狽，可即便如此眼神依舊令人膽寒的壓迫。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ZQaFsFkL
甲冑，混著沙塵與泥土顯得更加骯髒不堪，儀態卻是依舊，不失威嚴。
黑暗中，被魔素浸染的瞳孔露出令人膽寒的白光，如同故事中奪去生命的死神，如同童話中夜裡遊走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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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原諒先前的無禮，大人。」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9XAlENT8
「我為祈豐者，為葉勒汗第三祭司、狩獵祭司，亦是領導部族之人。駐紮在此地，以便隨時替格倫烏斯效力。」
她將手中的長弓與箭矢重重拋至腳邊，用過於浮誇的動作表明自己毫無敵意。
「您是……來自邊家族的特使嗎？」
——當然不是，要是有特使前來葉勒汗是不可能沒有消息的。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ULswxesM
面對眼前充滿殺意的騎士，雖然早已知道答案，獸族祭司還是鼓起勇氣試探性地提出了疑問。
男子身披格倫烏斯家徽，並施展家族所掌握之術式——就算如此，眼前這來歷不明的陌生人，也絕非來自祈豐者所認識的那個格倫烏斯。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QPs2Wvr7
沒有適從、沒有車隊，獨自一人是不可能抵達邊境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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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格倫烏斯效力……嗎？看來，家族已經淪落與到要與獸族勾結了。」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KsKORGLJ
他沒有正面回答祈豐者的問題。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7IUXaKCDY
相反的，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冰冷，就像是刻意地，刻意使周圍的人感受到他的不悅。
若對方自稱為部族之長，這個部族顯然過於貧弱。畢竟在獸族之中，族長一職向來都是由部族中最強大的戰士擔任著。
眼前女子的一句一話都表明了與家族有所聯繫，但是為什麼？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5d5B2BUM
究竟是過了多久，才能讓老死不相往來的兩個種族被湊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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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孤身來到邊境，是為了什麼？」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SPlOyD11
話剛出口，祈豐者便意識到自己的失禮。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TuXntfz6
她立刻低下頭。
「請原諒我的冒昧。」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6RxHK3UC
「我的意思是，凡是來自家族之人皆是部族的客人。若大人有所需要，葉勒汗願傾盡全力提供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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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客人來上幾箭，還真是獨特的待客方式。不過免了，我可沒有淪落到需要接受獸人的幫助，也半點都不想成為什麼客人。」
哈爾芬看著眼前的祈豐者。她表現出的和善，與周圍毫不掩飾自身敵意的獸人天差地別。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L3oDjd1J
但在那些客套話下，充斥著相同的懷疑與疑問。
無從得知，眼前這群獸人願意與自己交談，究竟是出於對家族的效忠，還是出於對自身力量的忌憚。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vTdtfayS
既然如此，那麼這群獸族自然不可能成為值得信賴的對象。
……
那又如何呢？
自己根本不了解如今的家族與獸族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也不知道在自己死後的這段歲月裡，究竟發生了什麼。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nUOFmg2L
但是，有一點是清楚的，關於自己需要知道更多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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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沉默後，哈爾芬再次開口。
「自稱效力家族的獸人啊。」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DgLZIAhK
他的目光落在祈豐者身上。
「跟我談談吧。這些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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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要塞前進的途中獸人們始終警戒，與哈爾芬保持著距離。
「真的要讓這麼危險的人物進入聚落嗎？」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RLB7gJPx
獵手們夾雜著不安的竊語，一字不漏地傳入了祈豐者的耳中。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Cdjez0ga
壓低的聲音中，不難聽出揮之不去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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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不會有事的。」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afQ27Ykv
祈豐者抬頭望向天空，看著那不知何時才會停歇的雨幕，低聲回答。
雖不清楚騎士的來意，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FCkf4jTA
若與之為敵，以如今的部族而言，恐怕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jJlROYm9
但是，並不只是這樣。除了避免衝突外，現在最重要的——是挽留下來自格倫烏斯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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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山間小路滿是泥濘，讓本就難行的路途變得更加不便。所幸，通往要塞的路程並不算遠。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MVtU9kce
隨著高度逐漸攀升，林木變得稀疏，視野也隨之開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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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人。」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9kppVwL1
祈豐者停下腳步。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Mon7dHds
本該被黑夜與雨幕吞沒的山頭，此刻卻被要塞內透出的火光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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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hxktUKW3
記憶中的壁壘早已崩毀大半，只剩半截殘牆仍矗立於雨幕之中。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2ri5hcvm
眼前的景象與記憶中的模樣重疊，那些塵封已久的往事，不經意的勾起了哈爾芬心中的感傷。
曾經狹小的要塞，早已不知歷經多少次擴建。林立的建築向外蔓延著，化作一座規模不小的聚落。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sRRTHqm7
仔細放眼望去，除了那截殘破的斷壁之外，幾乎再看不見其它過往遺留的痕跡。
那座要塞，已經不再屬於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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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們陸續散去，只留下哈爾芬與祈豐者。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cpMYvy1J
兩人來到那段殘存至今的壁壘上方。雨水敲打著帳棚外的皮革，昏黃色的火光映照著濕潤的石牆。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2ZP2ssKvD
帳棚之下，哈爾芬與祈豐者相對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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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妳們的戰爭，究竟過去多久了？」
率先打破沉默的人是哈爾芬。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92GWZrX0r
具體過去了多少歲月並非重點，或許只是需要一個話題，打破眼前略顯沉重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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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大人。那段歷史實在太過久遠，確切的年月恐怕早已無人知曉。不過，我想自那場戰爭結束至今，也已過去將近兩、三百年了吧。」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gndYsun9
祈豐者平靜地回答。
「有什麼問題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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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百年嗎……」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sMg3LFq7
哈爾芬抬起目光。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fDOvWmmB
這個數字遠比哈爾芬預想得更加久遠，但也並不是特別令人感到意外。
「既然妳們效忠格倫烏斯，那麼應該能回答我吧。」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1mEhggP3v
「今年是王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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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王曆，是昔日人王為治整帝國而制定的曆法，是整個王朝共同遵循的紀年方式。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0b9cBvAh
然而，眼前的祈豐者卻露出一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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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曆？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這個詞了呢，大人。」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dLZGrxml
祈豐者微微皺起眉頭。
真是個奇怪的問題。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gbBqaNwj
不只是因為提到廢棄已久，沒有人再使用王曆。眼前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表現出對這時代的陌生。
他不認識葉勒汗部族。
不知道家族與獸族的關係。
對於百餘年前的戰爭抱持著近乎昨日般的執念。
甚至連那身甲冑與術式，都像是從古老紀錄中走出來的產物。
種種跡象逐漸拼湊成一個荒誕的答案。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7mHp9NiL
一名自墓穴中歸來的騎士。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7tbcJMDv
一名本該死在百餘年前的人。
那近乎天方夜譚。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PvOq7hYj
可不知為何，祈豐者卻無法從這份猜想之中找到任何違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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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人用這個詞？這是什麼意思？！」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ubDx5Mgz
哈爾芬激動著，幾乎是立刻地追問。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5AoE38py
只是連他自己都清楚，沒有再去詢問的必要了。
祈豐者的回答已經足夠明白。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YSsARkBq
只是他仍抱著一絲微不足道的僥倖，希望事情並非自己所想的那樣。
而眼前之人的反應，也讓祈豐者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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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經沒有人使用帝國王曆了。」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DbPfuiuD
祈豐者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自己的回答不小心的刺激到眼前的騎士。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4q9gbfJp
……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9vVspJim
「自帝國覆滅之後，就不再有人使用王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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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倫烏斯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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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瓦解，但家族反而比過去變得更加的強盛。」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swXXs59I
「如今家族統治著許多古王朝的城邦，在北境之中也是股舉足輕重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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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EzgHmzwC
哈爾芬打斷了祈豐者的回答。
「格倫烏斯呢？邊境之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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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DSuTC6d4
祈豐者沉默了一瞬間。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3N3NRIsS
她意識到了，眼前之人真正關心的究竟是什麼。
「大人。」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QPljMzES
她低聲開口。
「格倫烏斯舊址，早在百年前便已淪陷。」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xE2K74Eb
「由夜裔，至我們手中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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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那座以無數鮮血與犧牲，好不容易才奪回的城市再度淪陷，縱使是哈爾芬，也無法壓抑心中翻湧的怒火。
一瞬間。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tg8t1t3g
憤怒的氣息仍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被周遭圍觀的獸人嗅見、被祈豐者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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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裔？奪走格倫烏斯？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1D8Xc9SP
這根本說不通。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bFVitYMw
夜裔不可能奪走格倫烏斯，因為夜裔本就是格倫烏斯的一部分，如同古樹枝幹上的嫩葉，身軀之中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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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祈豐者說法屬實，那麼即便前方是更多的犧牲，他也會毫不猶豫再次將其奪回。
而那些夜裔——那些早已被哈爾芬視為家人的夜裔，也絕不該承受這般污衊。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mPXEAhaX
若是有人刻意將罪名強加於他們身上，他便會親自查明真相。
尚有許多疑問等待解答。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BiO68i3J
但此刻，沒有任何事情比格倫烏斯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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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要回到那座要塞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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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正如我所說的，如今的格倫烏斯舊址早已……」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b896bgPs
話語尚未說完，那股憤怒的氣息便愈發濃烈。
祈豐者停下了話語。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NCrBwaPz
她很清楚，無論自己再說些什麼，都不可能動搖眼前之人的決定。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12c9IfNe
既然如此，她至少必須在對方親自前往那片土地之前，將一切說明白。
「大人，若只是想從夜裔手中奪回那座邊境之城，並非難事。」
她微微停頓。
「真正困難的是，那座位於邊境的要塞，如今早已不是百年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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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的瓦解在邊境再次淪陷之後，本該效忠格倫烏斯的夜裔被迫撕下了忠誠的偽裝。侯爵哈爾芬・格倫烏斯早已死亡的事實揭露於眾。
那是一個流傳百年，早已化作傳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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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神召選的勇者誕生於帝國之中。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kwFETfWi
那時，是人王與太陽王之間戰爭最為激烈的時刻。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s7psidEA
理所當然的，備受期待的勇者與浩大的遠征軍踏上旅途，前往邊境，討伐太陽王與盤踞境外的諸多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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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數日奔波後，遠征軍抵達了格倫烏斯，帝國最遙遠的城市，也是通往戰場前最後的據點。
為迎接勇者的到來，盛大的宴會隨即展開。而勇者一行人，也受到了格倫烏斯侯爵的親自接見。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66NESlhq
本該充滿歡笑與祝福的宴席，卻在兩方人馬相見的瞬間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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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天，勇者受神眷顧的那雙眼眸看穿了夜裔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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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侯爵早已不在人世。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mFtNukvJ
而那群異族則奪去了那位受人尊敬的英雄之名，並以他的身分統治著格倫烏斯，統治著這片本該屬於人王的城市。
城裡怎麼就沒有半個人察覺呢？那充斥在侯爵身旁的異族數量甚至遠遠超出了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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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沒有絲毫猶豫。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157WM7ryM
在看穿真相的瞬間拔出長劍，將劍鋒深深刺入那偽裝侯爵的異族胸膛。
鮮血灑落。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TmuqHZSSi
華麗的宴會頃刻間化為戰場。
自那一刻起，衝突再無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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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現場，遠征軍團長與麾下的大騎士、大法師牢牢掌控著局勢。
那些異族既無法與帝國的精銳抗衡，更不可能戰勝受神選中的勇者。更何況，在要塞高牆之外，還駐紮著數以萬計的遠征軍。
深知無法正面抗衡人王的遠征軍，那群異族決定在要塞之外的援軍抵達前，先一步向格倫烏斯降下了詛咒。
最終，異族們成功了，詛咒在援軍抵達前降臨於整座城市。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GEK9RDDX
那比夜色更加濃重的漆黑濃霧自街道、城牆與建築間湧現，立刻吞沒了格倫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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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嘶吼聲開始在漆黑之中迴盪。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SWbSAzEM
扭曲的造物被投放至城市的各個角落，潛伏於黑霧之中。
它們循著氣味追逐獵物，撕裂每一個誤入迷霧的人，以自身的存在消耗前來支援的帝國士兵，同時也毫不留情地屠戮著城中原本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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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士兵葬身於迷霧之中。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8rlWD39w
遠征軍甚至尚未踏出王朝邊境便已遭受如此重創，無法繼續原本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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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片黑霧，並未隨著戰鬥結束而散去。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vIMOrp7P
它始終籠罩著格倫烏斯。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AaX0t2JY
就這樣一直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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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pBKIHBEc
哈爾芬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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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即便如此，您依舊執意前往嗎？」
祈豐者注視著他。
「那裡早已不是過去的格倫烏斯了。那片舊址，已經沒有回去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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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倫烏斯，本就代表著邊境。」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yoNW4nTd
「若失去了邊境，又如何自稱自己格倫烏斯。」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UZMqFd1r
哈爾芬沉默片刻，隨後平靜地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沒有絲毫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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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明知前方危機重重，您依然要前往。」
她緩緩點頭。
「既然如此，還請您明白。部族能提供的協助是十分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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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我本來就沒有接受獸人幫助的打算。」
哈爾芬瞥了祈豐者一眼。
「我明白，時代的改變。所以我也不想因過去而繼續向妳們行使報復，尤其是在妳們自稱為家族效力的情況下。」
他頓了頓。
「但別誤會了。」
「我同樣也沒有一絲一毫與獸族交好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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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豐者靜靜聽完，卻沒有露出絲毫不滿。
「大人。既然您已經來到這裡，那麼再多接受一些幫助，我認為也沒什麼不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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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芬微微皺眉。
祈豐者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即使自己已經將話說的明明白白，卻還是執意提供幫忙。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PbzX0DvK
但也正因如此，反而更加令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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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要塞本就屬於格倫烏斯，過來與否是我的自由。」
哈爾芬說完後站起身來，不等祈豐者回答，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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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哈爾芬離去的背影，祈豐者沒有再開口。
從始至終哈爾芬都沒有給予彼此互相了解的機會。然而，即便如此，祈豐者依舊沒有放棄的打算。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YK9x8VAL
即使那份善意永遠不會落在獸族身上。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JwVEyhov
即使對方始終以冷漠與戒備回應。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N5THktXe
為了部族的未來，她不可能放掉這難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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