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三十二章｜礦場外的風

第三十二章｜礦場外的風

東坡礦的風帶著石灰味。

山林裡的風有葉子的潮氣，這裡沒有。風吹過岩壁，只會捲起一層細粉，落在牙縫裡有一點鐵味。

虎大坐在一塊石頭上。

他手裡拎著鐵槌，槌頭在地面輕輕磕了兩下，又停住。

那動作有點多餘。

牛刀不在他們手裡。

已經被石嶺帶進礦洞。

少了那把刀，兩個人都覺得有點不習慣。

虎大看了一眼礦洞口。

「兩天半。」

林野嗯了一聲。

礦洞裡傳來規律的錘聲。

沉、慢、穩。

石嶺還在打鐵。

虎大把鐵槌靠在腿邊。

「你說，他真能把那東西嵌進去？」

林野看著礦洞口。

「能。」

「你這麼信？」

「不是信他。」

林野指了指礦洞。

「是信這地方。」

虎大順著看過去。

東坡礦不大，但位置很怪。

礦口在山壁內側，下方是一整片碎石坡。人如果要從坡上靠近，很難不被看見。

而且這裡不是聚點。

會來這裡的人，通常只有兩種。

礦工。

或者有事的人。

虎大抓了抓頭。

「我們算哪種？」

林野沒回答。

他看著山坡。

風從碎石間吹過，帶起一點灰。

遠處山坡上出現兩個人影。

很遠。

但站得很直。

他們沒有往礦場走，只是停在坡上，看了一會兒。

虎大也看見了。

「商人？」

林野搖頭。

「不像。」

商人站姿不會那樣。

商人習慣靠著東西站。

那兩個人沒有。

其中一個人彎腰撿起石頭。

隨手丟下坡。

石頭沿著碎坡滾了幾圈。

沒有意義。

只是試坡。

虎大皺眉。

「盜賊？」

「外圍。」林野說。

那兩個人沒有再靠近。

看了一會兒，就退回林子裡。

像什麼都沒發生。

虎大吐了口氣。

「他們看礦？」

「看人。」林野說。

門最近動過。

山域裡知道的人不少。

只要有人從門附近回來，就會有人想知道他帶了什麼。

虎大苦笑。

「我們看起來像有東西？」

林野想了一下。

「像。」

虎大沉默了一會兒。

山裡規矩很簡單。

誰有東西。

誰就會被盯。

太陽慢慢往山後移。

礦場的影子拉長。

遠處幾個礦工把石車推進洞口。

鐵聲偶爾響一下。

虎二趴在陰影裡。

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林野也抬起頭。

林子裡有聲音。

不是獸。

是腳步。

很輕。

但不是一個人。

文太從岩石旁的陰影裡慢慢挪出來。

牠的身體不小，像一團濕重的石塊貼著地面滑動。腹部的紋路在暗處微微亮著，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虎大看著牠。

「牠在聽。」

林野沒有說話。

文太貼著地面。

像是在感覺震動。

過了一會兒。

那聲音又消失了。

林野收回視線。

「不是衝我們來。」

虎大鬆了口氣。

「那就好。」

林野沒有回答。

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盜賊團只是探路，他們今天不會動。

但如果他們知道主角群從門附近回來——

那他們會很有耐心。

門料不是乾糧。

不是今天搶不到，明天就沒有。

有人會等。

傍晚時，礦工陸續離開。

礦場變得更安靜。

虎大點起一小堆火。

火不大。

只是照亮周圍。

他把乾糧掰開。

「哥。」

「嗯。」

「如果刀真的變了，你會習慣嗎？」

林野想了一下。

「不知道。」

虎大笑了笑。

「你這回答很誠實。」

火光晃了一下。

礦洞裡的錘聲忽然停了。

過了一會兒。

石嶺從洞口走出來。

他站在那裡，看了林野一眼。

沒有說話。

只是用布擦了擦肩膀的汗。

然後轉身又走回洞裡。

虎大低聲說。

「他看你。」

「嗯。」

虎大想了一會兒。

「我覺得他挺喜歡你。」

林野看著火。

「那是因為我帶了門料。」

夜色慢慢落下。

礦場外的山林黑成一片。

而在那片黑裡。

有人。

正在記住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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