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二十章｜門內第一眼

第二十章｜門內第一眼

踏進門的瞬間，

林野以為自己會摔倒。

但沒有。

沒有失重，

沒有翻轉，

甚至沒有風。

只有一種錯覺——

像整個人沒入水中。

空氣變得稠。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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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握緊牛刀。

不是準備戰鬥，

而是確認「自己還在」。

手心的觸感，

讓他確定身體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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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仍是地面。

但踩感不同。

不像土，

更像細石粉被長年壓實。

乾，卻不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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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

然後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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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銀色的。

不是雲層，

而是整片天空本身泛著淡銀光。

像霧被光照亮，

卻看不到光源。

沒有太陽。

沒有方向。

光均勻灑落。

沒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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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影子這件事，

讓人心裡發毛。

影子是確認存在的證據。

這裡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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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虎大的聲音比平時小。

「這還在山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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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沒有回答。

因為眼前的地形，

已經不像世界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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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山形起伏，

卻呈現奇怪的流線。

像岩石曾被加熱融化，

又在流動中凝固。

沒有尖銳角度。

一切都圓滑。

像世界被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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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木稀疏，

每棵都微微傾斜，

方向一致。

彷彿長年被同一股力量推著。

但林野感覺不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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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深吸一口氣。

空氣乾淨，

卻沒有山林的氣味。

沒有泥土味，

沒有葉味，

甚至沒有生命氣息。

像空氣只是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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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從裂縫後走出。

腹部紋路亮得穩定。

不是警戒，

更像舒展。

像魚回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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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回頭看門。

裂縫懸在半空，

邊緣微微晃動。

像水面。

它在慢慢縮小。

像傷口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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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不真實感湧上來。

如果門關了，

剛才那個世界還存在嗎？

還是只剩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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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嚥口水：

「出口不會一直開著吧？」

林野回答很現實：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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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出口時，

他自己也感到壓力。

這代表——

退路正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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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迫自己專注觀察。

地面有東西。

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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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刀刃，

材質陌生。

比鋼更冷，

表面帶銀紋。

不像這個世界的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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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還有破裂皮甲。

風化嚴重。

代表放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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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一件事：

有人進來過。

但不一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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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二低頭嗅地面，

尾巴壓低。

牠找不到熟悉氣味。

這裡沒有山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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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靠近一塊石頭。

腹部微亮。

石頭下，

露出結晶。

淡灰透明，

內部像有霧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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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用刀撬開。

觸感奇特。

不硬，

卻有韌性。

像凝固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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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很快得出結論：

門內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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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只是危險地。

也是資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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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眼睛亮了一瞬：

「能換錢？」

林野短暫沉默。

然後點頭：

「能。」

但他心裡補一句——

前提是活著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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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聲音。

不是吼叫。

是規律敲擊。

像骨頭輕碰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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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立刻壓低身體。

示意安靜。

聲音靠近。

一隻生物從岩後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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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鹿，

卻只有兩條前肢。

後半身漂浮，

沒有腿。

身體半透明，

內部有銀光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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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沒有敵意。

只是看著。

像觀察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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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沒有先動。

這裡不是他的地盤。

先動的人，

通常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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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

那生物滑走。

像在空氣中游動。

沒有腳步聲。

虎大低聲：

「這地方不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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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心裡浮現一句話：

這裡像被改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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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銀色天空下，

有巨大影子緩慢移動。

距離太遠看不清。

但體型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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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資源。

也有捕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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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忽然明白：

門不是入口。

是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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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的人，

才能拿走資源。

不能的，

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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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

「先找高地。」

在陌生地，

視野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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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始移動。

而身後裂縫，

繼續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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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沒有關。

但不再穩定。

像隨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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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沒有回頭。

因為他知道，

進來的人，

只能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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