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與終結》 - 第二章象徵生與死的火焰#2

視角切換。

此刻的——錫安。

士兵們正有條不紊地，將原本已經架設完成的包圍圈向外撐大。虛光屏障被重新調整位置，往後推移，留下比原本更寬廣的空白區域。

這個動作，在戰術上並不尋常。因為理論上，他們早就完成了封鎖。之所以這麼做，原因只有一個。那架噴射機啟動的資訊，已經同步進了他們的 CIB。

所有人都看見了。那不是增援，而是——交接。

他們知道，現在該換人了。

熱能警告！熱能警告！

毫不意外地，那些警戒訊息在士兵的腦中開始重複播放。刺耳的警報聲。

面對這種情況，資歷較深的士兵反應最快。他們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一把抓住還愣在原地的新兵，將人推上懸浮翼，催促引擎立刻啟動。

撤離。

現在，沒有人質疑這個判斷。因為所有人都很清楚——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不該抱持任何待在現場湊熱鬧的想法。

高能量反應確認，數值突破安全上限。提示訊息再次彈出。

「孤狼已進入戰鬥領域。」

開始倒數。

十。懸浮翼的引擎聲此起彼落，掠過殘破的街道與倒塌的建築。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天空，又立刻移開視線。

九。虛光屏障最大出力，所有戰鬥人員請勿靠近。

八。「戰術型態變換：朱雀，最低出力」空氣開始變得不自然。溫度急遽上升。

七。「錫安」內部，一層臨時構築的魔法屏障開始成形。

六。亞人們手忙腳亂地加固防禦，術式重疊、節點錯亂，每一個人都很清楚這種突襲，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五。系統判定。防禦魔法術式，準備突破。

四。裹挾烈焰的重拳自空中落下，如同擊碎一層過於脆弱的玻璃。速度，沒有任何減緩。

三。緊接而來的，是自天空傾瀉而下的天火。無可閃避，無從抵抗。

二。連低聲咒罵的時間都沒有，只能閉上雙眼。

一。象徵死亡的火焰，如隕石般墜落地面。一瞬間，整座城市被徹底摧毀。衝擊波向外擴散，甚至讓虛光屏障表面浮現出清晰的裂痕。

零。提示音：「孤狼，第一階段完成，開始清掃殘黨。」

「開始掃描，確認。」

「區域內存在生體反應。」

「數量三。」

「預測為中階魔法使用者。」

「建議維持低出力模式，進行掃蕩。」

一連串冷靜到近乎冷漠的判讀結果，毫無停頓地湧入我的腦海。老實說，我差點忍不住吐槽出聲。

講什麼廢話。

那種連內甲都沒逼出過載反應的魔法防禦，別說朱雀，就算我只用「饕餮」的平A，也足夠一拳打碎。

中階魔法使用者，能在剛剛大範圍的殲滅存活，只是代表——剛才那一下火焰，沒有刻意瞄準他們而已。

我沒有關掉輔助系統。也沒有提高輸出。只是調整姿態，讓雙腳穩穩踏在焦黑的地面上。

清掃，從來不是戰鬥。只是把還沒結束的部分，確實地收尾。

「……趕快結束吧。」

我低聲自言自語。對我來說，這種程度的戰鬥，早就沒有任何意義可言。

那兩個還活著的魔法適性者，如果真的站到我面前，大概會朝我吼些人類聽不懂的髒話。不用想內容。

那種音調一出來，你就知道——罵得很難聽。

想到這裡，我反而有點想笑，因為我聽得懂。尤其是那些在地上走的亞人，他們使用的語言，和撫養我長大的狼人，基本上是同一個系統，透過CIB的即時翻譯大概能「委婉」的講述他們的不滿。

但我很清楚，他們的真話，也正因如此。

我拒絕去聽。

那些話沒有價值。那些情緒，也改變不了結果。還是趕緊收工吧。

操作「四象戰甲」，並不需要什麼高深的理論，也不必理解那些艱澀難懂的系統指令。

只需要一件事。把腦海中的想法，直接連結到裝甲的動作——它就會運作。

老實說，我很清楚——替招式取名字是一件相當中二的事，但偏偏，一旦有了命名，那些「行動」反而變得更好管理。

再次澄清，真的不是因為帥。……好吧，是有那麼一點，我承認。

仔細想想，這套裝甲幾乎完整滿足了男人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變身、飛行、壓倒性的力量、還有機甲。

老實說，我到現在都還沒去問過「鏡」，她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把這種東西設計出來的，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

——幹得漂亮，老大。

「焦土領域。」

這個詞在腦內被執行的瞬間，朱雀裝甲前方的兩座燃爐同時啟動。

能量迅速堆疊，溫度曲線一路拉升到臨界值，接著——在達到頂峰的那一刻，毫不保留地釋放。

大地被點燃，不是延燒，而是瞬間熔解。在朱雀型態下，這種足以融化岩層的高熱，會以爆發的形式向外擴散，把周圍的一切，燒卻、抹平、重寫。

這種作戰方式有很多好處。尤其是配合饕餮內甲的即時適應，戰場本身，會被重構成一個——只有我能自由行動的領域。

理論上，這會是朱雀最徹底的形態。

不過，今天不需要走到那一步。因為在烈火釋放的瞬間，我就已經明白了一件事。

「任務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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