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無雙！夢想是成為棒球二刀流王牌的我，背後靈竟然是江戶第一花魁？ - Chapter 074 瘋狂影子那無差別的恨，與染血徽章所背負的歷史原罪

Chapter 074 瘋狂影子那無差別的恨，與染血徽章所背負的歷史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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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才熱血沸騰、咬牙切齒地發下豪言壯語，要找那些躲在幕後的混蛋好好清算這筆三百年的爛帳。

但冷靜下來後，我的腦袋現在就像是一台正在瘋狂超頻、卻快要燒毀的CPU。

這套從骷髏魔王馬歐口中聽到的「第三套歷史版本」、實在是太過衝擊…

這他媽的哪裡是什麼吟遊詩人口中傳唱、可歌可泣「勇者鬥魔王」的王道史詩？

這簡直就是一部充滿了謊言、血腥算計、各懷鬼胎黑吃黑的無間道電影！而且還是那種讓觀眾看完想砸電視的爛結局！

就在我努力消化這些令人作嘔的歷史真相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陣詭異且破碎的低笑聲。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德拉卡抱著膝蓋縮在角落，眼神渙散，嘴角神經質地抽搐著。他那雙金色豎瞳，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焦距，變得一片渙散：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這個殘酷世界...一直被隱藏在虛偽光明之下的『裏·真理』嗎？」

他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狂熱：

「吾等崇拜的光明，原來不過是沾滿了鮮血的墮落與虛偽...」

「錯的根本不是吾...錯的是這個充滿了背叛的世界啊！」

「既然如此，那就毀滅吧！讓吾左眼裡那漆黑的深淵烈焰，徹底吞噬這一切虛偽的——嗚哇啊啊啊啊！！！」

呼！

一團深邃幽藍色鬼火，精準無比地落在了德拉卡那半獸人屁股上！

「燙燙燙燙燙！我的屁股要熟了！」

這位準備擁抱黑暗的「中二病深度患者」，拍著屁股像是一隻活跳蝦一樣跳了起來！

『吵死了。』

娜娜依然優雅坐在頭骨王座上。她緩緩收回那根白皙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指尖上根本不存在的煙。

『想發瘋就給本宮滾到一邊角落裡去！』

『現在是情報整理時間！本宮沒那個閒情逸致看你表演三流獨角戲！再敢發病，本宮就直接把你吊起來用火燒烤！』

德拉卡摀著屁股，雖然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水，但眼神終於從那種危險的狂熱中恢復了清明（雖然那模樣看起來還是很委屈）。

我看著這場打破了沉重氣氛的鬧劇，有些無奈地苦笑著搖了搖頭。

隨後我的手，又下意識地伸進胸前的暗袋裡，指尖觸碰到了一塊冰冷的金屬牌子。

那是艾琳留的遺物——那枚染血的獵風者銀葉徽章。

觸摸到那枚徽章的瞬間，一直盤旋在我心頭的疑問，突然像閃電擊中了我的大腦：

「馬歐前輩...還是我要稱呼您…魔王閣下？」

我抬頭看向那具高大的骷髏魔王，眼神凝重且認真：

「既然你說，長耳族是因為看穿了世界樹的真相，而成為了魔王軍盟友...」

我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天在黑岩城地下實驗室裡，那修羅地獄般的慘狀：

「那為什麼…我們之前在哥布林地下實驗室看到了『放逐軍團』，也會攻擊長耳族呢？獵風者衛隊不應該是你們最好的戰友嗎？」

「那天的慘狀至今歷歷在目…那些從地底深處鑽出來的恐怖黑影，根本就沒有任何『敵我之分』的概念！他們確實屠殺了那些哥布林...但是也同樣殘殺了長耳族！甚至將她們拖入黑暗中吞噬！」

「如果他們真的曾經是魔王軍部下，如果長耳族真的是你們當年的生死盟友，那為什麼那些影子要攻擊長耳族？這根本說不通啊！！」

聽到我的質問，馬歐眼窩裡的藍火劇烈閃爍了一下，似乎陷入了沉痛的回憶。

「放逐軍團...」

這四個字從馬歐的下顎骨中吐出，聲音低沉如雷，彷彿那是心頭被生生剜去的一塊血肉：

「看來你見過他們了啊...那些影子原本是由『意識殘渣』與『痛苦碎片』...強行拼湊而成的。」

「在吾的全盛時期。他們依然保留著對吾這個『魔王』的絕對服從。在戰場上，他們憑能夠精準識別出誰是敵人、誰是盟友。」

他伸出森白的骨指，輕輕敲擊著地面，發出空洞的聲響：

「但是...異鄉人，你要知道。距離那場戰爭，已經整整過去了三百年。」

「這段漫長時間裡，金加...那個陰險狡詐的哥布林王，還有他的那些貪婪後代們，絕對沒有閒著。」

馬歐抬起頭，那雙幽藍的火眼看著我，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推測：

「你在遇到他們時，可能有聞到吧？那些原本暗影身上，沾染著一種格格不入的『機油味』。」

「或許是哥布林試圖用他們的魔導技術去改造、控制這些影子，結果失敗了，導致它們徹底發瘋，變成了真正沒有自我、只會殺戮的怪物。」

馬歐頓了頓，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最深處，充滿了無奈：

「又或者...還有另一種...更讓吾感到痛心的可能。」

「什麼可能？」我屏住了呼吸追問道。

「恨意。」

馬歐抬起頭，看著絕望之根的殘餘垃圾，聲音無比悲涼：

「他們雖然沒有智力，但他們擁有最純粹的情感——怨恨。」

「當年，他們親眼看著人類再次背叛，看著長耳族的自傲所引起的內鬥，看著所有的承諾變成謊言，看著吾被斬殺。」

「在那些殘缺的、破碎的意識裡，或許已經沒有了『盟友』這個概念。」

「在他們眼裡，所有的生者，所有的種族...都是騙子。都是害死他們的兇手。」

「所以他們無差別地攻擊。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值得信任的對象了。」

我徹底沉默了。

如果是這樣，那真的是太悲哀了。

當年，那是一群為了爭取亡者自由而踏上戰場的不屈英靈。但經過了三百年的背叛與折磨，他們最後的下場，竟然是變成了憎恨一切、連昔日並肩作戰的戰友都想要撕碎吞噬的瘋狂怪物。

這就是這個所謂的「世界樹系統」下，對反叛者最殘酷的回收與懲罰嗎？

不僅要榨乾你的魔力，還要剝奪你靈魂深處最後一絲作為戰士的尊嚴，讓你變成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模樣。

這時，馬歐的目光落在了我手裡的徽章上。

那是獵風者的銀葉徽章，上面還沾著早已乾涸、變黑的暗紅色血跡。

「那是...長耳族…獵風者衛隊的信物？」

馬歐指著徽章，語氣突然變得嚴肅，甚至帶有一絲警告的意味：

「異鄉來的小子，吾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留著這個。但身為一個在三百年前吃過大虧的過來人，吾必須鄭重地提醒你一句。」

「長耳族雖然自詡高潔，是大地的守護與溝通者。但她們極度傲慢，且心思細膩敏感。當年就是因為她們容不下人類的貪婪，才導致了聯盟的崩潰。」

「在大義面前，她們或許會為了所謂的『精神潔癖』而犧牲盟友。」

他那雙蒼藍的靈魂之火雙眼直視著我：

「你要多提防。她們的箭，有時候比敵人的刀更危險。」

這是來自三百年前魔王的忠告。

是經歷了無數次背叛後，用血淚總結出的教訓。

但我握緊了手中的徽章，金屬的邊緣微微刺痛了掌心，那種刺痛感讓我此時是無比清醒，也無比堅定。

「我知道。」

我看著馬歐，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真實的歷史或許是這樣的。我也相信當年的長耳族可能真的很難搞，甚至真的很傲慢又不好相處。」

「但是，馬歐前輩。」

我腦海中，那些如幻燈片般的畫面再次清晰地浮現出來。

我看到艾琳在黑岩城工廠裡被當成魔力人體電池時，脖子上戴著屈辱的項圈，那雖然充滿了恐懼卻依然堅定的隱忍眼神。

我看到了在侯爵莊園那個溫暖的房間裡。艾琳一邊幫娜娜梳理著長髮，一邊跟娜娜講著悄悄話，她臉上綻放出的純真微笑。

還有...她最後擋在娜娜前面，被野狐刺客的利爪貫穿右胸口時，那句帶著遺憾的「但我還不想死」。

還有艾莉絲。

那個在得知妹妹死訊後，即使悲痛欲絕，卻依然壓下仇恨、轉身離開的堅強背影。

「我沒見過三百年前的長耳族。」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在絕望之根裡迴盪著：

「但我見過艾琳。我也見過艾莉絲。」

「艾琳為了救我們，選擇了犧牲。且直到最後一刻，她都在想著她的姊姊，而不是想這世界的不公與背叛。」

「艾莉絲雖然恨我們，但她在看到了真相後，選擇了理智，而不是盲目的復仇。」

我將那枚銀葉徽章放到胸前，貼著心臟的位置，感受著那裡傳來的微弱溫度：

「不管以前的長耳族怎麼樣，不管歷史書上怎麼寫。」

「我相信她們。」

「我相信艾琳是個好女孩。我也相信艾莉絲...是個值得交付背後的戰士。」

坐在頭骨王座上冷眼旁觀的娜娜，在聽到我這近乎天真、卻熱血過頭的話後。她並沒有出言譏諷我。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將煙斗湊到了唇邊，輕輕地吐出了一個紫色煙圈。

而馬歐卻愣住了。

他眼窩裡的蒼藍火光劇烈跳動了一下，似乎在…重新審視、思考著什麼。也或許是在回想某些古老的回憶。

良久，良久。

這死寂的空間裡，才再次響起了聲音。

馬歐發出了一聲類似笑聲、低沉的氣音：

「呵...這種愚蠢又天真的眼神...」

「簡直跟當年的吾...一模一樣。」

他拔起插在地上的碎骨巨劍，將其扛在肩上。

語氣中少了一分前輩的說教，多了一分的認同：

「好吧，異鄉來的神官小子。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別後悔。」

「在這個充滿背叛的世界裡，能有這份『天真』...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反而會成為你們這群怪胎最強大的武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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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74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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