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無雙！夢想是成為棒球二刀流王牌的我，背後靈竟然是江戶第一花魁？ - Chapter 085 深淵的釣魚遊戲，與後方那道矛盾的烈風

Chapter 085 深淵的釣魚遊戲，與後方那道矛盾的烈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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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人類王都「聖徒城」的路上，隨著馬車車輪的滾動，窗外那令人絕望的風景終於開始了肉眼可見的變化。風景逐漸從單調的荒涼黃沙，轉變為充滿生機的翠綠色。

這意味著我們已經離開了貧瘠的荒漠，再度回到進入了人族與哥布林所統治的區域地帶。

雖然窗外的景色宜人，讓人心曠神怡。但是此刻馬車駕駛座上的氣氛，卻顯得有些異常和凝重。

德拉卡一邊揮舞著韁繩控制角馬的行進，一邊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喉嚨裡。他這樣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狀態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了。

終於，他似乎是做足了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鼓起了所有的勇氣。

他用那半獸人一族特有的柔韌頸椎，將脖子直接向後硬生生地扭轉了180度！（我第一次在馬車看到他這招「貓頭鷹式轉頭」的時候，差點以為他是被哪個刺客給扭斷了脖子，嚇得我差點直接拔出球棒砸過去）。

他先是用那隻金色豎瞳，眼神複雜看了我一眼。然後他又將目光緩緩上移，以一種敬畏、甚至帶著恐懼的眼神，看向了坐在車頂上的馬歐。

「那個...馬歐前輩。」

德拉卡吞了吞口水，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怕驚動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

「既然您在三百年前…曾是統御亡靈的君主，是對『死亡』最了解的專家...」

「那您聽說過…傳說中的『甦生魔法』（Resurrection）嗎？」

看來這小子還真是不死心啊，當初被娜娜已經罵的狗血淋頭過一次了。不過嘛…這種死靈系魔法，去問骷髏魔王應該也最適合的吧?

不過...

就在德拉卡問出「甦生魔法」這四個字的下一個瞬間。

車廂周圍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度，連拉車的角馬都不安的發出了兩聲響鼻，腳步也變得凌亂起來。

「停車」

馬歐猛地從車頂跳下。

原本在那張偽裝的人類大叔臉龐上，那雙深邃的黑色雙眸，瞬間閃過一絲屬於死靈魔王的幽藍冷光。

「你這小子…你在哪裡看到這個詞的？」

馬歐的聲音嚴厲且無情，就像是在訓斥偷看禁忌黑魔法學徒的嚴師。

「在...在部落書庫最底層的角落裡...」

德拉卡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舉起手發誓：

「但我發誓！我從來沒用過！也沒試過！甚至連咒語都沒敢在內心默唸過！我只是...只是好奇...」

馬歐那雙彷彿能直接看穿靈魂本質的眼睛，死死盯著德拉卡看了足足有一分鐘之久，或許是看到德拉卡身上並沒有沾染禁忌魔法的墮落氣息後，他才緩緩收回那攝人的氣勢。

周圍冰冷的空氣終於重新開始流動。

馬歐發出了一聲長長、長長的嘆息。那聲嘆息中充滿了對無知者的憐憫：

「小子，聽吾一句勸。忘掉它。那不是魔法，那是賭博。」

「一場與深淵進行的殘酷豪賭，是那種你永遠贏不了莊家的賭博。」

「賭博？」不只是我，德拉卡也露出不解表情。

「三百年前，吾確實為了對抗世界樹的戰爭，捨棄凡人肉身，將靈魂轉移至枯骨之上，成為了不死者。」

馬歐抬起自己的雙手―― 那雙在「式神•化狸」作用現在看起來是有血有肉、長滿老繭的人類手掌：

「但那是吾對『自己』施展的術式。吾之意志尚在、吾之靈魂未散、所以即使肉身腐朽，吾...依然是吾。吾的記憶、理智、情感，都保留了下來。」

說到這裡，馬歐轉過頭，他看向了前方那條延伸至人族王都的道路，眼神變得異常的冰冷：

「但『甦生』不同。那是對已經死透、靈魂已經被世界樹吸入深淵消化池的『他者』使用的禁術。」

「這就像是在…漆黑、深不見底的深海裡釣魚。」

馬歐用了一個生動、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比喻：

「你站在岸上，把鉤子垂下去，試圖憑著一根魚線，去勾回你重要之人的靈魂或意識。但你看不見深淵的水底有什麼。」

「那裡有被撕碎的靈魂或意識碎片，有積壓了幾百年的怨念，還有各種渴望重返人間的怪物。」

「當你感覺沉甸甸，正滿心歡地要拉上來時...」

馬歐湊近德拉卡，聲音低沉沙啞：

「你真的能確定拉上來的，是你思念的那個人？」

「還是一隻披著你朋友或家人的皮囊、雖然擁有他的記憶，卻只想吃掉你的...深淵怪物？」

「甚至你拉上來的，更有可能只是一團狂暴、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對生者無差別怨恨與殺戮慾望的『放逐影子』！」

德拉卡臉色慘白，握著韁繩的手在劇烈發抖，大顆大顆的冷汗直流：

「我...我明白了。馬歐前輩…我會記住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去碰那個。」

車廂內。

娜娜正拿著那本快被她翻爛、但永遠看不懂內容的繪本。她似乎對外面那場關於生與死、關於深淵釣魚的沉重談話充耳不聞。但她翻頁的手指卻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她依然面無表情，姿態庸懶。但那雙鮮紅雙瞳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而我的手，在聽完馬歐的話後，幾乎是下意識摸向口袋。

那裡放著ISEKAI Phone。

螢幕雖然沒打開，但我腦海裡卻清晰地浮現出那個發出幽幽灰光按鈕的 ―― 【RESET】。

「深海釣魚嗎...」

我喃喃自語著這四個字，心裡一陣發寒，指尖冰冷。

我的這個按鈕，是像電腦系統一樣的「還原」？還是另一種形式的「重置」？甚至是馬歐所說，披著高科技外衣的「甦生禁術」？

如果有一天，我的權限足夠了。如果我真的不顧一切地按下了那個按鈕...

回來的艾琳，還是那個會熟練地幫娜娜泡冰茶，會細心溫柔地幫娜娜梳理長髮、與會彎起那一雙漂亮的翠綠色眼睛，笑咪咪叫我吳雙大人的溫柔長耳族女孩嗎？

還是一串由亂碼與破碎魔力組成的、沒有靈魂的數據怪物？

馬歐的警告，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我的心裡，讓我對那個【RESET】的恐懼又加深了一分。

在徹底搞清楚這個ISEKAI Phone的來歷跟運作方式之前，我絕對、絕對不能去碰那個按鈕。我承擔不起那種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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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雙馬車後方約二十公里處的樹林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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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該死！該死！媽的該死！」

那個從獨木鎮僥倖逃出來的紅袍祭司，正帶著僅剩的幾個親信教徒，像喪家之犬一樣狼狽地在灌木叢中穿梭。

「那個不要臉的妖女！那個偽神！」

祭司一邊撥開擋路的樹枝，一邊急敗壞地咒罵著，臉上原本威嚴的油彩被汗水和泥土沖得一塌糊塗，顯得猙獰可笑：

「竟然能召喚那種紅色的怪物...這筆帳我記下了！等我回到總壇，向大祭司稟報，一定要調集精銳的『真理戰士團』，把那個破鎮徹底夷為平地！我要把那些敢對偽神下跪的賤民，全部綁在柱上活活燒死獻祭給新神！」

「是啊！祭司大人說得對！還有那個神官，一定要把他剝皮抽筋...」旁邊一個教徒諂媚地附和著。

咻――

一陣極其細微的破風聲、如同死神搬的呼吸般悄然響起。

那個正在拍馬屁的紅衣教徒突然停住了話頭。

他的表情詭異地凝固在了臉上，嘴巴還大張著，保持著那個諂媚的笑容。

下一秒，他的脖頸處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紅線。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他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誰？！」

祭司被濺了一臉的鮮血，他驚恐地大叫，舉起掛著獸骨的法杖想要施法護身。

但這陣風，比他那慌亂的咒語，要快得太多太多了。

一道綠色的殘影在樹林間閃過，如同鬼魅。

沒有華麗的魔法光效、沒有吟唱、只有純粹的、快到極致的物理斬擊。

刷！刷！刷！

剩下的幾個教徒還沒看清敵人的樣子，就紛紛摀著喉嚨，瞪大眼睛倒下。

祭司嚇得癱坐在地上，才剛乾沒多久的褲襠又是濕了一片，散發出難聞的尿騷味。

「別...別殺我...我是真理的僕人...我是勇者的使...使者...」

腳步聲響起。

輕盈，無聲。

一個身材纖細、穿著綠色斗篷、背後一把由特殊獸骨所製的戰弓、並有兜帽遮住半張臉的身影，緩緩走到他面前。

她手裡握著一把造型精緻、如同新月的短匕首。刀刃閃著寒光，卻沒有沾染一滴血。

她拉下兜帽，露出一對標誌性的尖耳朵。

祭司抬起頭，看到了一雙冰冷的、充滿厭惡的翠綠色眼眸，右眼角旁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長...長耳族？！」

祭司難以置信，隨即轉為憤怒：

「妳們這群賤種奴隸...竟然敢對我這個勇者的使者動手...」

噗嗤

刀光一閃。

祭司的喉嚨被短匕首精準地切斷，謾罵聲變成了氣管漏氣的「嘶嘶」聲。他摀著脖子，不甘地倒在血泊中。

那個身影用紅衣邪教徒的外袍擦了擦短匕首後，收起匕首，動作行雲流水。

她冷冷地看著滿地的紅衣屍體，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這些敗類…讓我用刀殺了你們…我都嫌髒了我的刀刃…」

那張與艾琳有七分神似，但更加冷豔、更加堅毅的臉龐。

那是艾莉絲。

她並沒有走遠。

從離開西方迷霧區後，她就在雷鳴荒原外圍徘徊。吳雙一行人離開營地後，她就以獵風者大隊長的天賦，一直遠遠地跟在那輛馬車後面，保持著一個既不會被發現、又能觀察到的精準距離。

她看到了獨木鎮發生的一切。

她看到了那個被稱為「偽神」的娜娜，是如何為了保護村民而召喚鬼神，而不是選擇更簡單的屠殺教徒，雖然這不是艾莉絲這種直來直往的戰士會選擇的方式。

她也看到了那個「神官」吳雙，是如何拒絕了貧苦村民的供奉，讓他們重建家園。

「人族...果然大都是敗類。」

艾莉絲厭惡地踢開祭司的屍體，並用他的長袍擦了擦靴子上沾到的血跡。

但當她抬起頭，看向馬車離去的方向時，那雙充滿仇恨的碧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但是...」

她腦海中浮現出妹妹艾琳死前的記憶碎片，以及這幾天那群怪人的所作所為。

「或許...真的有那麼一兩個人，是跟其他人不同的吧。」

艾莉絲重新拉起兜帽，遮住那顯眼的長耳。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綠色的風，融入了樹林的陰影中。

她沒有選擇現身，也沒有選擇離開。

她選擇繼續朝著那個方向 ―― 人類王都「聖徒城」，無聲地追了上去。

她就像是一道看不見、矛盾卻又致命的影子。

在默默守護、注視著那輛馬車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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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85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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