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二十四章｜門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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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門在醒

那個人不是幻影。

林野確認這件事，是因為他改變了呼吸。

在門內，風不存在。

空氣沒有流動感。

但當那人出現時，空氣的密度變了。

不是變重。

是變得有方向。

像銀色天空某個無形的目光，對準了那個身影。

林野沒有立刻走出去。

他先看地面。

那人腳下沒有影子。

和他們一樣。

但不同的是——

那人的存在感，與這片世界沒有衝突。

像融在裡面。

這讓林野的後背微微發緊。

虎大靠著岩壁，傷口仍在滲出淡淡血色。

門內沒有血腥味。

血落地後，很快失去存在感。

像被空氣抹掉。

虎二喉嚨發出極低的聲音。

不是威嚇。

是排斥。

牠聞不到那人。

這比敵意更可怕。

林野終於站起。

牛刀沒有拔。

只是握著。

他向前走了三步。

停。

那人慢慢轉頭。

眼神清醒。

過度清醒。

那種清醒不是活人的。

更像是在用最後的邏輯維持自己。

「活人？」林野問。

那人眨了一下眼。

像在回憶這個詞。

「還算。」

聲音乾裂。

但穩。

林野掃視他。

找門者的外袍。

破損。

肩部有測量儀殘件。

金屬片刻度被刮掉一半。

不是戰鬥痕跡。

像是空間本身磨損。

「你待多久了？」

「三次開啟。」

虎大低聲重複：

「三次……」

那人沒有看他。

只看著林野。

「第一次的人，會以為這是寶地。」

「第二次的人，會開始研究規則。」

「第三次的人，會開始想留下。」

林野瞳孔微不可察地收了一瞬。

那人繼續：

「你們還在第一階段。」

「恐懼。」

林野沒有否認。

他只是問：

「什麼是週期？」

那人抬頭。

銀色天空此刻沒有波紋。

平得像一面打磨過的金屬。

「門像肺。」

「穩定期吸氣。」

「躁動期停頓。」

「塌陷期吐氣。」

「吐出的，是人。」

虎大喉結滾動。

「吐去哪？」

那人露出一絲極淡的笑。

「不是去哪。」

「是改寫。」

這一次，林野感覺到了真正的冷。

不是溫度。

是邏輯。

如果塌陷期是吐氣。

那穩定期就是吸收。

那人慢慢拉開袖口。

銀紋已經爬過鎖骨。

紋路不像裂痕。

更像某種細密書寫。

在皮膚下。

流動。

「侵蝕三階段。」

他平靜地說。

「第一階段——失去影子。」

「第二階段——失去氣味。」

虎二低吼。

那人沒有氣味。

「第三階段——失去方向。」

林野眼神微動。

「方向？」

那人看著遠方流線山脊。

「你會開始覺得，這裡才是你該在的地方。」

空氣沉默。

林野在心裡承認。

他剛才確實有一瞬間覺得這裡乾淨。

沒有雜音。

沒有嘈雜。

沒有背叛。

那種輕感，像誘惑。

那人忽然咳了一聲。

銀粉從嘴角落下。

不是血。

像碎掉的霧。

落地即消失。

文太腹部紋路瞬間變亮。

像在對抗。

那人看向文太。

「吞噬型能撐久。」

「但會被標記。」

「門喜歡高能量波動。」

林野心中一震。

昨晚那頭第三階段怪物，不是偶然。

是被吸引。

不是他們闖入危險。

是危險被推過來。

遠方忽然出現第一道細微波紋。

銀色天空像水面被點到。

一圈。

擴散。

那人低聲說：

「躁動期開始。」

地面微微起伏。

不是震。

像有東西在下面呼吸。

然後——

那個影子出現。

不是走出來。

是從地形裡長出來。

骨架錯位。

關節外翻。

沒有眼。

沒有嘴。

卻有方向。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壓力。

虎大後退半步。

林野沒有動。

他在觀察。

那怪物沒有朝他們來。

它的方向——

是那個探路者。

那人低頭看著自己手臂。

銀紋亮得穩定。

與怪物頻率同步。

「標記完成。」

他說。

沒有恐懼。

只有理解。

林野問：

「你還想活？」

那人思考了三秒。

「不確定。」

這句話，比慷慨赴死更殘酷。

因為他不是英雄。

他只是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門不吞死人。」

他說。

「也不吞已經放下的人。」

虎大怒吼：

「你可以走！」

那人看著他。

「第二階段的人，走不遠。」

「第三階段的人，會自己回來。」

怪物開始移動。

不是跑。

是空間向它靠攏。

地形在它腳下變平。

像世界在替它鋪路。

那人向前走。

一步。

兩步。

沒有回頭。

林野突然意識到——

這不是犧牲。

是歸位。

怪物靠近。

銀紋亮到刺眼。

然後。

沒有爆炸。

沒有撕裂。

那人與怪物接觸的瞬間。

像兩個波形重疊。

然後同時消失。

沒有殘骸。

沒有血。

沒有聲音。

只有天空平復。

躁動期第一段結束。

林野站在原地。

他不是被震住。

他是在算。

門的規則。

高侵蝕體被優先吸收。

穩定期縮短。

高能量波動體被集中。

虎大忽然悶哼一聲。

林野轉頭。

虎大鎖骨下方。

一道極細銀線閃過。

像有人在門後敲了一下。

然後消失。

「感覺到什麼？」

林野問。

虎大咬牙。

「像有人在……叫我。」

文太腹部紋路劇烈發光。

在壓制。

不是攻擊。

是穩住。

林野低頭看手中冊子。

第一頁寫著：

【第三次穩定期縮短三成】

【第四次若再縮，門將轉入長期躁動】

林野抬頭。

銀色天空邊緣出現一道極細裂痕。

持續了兩息。

然後閉合。

不是錯覺。

門在調整。

不是他們適應門。

是門在適應他們。

林野低聲說：

「我們不是來拿資源。」

虎大看他。

林野看著天空。

「我們是樣本。」

遠方另一側。

一道更微弱的波動出現。

不是怪物。

像另一組人。

門裡不只他們。

銀色天空再次閃動。

林野終於說出那句話。

「門不是開著。」

「它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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