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無雙！夢想是成為棒球二刀流王牌的我，背後靈竟然是江戶第一花魁？ - Chapter 081 變質的勇者信仰，與女神那句冷酷的「別幫他們」

Chapter 081 變質的勇者信仰，與女神那句冷酷的「別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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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血的殘陽，將破敗不堪的獨木鎮染成了一片淒涼肅殺的橘紅色。那光景不像是平常覺得浪漫的日落，反倒像是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流著血。

我將那位恐懼的老村長小心翼翼扶起後，原本想轉頭跟站在身後的馬歐商量一下，該用什麼最有效率的方式去『拜訪』一下這群真理教派瘋子。

但還沒等我開口。「撲通」一聲。

只見剛站穩的老村長，雙腿一軟，又跪在了那黑色泥濘中。他那雙枯槁的雙手死死地抱著我的小腿，那張佈滿了深深溝壑的臉上老淚縱橫，哭訴著真理教派的暴行與村民受到的苦難。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乾枯的肺葉裡擠出來的。

聽著聽著，我的眉頭越鎖越緊，拳頭也越握越緊。

之前在黑岩城時，就算我和娜娜遇到了他們的刺殺與偷襲，但也只覺得這群穿紅袍的教徒是一群邪教神經病。

但後來我在黑岩城的酒館裡，聽到那些傭兵和商人聊到。這個近年來迅速崛起的「真理教派」，他們宣揚、最核心、狂熱的理念是：

「世界樹散發出來的每一滴魔力都是神聖的恩賜，絕對不應該被那些庸碌無為的凡人和低等種族白白浪費！這些寶貴的魔力，只應該由受到真神眷顧的『天選之人』來進行統一回收、與管理，來淨化這個污濁的世界！」

「魔力不該散發在世界，應由天選之人獨佔？」

我還記得聽到後，當下我也忍不住低聲罵道：

「這你他媽算哪門子的真理？這不就是強盜邏輯嗎？就像是先把空氣抽乾，然後告訴大家只有買得起氧氣罐的人才配呼吸？」

但現在，結合了絕望之根看到的真相、與馬歐所說的歷史來看...

這群瘋子的理論，竟然跟世界樹運作的邏輯――「剝奪大眾，供養核心」，有些不謀而合，而且還更加極端與蠻橫！

看來紅衣邪教不是單純的神經病，他們是這個吃人…或者說吃魂世界最狂熱的執行者。

一旁的馬歐嘆了口氣。

那張被偽裝過的滄桑人類大叔面孔上，滿是唏噓與自嘲：

「三百年...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

「當年的勇者...雖然與吾立場不同，但他至少還打著表面上『守護蒼生』的旗號，即便背地裡有交易，也不敢做得如此露骨，他還需要一塊遮羞布。。」

「沒想到他的繼承者們，現在竟然墮落成了這副德性。以神之名，行惡鬼之事。」

我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村長，怒火雖在熊熊燃燒，但也充滿了難以理解的疑惑：

「村長，請先起來說話。」我強行將他拉了起來，皺著眉頭問道：

「村長，你們鎮上有人類，也有力氣大的野人族，看起來少說也有幾百人吧？那些教徒有多少人？五十？一百？你們為什麼不反抗？」

「就算他們有拿武器，但你們人數是他們的好幾倍吧？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你們逼上絕路嗎？！」

老村長聽到「反抗」這兩個字，身體猛地打了個哆嗦，眼神裡滿是恐懼。

但那種恐懼，卻又夾雜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盲目的敬畏：

「雖然…他們在欺壓我們…但…不...不能反抗啊！神官大人！」

「我們…世世代代都是勇者的信徒！那些紅袍的真理教手裡拿著勇者傳承的信物，說他們是勇者意志的繼承人...」

「一開始，我們也以為他們是來保護我們的，畢竟這邊身處邊境，常有魔獸跟流寇的騷擾。雖然常有商隊跟貿易往來，但生活還是挺不容易。」

老村長渾濁的淚水滴在泥土裡：

「但後來...當他們控制水源，開始強行徵收我們的口糧與農作物時，我們才發現他們變了...可是，他們說這是『試煉』，是為了篩選出對新神忠誠的人。」

「祭司們警告我們...如果我們反抗，就是違背勇者教義，就會遭受『天譴』！」

「天譴？」我皺眉，心想這神棍把戲也太粗糙了吧。

「是真的啊！神官大人！絕對不是嚇唬人！」

老村長彷彿回憶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

「之前有幾個年輕的野人族小夥子試圖反抗，他們跟真理教徒起了衝突，打傷了兩個人。結果隔天被發現全身潰爛、七孔流血而死...那就是天譴啊！是神罰啊！」

我握緊了拳頭。

什麼天譴？

全身潰爛？那八成是某種下流毒素，或者是哥布林製造的化學武器吧！

這群無辜的邊境鎮民，被「勇者傳說」洗腦了幾百年，已經失去了判斷是非的能力，甚至把壓迫當成了信仰的一部分。

他們跪得太久了，別說反抗，連站起來的本能都退化了。

「我知道了。」

我再次扶起村長，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盡量溫和堅定：

「老人家別怕。真正的神明跟勇者，是不可能讓人民餓肚子，更不會拿活人獻祭。」

「那不是神，那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魔。」

「你們的苦難，我已經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我保證。」

我很想現在就打聽那些紅衣邪教在那，然後衝去教堂，用我手裡的「一擊」噬魔球棒，把那群神棍的腦袋當棒球打。

但是…我看了一眼胸口上的星鍊，又看了看身邊的馬歐。

馬歐給了我一個沉穩的眼神，微微搖頭。

我明白他的意思―― 別衝動。這裡有古怪，而且娜娜還在車上，我有這該死的星鍊一百米距離限制。

告別了千恩萬謝、卻依然滿臉驚恐的村長，我和馬歐回到了馬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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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

這裡面的氣氛，與外面那種令人窒息的肅殺與絕望，簡直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極端，充滿了一種荒謬的喜感。

看到德拉卡正癱軟在駕駛座後面的角落裡，雙手還在微微抽搐，眼神有點呆滯（顯然剛結束了一場高強度的精密電療施工）。

而娜娜則神清氣爽地靠在軟墊上，皮膚在微弱的雷光滋養下顯得更加水嫩白皙，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剛做完頂級SPA的慵懶光澤。

『回來啦？外面的泥巴踩得開心嗎？』

娜娜瞥了我們一眼，心情似乎不錯：

『這小子的手藝進步了。剛才那幾下電療控制得剛剛好，本宮的肩膀鬆快多了。以後這就是每日固定行程了。』

「...女王大人開心就好。」我苦笑著爬上馬車。

我深吸一口氣，把剛才村長的話，以及真理教派那些令人髮指的惡行―― 壟斷糧食、剝奪魔力、活人獻祭，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

我看著娜娜，眼中燃燒著正義感，以及對這群邪教敗類的極度厭惡：：

「那群邪教徒就在鎮中心廣場的教堂裡。娜娜姐，我們今晚就去把他們滅了吧？」

「反正我們跟真理教派本來就有仇，而且他們手裡可能有聖杖的線索。」

我以為娜娜會像往常一樣，冷笑著說「敢在本宮眼皮底下囂張，找死」，然後帶著我們浩浩蕩蕩殺過去，給他們來一場百鬼夜行。

但是…這次沒有。

娜娜聽完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拿起煙斗，卻沒有點燃。她轉頭看向窗外。

透過車窗的縫隙，還可以看到那些躲在破屋子裡、偷偷看著我們的村民。

娜娜那雙紅寶石般的鮮紅眸子裡，沒有同情，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深深的、近乎殘酷的冷漠。

『不去。』

娜娜淡淡地說道。

「蛤？」我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是他們要抓小孩獻祭啊！而且他們是刺殺過妳的真理教派...」

『我說了，不去。』

娜娜轉過頭，看著我，語氣平靜得可怕：

『吳雙，別幫他們。我才不去打那群紅衣邪教。』

「為什麼？！」

我不解地大喊，情緒開始有些失控：

「我們不是要對抗世界樹嗎？這群教徒就是世界樹的走狗啊！我們有能力救他們，為什麼不出手？」

『因為沒用。』

『吳雙，收起你那氾濫且廉價的同情心，仔細地去看看那些人。』

娜娜指了指窗外，遠處那個還跪在地上、對著虛空祈禱的老村長：

『你看那些人。』

『他們的膝蓋已經生根了。』

『他們怕的不是那些紅袍子的邪教徒，他們怕的是那個所謂的「勇者」、所謂的「神」。』

娜娜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就算你現在衝進去把教徒殺光了，他們也不會感激你。』

『他們只會覺得你殺了神的使者，你這個異鄉來的神官，只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災難。等我們一走，他們會因為恐懼「天譴」，而更加瘋狂地迫害自己人，甚至會會毫不猶豫把我們這些救命恩人的行蹤，出賣給下一個來到這裡的紅衣邪教徒，以此來換取他們那可悲的苟延殘喘！』

娜娜冷笑一聲，語氣尖銳得像一把刀：

『當初在吉原，我也見過這種人。』

『有些遊女被客人贖身了，獲得了自由，卻在門口不敢走。為什麼？因為她們習慣了被飼養，習慣了籠子。一旦沒了主人，她們反而不知道怎麼活。』

『因為她們從小就被教導如何取悅男人，她們已經徹底習慣了被老鴇飼養，她們已經愛上那個雖然痛苦但卻能保證有飯吃的金絲雀籠子！一旦失去了那個拿著鞭子抽打她們的主人，她們反而會陷入極度的恐懼，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的世界該怎麼活下去！』

『這群村民心裡的鍊條沒剪掉，你就算救了他們的命，他們轉頭就會去找下一個主人跪著。』

她重新躺回軟墊上，閉上眼睛，彷彿對這一切失去了興趣：

『我們是來找那根破樹復仇的，不是來當保母的。』

『除非他們自己敢站起來拿石頭砸那些神棍，否則...我不會出手。』

車廂裡一片死寂。

德拉卡停止了抽搐，驚訝地看著娜娜，似乎第一次見到女王大人如此冷酷的一面。

馬歐則抱著那把布條纏繞的碎骨巨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似乎對這種觀點也表示認同。

我看著娜娜冷漠的側臉。

雖然心裡很堵爛，雖然那種「想當英雄」的衝動還在血管裡亂竄，但我知道...

她說的是對的。

救人容易，救心難。

如果信仰本身變成了枷鎖，那外力是打不開的。如果我們只是暴力清除邪教，那只是治標不治本。

「那...」

我咬著牙，握緊了拳頭：

「我們就這樣看著？就這樣放過那些邪教？讓他們繼續欺壓村民跟作亂？」

娜娜沒有睜眼，她沉默了一會兒。

車廂裡依然保持著那種壓抑的沉默。

但漸漸地，她的嘴角開始微微上揚。

那不是慈悲的微笑。

那是一個充滿了狡黠、魅惑，卻又帶著致命危險的 ―― 惡魔般的微笑。

『誰說本宮要放過那些邪教？』

娜娜睜開眼，那雙鮮紅的瞳孔裡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我們當然不幫村民「打怪」。那太低級了。』

『但我們可以...讓那群神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神明顯靈」。』

她坐起身，手中的煙斗輕輕敲了敲窗框，發出清脆的聲響：

『既然那群無知的村民怕天譴...』

『既然那個紅衣邪教喜歡裝神弄鬼...』

『那本宮就大發慈悲、就讓這些凡人見識一下。』

『什麼，才是真正的「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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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81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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