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無雙！夢想是成為棒球二刀流王牌的我，背後靈竟然是江戶第一花魁？ - Chapter 066 用記憶編織的傳說妖怪，與散發惡臭的靈魂殘渣排放口

Chapter 066 用記憶編織的傳說妖怪，與散發惡臭的靈魂殘渣排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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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脫了那片令人窒息、永遠殺不完的骷髏雜兵海糾纏後，我們三人繼續在這片混沌虛空中艱難前行。

四周的空間依然呈現令人不安的失重狀態、還有無數閃爍著紅色的碎片。

但在親自體驗了那場百鬼夜行之後，再加上此刻有娜娜的幽藍鬼火在我們周圍照明，這些原本看著毛骨悚然的東西，此刻也不再那麼恐怖了。

「娜娜姐。」

我一邊揮動「一擊」球棒，將一隻快要飄到我臉上、切口平整的哥布林斷手給撥開。

雖然現在氣氛仍有些壓抑，且我身上還是有著未恢復的酸麻與痛楚，但我還是忍不住將憋在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

「剛才那招『百鬼夜行』...說真的，視覺效果實在是太震撼、太帥了。不過...自從我們穿越到這個異世界後，我心裡就一直有個很大的疑問。」

我轉過頭，看著飄在我身邊的女神兼鬼后：

「在我們那個現代，早就沒有什麼妖怪了吧？那些傳說中的東西，妳不是說早就絕跡了嗎？妳為什麼現在還能召喚出它們？」

「而且…這裡可是異世界啊，根本不是日本，怎麼會允許妳召喚出神話裡的產物？」

我想起了我們在黑岩城時，她用來捉弄那個哥布林金利董事的式神「白紙之舞」，還有剛剛那直接把異世界搞到崩潰當機的百鬼大軍。

且老實說，就算已經穿越了，但在我一個生長在21世紀、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看來，「式神」和「百鬼」這種東西，更像是動漫或者日式輕小說裡的浪漫設定，而不是曾經存在過或親眼見證過的現實。

『絕跡？』

娜娜聽到我的問題，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那雙眼眸裡，深邃得彷彿藏著一整個時代的嘆息：

『是啊，早就絕跡了。』

『被你們發明的、那讓人無處遁形的電燈給驅散了；被那些發出轟鳴聲的汽車給碾碎了；更是被你們人類那自以為能解釋世間萬物的「科學」，給一步步逼到了死角...最後，徹底消失在了人們的記憶裡。』

她緩緩地伸出手指，對著面前的黑暗輕輕一點。

一隻只有巴掌大小、半透明的幽藍色紙鶴憑空成形。那隻紙鶴栩栩如生，輕輕地拍動著翅膀，散發著微弱卻溫暖的光芒，在她指尖盤旋。

『但…雖然這個世界忘了，而我還記得。』

娜娜輕聲說道，她的聲音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我親眼見過…我見過鎌鼬在吉原花街的屋頂上跳舞；我聽過悲傷的河童在冰冷的隅田川低聲哭泣；我甚至還聞過，剛才那隻赤鬼身上，常年散發著的那股刺鼻硫磺味與劣質烈酒混合的味道。』

『那些畫面、那些聲音、那些氣味...並沒有隨著時代的終結而消散。它們早就已經深深地刻在我靈魂深處，成為了我存在於這個世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看著我，繼續為我揭開了這個異世界魔法系統的另一層面紗：

『在這個充滿了高濃度魔力的異世界裡，規則其實非常單純。只要能量足夠，一切皆有可能。』

『在這裡，我靈魂深處的「記憶」，就是用來塑造形態的「模具」；而這世界跟你透過星鍊供給的龐大「魔力」，就是用來具象化實體的「材料」。』

娜娜白皙的手腕輕輕一揮，那隻紙鶴瞬間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黑暗中：

『所以，你說的對。剛才我召喚出來的，並不是那些曾真正在江戶時代橫行霸道的妖怪實體。』

『那只是一場華麗的幻影。這些被我召喚出來的百鬼，是我對那個已經永遠逝去、再也回不去的江戶時代的...一份「鄉愁」罷了。』

「鄉愁...形態…具象化？」

原本還在喘噓噓的德拉卡，聽到這番話，整個人猶如被雷擊中，嘴巴微張，手裡的法杖都開始抖了起來。

那顆被他強行壓抑、卻永遠不死的「中二魂」，在這一秒鐘瞬間宣告徹底破功！

「喔喔喔喔...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極致的魔法浪漫嗎？！」

德拉卡的左手又開始摀住自己的左眼，整個身體向後仰成一個弓形。他發出了充滿了極度陶醉與狂熱的呻吟：

「將過往破滅的殘像，以此身之靈力為名，強行銘刻於現世的法則之上！以吾之意志，對抗這世界的虛無！」

「吾懂了！吾終於領悟了！這就是一直以來苦苦追求的、凌駕於深淵之上的『虛空造物主』的終極境界啊！」

他興奮得揮舞那根黑鐵木法杖，那雙金色的豎瞳裡閃爍著崇拜小星星：

「師傅！請您務必教導徒兒這無上的奧義！吾也想學習！吾要將內心深處、一直封印在左眼裡的那頭沉睡漆黑魔龍給具象化出來...讓牠的怒吼真實地降臨在這個愚昧的世界上！」

話音剛落，一團幽藍色的鬼火，毫不留情砸在了德拉卡那正翹起來的半獸人屁股上！

「哇啊啊啊啊啊！燙燙燙燙燙！我的屁股要熟了！」

德拉卡手拍著屁股，在那裡瘋狂地蹦跳。哪裡還有半點剛才那種「君臨天下的黑暗大法師」或者「虛空造物主」的威風霸氣？

『閉嘴！』

娜娜用一種看著劣質垃圾的眼神，一臉嫌棄地看著還在跳腳的德拉卡：

『你這白痴小子的內心深處，除了那些毫妄想之外，還有什麼有用的嗎？』

『就算本宮真的把這套具象化的術式教給你，以你那貧瘠的想像力和可笑的品味，具象化出來的所謂「漆黑魔龍」，大概也只會是一條長著四條短腿、會吐黑泥的大型變異蚯蚓罷了。別侮辱了本宮的品味。』

她冷哼了一聲，高傲地揚起下巴：

『還有，誰是你這笨蜥蜴的師傅？本宮什麼時候收過你這笨徒弟了？要叫「女王大人」！』

「是...遵命...女王大人...」

德拉卡此刻正淚流滿面地揉著還在冒著青煙的屁股。他一臉委屈，再也不敢提什麼召喚黑龍的術式了。

我原本壓抑的心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女鬼一半獸人湊在一起，一個負責一本正經地搞笑發病，一個負責無情地吐槽和暴力鎮壓，簡直就是異世界最頂級的漫才搞笑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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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笑鬧過後，走著走著，我們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了令人感到強烈生理不適的惡化。

我們漸漸看到，頭頂那片無盡的黑暗中，出現垂下且粗壯無比的黑色根鬚。

這些根鬚的表面佈滿了像人類血管一樣，密密麻麻的紅色脈絡。更可怕的是它們正在以一種像有生命力的頻率，不斷地蠕動著！

它們看起來，根本不像是神聖巨樹的根部，反而更像是成千上萬條正在瘋狂吸食著某種龐大養分的巨型黑色水蛭！

「嘔...咳咳咳...」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作嘔的恐怖惡臭，猶如一堵無形的氣牆，迎面朝我們狠狠地撲了過來。這股氣味直衝腦門，瞬間刺激著淚腺和胃酸，我差點把昨天吃的肉塊罐頭都吐出來。

『好臭！這是啥鬼味道！』

走在最前面的娜娜反應最為強烈。她立刻用寬大的袖子死死地掩住口鼻。

『這味道...簡直比吉原花街後巷那條臭水溝，還要噁心一千倍！這根本就是一個積了幾百年的超級化糞池！』

「這...這就是...傳說中世界樹的根鬚？」

德拉卡也捏著自己的鼻子，他瞪大了那金色的豎瞳，看著那些蠕動的醜陋根鬚，臉色慘白。

「歷史中不是一直記載著...世界樹是無比神聖、純潔、是孕育這世界生命的慈悲之源嗎？為...為什麼它的根部，會是這...這副如此污穢、令人作嘔的模樣？」

作為一個從小聽著官方版歷史長大的半獸人，雖然我相信這一路上，德拉卡應也知道我、娜娜跟艾琳的終極任務。

但眼見為憑，他的信仰還是受到了毀滅性的衝擊：

我沒有回答德拉卡的疑問。

我強忍著胃裡的劇烈翻騰，看了一眼ISEKAI Phone。

地圖上那個目標的紅點，此刻已經完全與我們所在位置的點重合了。

World Tree App介面的中央，跳出了一行警告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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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NING！Location Reached:：DATA_DUMP_CORE】

（警告！抵達座標：崩潰數據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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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裡…是排泄口。」

我看到那些粗大的黑色根鬚末端，正緩慢地滴落著一種黑色的、猶如石油般濃稠、散發著惡臭的黏液。

我看著那些黏液，再轉過頭看著信仰崩塌的德拉卡，揭開了這個世界最血淋淋的真面目：

「德拉卡，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們在地面上看到的那些永不熄滅的魔晶石燈、那些讓哥布林暴富跟統治世界的魔導機械、甚至你們半獸人引以為傲的魔力天賦...」

「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這個骯髒的世界樹！都是靠著把無數生靈的靈魂當成燃料絞碎，然後把那些廢料跟殘渣排泄到這裡來，才勉強維持著那個虛偽的『神聖』！」

我下意識地將手伸進了胸前的暗袋裡，手指輕輕觸碰到了那枚冰冷的銀葉徽章。

心裡猛地湧起一陣無法抑制的酸楚與悲憤。

艾琳...

妳那無比純潔、堅韌的靈魂跟意志。

在妳倒下的那一刻，也是被這個殘酷的世界樹，一樣無情地吸入、攪碎，最後變成了這個世界引以為傲的魔力嗎？

這他媽的哪裡是什麼孕育生命的世界樹？這根本就是一個偽裝成慈悲神明、吞噬靈魂和自由意志的超級絞肉機！

「看那邊。」

我強行將眼眶裡的淚珠逼了回去。我伸出握著「一擊」噬魔黑金球棒的手，指向了我們正前方的區域。

在無數條猶如黑色瀑布般垂落的根鬚中央，有一根最為粗壯的主根！

那個主根正散發出一種詭異、不祥、且不穩定的猩紅色光芒。

「那裡，就是一切罪惡的核心。也就是...這個絕望之根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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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6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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