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三十四章｜跟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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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跟著的人

礦坡上的風沒有停過。

碎石被風吹得輕輕滑動，一粒一粒往坡下滾。白天時這聲音很小，可到了夜裡，四周一靜，任何一點動靜都會被放大。

火堆燒得很低。

林野沒有讓火燒大。

礦場外面是碎石坡，大火只會把自己變成靶子。

虎大坐在火旁，鐵槌橫在膝上。

他沒有睡。

從下午那場試探之後，他就沒再完全放鬆過。

火光映在槌頭上，反射出一層暗紅色的光。

林野坐在另一側。

牛刀橫放在腿上。

刀身很安靜。

但林野的手沒有離開刀柄。

虎大看了他一眼。

「你一直這樣握著？」

林野沒有抬頭。

「習慣。」

虎大笑了一聲。

「以前你可沒這麼緊張。」

林野抬起眼。

「以前沒有門。」

這句話讓空氣沉了一下。

虎大沒有再說。

他撥了一下火。

火星輕輕跳起，又落回灰裡。

虎二趴在礦坡高處。

牠的位置很好。

視野能看到整片山坡與林線。

只要有東西動，牠會先知道。

夜風慢慢吹。

礦洞裡偶爾傳出敲擊聲。

那是礦工在處理石料。

遠處的山林黑得像一整塊。

林野看著那片黑。

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

虎二忽然站起來。

耳朵往林子的方向轉。

虎大也抬頭。

「又來？」

林野沒有說話。

他只是慢慢站起。

往坡上走了幾步。

風吹過林線。

樹葉輕輕晃。

沒有腳步聲。

沒有說話聲。

什麼都沒有。

但林野知道。

那裡有人。

不是剛到。

是一直在。

虎大也走過來。

「多少？」

林野看了一會兒。

「不知道。」

「但不只三個。」

虎大吐了口氣。

「盜賊團。」

這種距離。

這種耐心。

除了盜賊團，很少有人會這樣。

林野蹲下來。

抓起一把碎石。

往林子方向丟過去。

石子落進黑暗裡。

沒有反應。

但過了幾息。

林子裡一小塊陰影動了一下。

很輕。

如果不是一直盯著，很難注意到。

虎大罵了一句。

「真有人。」

林野站起。

「他們沒打算現在動手。」

虎大皺眉。

「那跟著幹嘛？」

林野看著黑暗。

「等。」

盜賊團的習慣就是這樣。

不急。

只要目標還在走，就有機會。

虎大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們怎麼辦？」

林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礦洞。

石嶺的身影在洞口一閃而過。

然後又進去了。

石嶺不管外面的事。

這裡是礦場。

不是戰場。

虎大低聲說。

「要不要今晚走？」

林野搖頭。

「現在走才危險。」

虎大懂了。

夜裡離開礦場。

碎石坡視野差。

林子裡的人卻看得清楚。

那是送上門。

火堆慢慢變小。

山裡的夜變得很長。

過了一會兒。

虎大忽然說：

「哥。」

「嗯。」

「你覺得他們知道多少？」

林野想了一下。

「不知道門裡的事。」

虎大看他。

「這麼確定？」

林野低頭看牛刀。

「如果知道。」

「今天來的不會只有三個。」

虎大點了點頭。

這話很實際。

門料武器。

在山域是很值錢的東西。

但還不值得盜賊團整隊出動。

除非——

知道那東西從門裡來。

虎大忽然笑了一下。

「那我們算運氣好？」

林野沒有笑。

「暫時。」

風吹過礦坡。

火堆終於熄了。

夜變得更黑。

就在這時。

文太動了。

牠一直貼在岩石旁。

像一塊濕石。

現在卻慢慢滑出陰影。

腹部紋路亮了一下。

又暗下去。

林野低頭看牠。

「怎麼了？」

文太沒有聲音。

只是把身體貼在地上。

像在聽。

過了一會兒。

林野抬頭。

林子深處。

有腳步。

不多。

兩個。

從另一個方向靠近。

虎大也聽到了。

他握緊鐵槌。

「又一批？」

林野皺眉。

「不對。」

那腳步不躲。

也不壓。

像是正常走路。

過了片刻。

兩個人影從林子邊走出來。

沒有刀。

沒有弓。

只是站在那裡。

其中一人抬了抬手。

「別緊張。」

虎大看了一眼林野。

林野沒有動。

那人慢慢走近。

火光已經滅了。

月光照在臉上。

是一個中年男人。

身上背著一個細長的木箱。

另一個人比較年輕。

手裡拿著一卷布。

虎大低聲問：

「誰？」

那中年人笑了一下。

「路過。」

虎大翻了個白眼。

「這山裡沒人路過。」

那人沒有生氣。

他看了一眼林野。

視線停在牛刀上。

停了兩息。

然後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林野終於開口。

「你是誰。」

那人回答得很乾脆。

「找門者。」

夜風忽然停了一下。

虎大愣住。

「找門者？」

那人點頭。

「羅衡的人。」

林野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虎大看向他。

「你認識？」

林野沒有回答。

那中年人看著他。

「看來是真的。」

林野低聲說：

「你們來做什麼。」

那人笑了一下。

「提醒你一件事。」

他指了指林子。

「那些人。」

「不只是盜賊團。」

虎大皺眉。

「什麼意思？」

那人收回手。

「山域最近多了一些人。」

「專抓異獸。」

他看了一眼文太。

目光很短。

卻很準。

「尤其是——」

「吞噬型。」

夜風重新吹過礦坡。

林子裡的黑暗沒有動。

但林野知道。

事情開始變了。

而那群盯著他們的人。

可能已經不是一種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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