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23章｜冷光之下

第23章｜冷光之下

銀色天空沒有暗下來。

門內沒有夜晚。

但人會累。

林野坐在一塊起伏的黑岩上，背貼著石面。石面乾冷，像冬天的鐵。他沒有閉眼，只是盯著遠處那條紫灰色裂縫。

虎大坐在另一側。

胸口的門痕現在是一條極細的灰線。

不亮。

卻不像會消失。

虎二貼在虎大身旁，鼻子偶爾動一下，卻聞不到任何東西。這裡沒有味道。沒有腐葉味、沒有泥土味，連血腥味都像被抽掉。

「哥。」虎大忽然開口。

林野沒有轉頭。

「嗯。」

「我剛剛做夢了。」

林野這才看向他。

「睡著了？」

虎大搖頭。

「沒有真的睡。就……眼睛閉一下。」

他沉默幾秒。

「我夢到有人在翻書。」

林野沒有插話。

虎大繼續說：

「不是人臉。看不到臉。只有翻頁聲。然後翻到一頁，上面寫我的名字。」

空氣變得更冷了一點。

林野站起來，走到虎大面前，蹲下。

「名字怎麼寫？」

虎大苦笑。

「不知道。看不懂字。但我知道那是我。」

林野伸手按住虎大胸口。

那條灰線在皮膚底下微微一顫。

不是跳。

像聽見聲音。

虎大吸了一口氣。

「又來了。」

「拉你？」

「不是拉。」虎大皺眉，「是提醒。」

提醒。

這個詞讓林野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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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忽然往裂縫方向挪了一步。

腹部紋路亮起一圈穩定的光。

感意傳來。

不是危險。

不是攻擊。

是——

呼喚。

林野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起來，往前走兩步。

虎大本能地也站起來。

那一瞬間，門痕明顯亮了一下。

不是刺目的光。

是清晰。

像把焦距對準。

虎大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

虎二立刻頂住他。

虎大咬牙。

「我沒想動。」

林野知道。

這不是意志的問題。

門痕正在替門指方向。

虎大變成了標記。

林野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門沒有抹除虎大。

門把他改成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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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虎大面前，聲音壓低。

「聽著。」

虎大抬頭。

「門在記你，不是在救你。」

虎大點頭。

他沒有再裝輕鬆。

「我知道。」

這句話比任何豪氣都真實。

他怕。

但他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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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裂縫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不是擴大。

像呼吸。

紫灰光比剛才濃一點。

林野能清楚感覺到——

門在等。

不是等他們過去。

是等門痕穩定。

虎大忽然皺眉。

「它不是叫我一個人。」

林野看向他。

「什麼意思？」

虎大閉上眼。

門痕亮了一瞬。

他低聲說：

「它要你也在。」

空氣變得更薄。

林野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他突然明白。

門不是要替代。

門在建立連線。

他是切斷門流的人。

虎大是被記住的人。

兩個點。

連起來。

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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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二忽然低吼。

不是對裂縫。

是對文太。

文太腹部紋路忽然亂了一下。

像吞進去的銀霧在翻動。

牠喉嚨發出低低的聲音。

不像嗝。

像壓抑。

林野立刻看向牠。

「怎麼了？」

感意傳來。

模糊。

深處。

有東西動。

不是怪鹿那種判決。

更慢。

更重。

像水底翻身。

林野望向裂縫。

紫灰光的深處，好像真的有影子。

不明顯。

但存在。

他忽然覺得背後一冷。

不是恐懼。

是明白。

門內不是只有一層。

裂縫不是出口。

是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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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有點勉強。

「哥。」

「嗯。」

「如果我真的被拖進去。」

林野盯著他。

「你會來嗎？」

林野沒有猶豫。

「會。」

虎大點頭。

「那就好。」

這句話讓林野心裡微微一震。

不是豪情。

是承認。

虎大怕。

但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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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再次震動。

這一次更明顯。

紫灰光沿著縫邊流動，像有東西在裡面轉身。

門痕在虎大胸口穩定亮起。

不再跳動。

像完成對焦。

林野握緊牛刀。

他知道。

門不是等他們準備好。

門只是在計算時間。

他深吸一口氣。

「走。」

虎大沒有再問。

虎二站起來。

文太往前。

他們一步一步往裂縫靠近。

沒有奔跑。

沒有喊聲。

只有腳步落在無聲岩面上的輕響。

門痕隨著距離縮短而變亮。

林野忽然想到虎大的夢。

翻書的人。

名字。

也許門內的世界，本來就是一本書。

而他們，只是被翻到的頁。

裂縫前十步。

門痕發出清晰的灰光。

裂縫深處。

影子動了。

不是一個。

林野停下。

他終於確定——

門裡，有人。

而那人，也正在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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