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二章｜火堆與夜話

第二章｜火堆與夜話

夜風從平原吹來，帶著草香和遠方山脈的潮濕氣息。火堆劈啪作響，火光在林野的臉上跳動，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怪。

小娟坐在火堆另一側，雙手環抱膝蓋，算盤放在腿上，木珠上的符紋在火光下忽明忽暗。孩子和老人都已睡著，呼吸均勻而平穩。

林野靠在一塊大石頭上，牛刀插在身旁的土裡，蛤蟆文太伏在他身後的陰影裡，像一塊濕潤的巨石，偶爾眨一下半睜的眼。

「……剛剛，謝謝你。」小娟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林野嗯了一聲，沒有說話。他盯著火焰，火光像潮水般忽上忽下。

她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火，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我叫小娟。」她說，聲音柔和卻堅定。「做生意的，帶著家人換地方走。」

林野點了點頭。

火焰映照在牛刀上，刀鋒反射出冷光。

「那把刀……不太像這個世界的東西。」小娟又說。

林野低頭看了一眼，簡單地答：「算是吧。」

火光又劈啪作響，周遭的黑暗深得像能吞掉人的影子。

小娟突然抬頭，隨口一問：「你哪裡來的？」

林野沒有馬上回答。他盯著火堆，火焰晃動，腦子裡忽然浮現出那個瞬間——那個讓他跨出城市，跨進這個世界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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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廚房特別吵。

油鍋炸開的聲音像在罵人，抽風機轟得人頭痛，外場有人摔盤子，服務生低聲咒罵。

他站在砧板前，戴著手套，切肉。

牛刀在手裡很順。

刀鋒貼著肌肉滑下去，筋膜分離得乾乾淨淨。每一刀都準，準到不用看。

「哥，你真的不考慮升主管嗎？」旁邊的小廚又問了一次。

他沒抬頭。

「不要。」

「可是你明明很強啊。」

他笑了一下。

「強又怎樣。」

刀落下。

他知道自己強，但那種強沒什麼用。只是讓人多叫你幾次班，多塞你幾張單。感情也是。

以前每一任女友，開頭都很熱烈。

她們喜歡他健身後的身形，喜歡他做菜時專注的樣子，喜歡他看起來好像什麼都扛得住。

後來就不喜歡了。

她們說他不夠黏、不夠浪漫、不會規劃未來。

也有人說得更狠。

「你其實誰都不愛，你只愛自己過得輕鬆。」

那天，他最後一段感情結束得很普通。

沒有吵架，沒有拉扯。

只是對方坐在他對面，低頭攪著咖啡。

「我覺得，我們不適合。」

他點頭。

「嗯。」

她愣了一下。

「你不問為什麼嗎？」

他想了一下，搖頭。

「反正都一樣。」

那一刻，他其實有點想抱住她，但他沒有。

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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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已經凌晨。

他把牛刀用布包好，塞進背包。

第一份正式工作的時候買的刀，不貴，但順手。他換過很多環境，刀沒換過。

外面在下雨。

他站在騎樓下，點了一根菸，沒抽幾口就滅了。

手機亮起：房東的提醒。【房租記得下週繳】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操。」

不是生氣，只是累。

他走到路口。紅燈。車流很快，雨水在地面反光。

忽然有一種強烈感覺——如果現在消失，好像也沒差。

不是想死，只是覺得，沒有被誰真正需要。

就在他跨出那一步的瞬間——

世界，靜了。

沒有煞車聲，沒有撞擊。

雨停在半空中。

紅燈不再亮。

他聞到一股味道——濕土、青草、血與風混在一起。

腳下一空。

失重。

黑暗。

—

他醒來的時候，臉貼著冰冷的地面。

手裡，還握著那把牛刀。

遠處，有不屬於地球的吼聲。

第一個念頭不是害怕，而是：

「……至少，不用再繳房租了。」

然後，他看到了——

一隻巨大的蛤蟆。

大得離譜，皮膚濕滑，眼睛半睜，像是剛被吵醒。

牠看著他。沒有敵意，反而……有點委屈。

牛刀還握在林野手裡。

「你……不吃我？」他小聲問。

蛤蟆打了個嗝，一塊剛剛的東西，直接消失在牠嘴裡。

那一刻，他明白——這不是夢。

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活下來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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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娟的聲音拉回他：「你在想什麼？」

林野眨了眨眼，火焰重新清晰。

「以前的事。」他說，聲音低沉。

「很遠的地方。」

小娟沒追問，只點點頭。

火堆映在林野的臉上，蛤蟆伏在暗處，像老兵一樣盯著四周。

夜還很長，而這條路，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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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小娟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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