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無雙！夢想是成為棒球二刀流王牌的我，背後靈竟然是江戶第一花魁？ - Chapter 023 勇者是典獄長，與成為越獄犯的魔王

Chapter 023 勇者是典獄長，與成為越獄犯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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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空氣仍然沉重得讓人窒息。

魔晶石燈發出微弱的滋滋聲，彷彿也在這股壓抑的氛圍下顫抖。

艾琳先出了房間，確認一下附近沒有閒雜人等後。她回來將房門關好。並恢復了單腳跪地的姿勢，但她的背挺得筆直，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僕，而像是一柄寧折不彎的劍。

她的眼神裡，燃燒著一種壓抑了數百年的怒火與悲涼。

「要了解長耳族的罪，就必須先了解那場被歌頌了數百年的戰爭。」

艾琳緩緩開口，音量不高，卻清澈堅定：

「在哥布林與人族的史書裡，那是光與暗的對決。傳說中的勇者集結了人族、野人、半獸人、哥布林，以及當時還未背叛的長耳族，共同對抗從深淵崛起的魔王。」

我點點頭，一邊幫娜娜口譯著，心裡卻又再偷偷打呵欠。

這種開場白我熟的很。

基本上就是勇者一路升級打怪，集結熱血夥伴，最後在友情、愛情、基情…（？）的加持與燃燒下，打敗想要毀滅世界的邪惡魔王。

這不是我從小玩到大，那標準的日式RPG套路嗎？

我甚至都能腦補出：那個魔王坐在由骷髏堆成的王座上，手裡拿著紅酒杯，看著下面充滿殺氣的死靈大軍，發出「桀桀桀」的反派狂笑。

「魔王軍很強大。」

艾琳繼續說道，眼神有些失焦，彷彿回到了那個年代的傳說當中：

「他們有狂暴化的魔獸，有由魔王親自喚醒的『不死骷髏軍團』（The Skulls），還有更令人恐懼的...看不清面孔、只是一團人形黑影的『放逐軍團』（The Exiled）。」

「嗯嗯，果真是經典配置。」

我忍不住插嘴，又想靠冷笑話緩解一下沉重的氣氛：

「影子怪和骷髏兵，標準的反派雜魚，專門給勇者陣營刷經驗值的。」

艾琳停了下來。

她抬頭看著我，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沒有笑意，只有一絲深深的悲哀與諷刺：

「吳雙大人，您真的覺得...那只是雜魚嗎？」

「什麼意思？」我笑容收斂了一些。

艾琳深吸一口氣，語出驚人：

「如果我告訴您，那些『放逐軍團』的黑影，其實是已經沒有了肉體，連靈魂都已經被世界樹剝奪、只剩下殘存執念與記憶碎片的可憐人呢？」

「如果我告訴您，那些『骷髏軍團』，是魔王為了不讓死者被世界樹『吃掉』，而強行用魔力將他們的骨骸鎖在一起的反抗者呢？」

我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吃...掉？」我的大腦好像又想到了什麼關鍵字。

「是的。」

艾琳的聲音變得急促，像是要刺破這個世界的謊言：

「這就是世界的真相。」

「所謂的『勇者陣營』，其實是世界樹的看門狗。」

「那棵曾經被歌頌的神聖世界樹，不是母親，它是寄生在這片大地上的怪物。它需要養分，而最好的養分，就是生物的靈魂。」

「勇者和各大種族當初的任務，就是維持這個『牧場』的穩定。確保所有人死後的靈魂都能乖乖回到樹根，被攪碎、被消化，變成散布而出的純粹魔力因子。」

我感覺胃裡一陣翻騰，反胃感突然湧出。

我想起了那天在圖書館看到的禁書內容：

「『那裡不是天堂，那是...消化池。』」。

原來那不是死靈法師的瘋言瘋語。那是真的。

「魔王...發現了這個真相。」

艾琳眼中閃過一絲敬意，那是對英雄的緬懷：

「他不是想毀滅世界，他是想解放靈魂。他收留那些不想被吃掉的死者與意志，將他們轉化為影子或骷髏。」

「雖然手段激進，樣子醜陋，被世人視為怪物...但那是唯一的『自由』。」

「三百年前，我們長耳族是負責溝通自然的祭司。我們聽到了大地的哭泣，發現了世界樹在吸乾這塊大地的生命力，在褻瀆對亡者的思念。」

艾琳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

「所以我們『背叛』了。我們不能助紂為虐。我們選擇了站在魔王那一邊，對抗那個偽善的勇者，對抗這個吃人的體制。」

「但我們輸了。」

艾琳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了絕望：

「魔王被斬殺，靈魂被世界樹強行吞噬，連渣都不剩。反抗軍被屠殺殆盡。」

「而我們長耳族...因為知曉真相，被哥布林用魔導項圈封印了魔力，貶為奴隸，世世代代受到監控，就是為了防止真相再次流傳。」

「就連我們最後的淨土...『銀葉之森』...」

艾琳哽咽了，淚水奪眶而出，滴落在地板上：

「也在五年前，被哥布林的魔導部隊和人族的軍隊...聯手燒成了灰燼。」

「我的族人，死的死，逃的逃...而我也在那時被哥布林部隊所俘虜。」

「五年前？」

這個時間點，突然讓我有點熟悉感。

但我現在的腦袋亂成一團漿糊，一時無法聯想到什麼。

等等，還有。

艾琳只說了長耳族投靠魔王，那我在第二次在圖書館禁區看到的史書插圖裡，人類軍隊為什麼也站在魔王那邊？

艾琳沒提，是她不知道，還是她在隱瞞？

那插圖到底是畫錯？還是有什麽更不為人知的真相？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雖然仍機械式地幫娜娜同步口譯著這一切，但我的大腦內已經是一片閃電與風暴。

我對異世界的看法又被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碎了一地。

勇者是把人送去靈魂絞肉機的典獄長？

魔王是帶領死人與亡靈逃亡的越獄犯？

而我現在扮演的「神官」，還有我體內引以為傲、用來施展神蹟的龐大魔力...

其實都是前人的…「靈魂屍油」？

「嘔...」

我摀著嘴，乾嘔了好幾聲。

太噁心了。這個異世界的設定，簡直是黑化到了骨子裡。

我彷彿能聞到空氣中那股揮之不去的、靈魂腐臭味。

『呵。』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打破了沉默。

娜娜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那把摺扇，就像在看齣精彩舞台劇一樣。。

她聽了我的口譯後，並沒有像我一樣震驚、噁心或憤怒。

反而，她臉上仍是掛著那種高深莫測、彷彿看了一場好戲的神秘笑容。

『精彩，真是太有趣了。』

娜娜看著艾琳，輕輕鼓掌：

『這比本宮在江戶看過的任何一齣歌舞伎都要精彩。劇本寫得不錯。』

『吳雙，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娜娜轉頭對我說道，語氣淡然得可怕，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通透：

『在你們的世界與歷史，不也常有類似的事嗎？』

『打著正義的旗號發動戰爭，為了石油或土地屠殺平民，最後再把反抗者寫成恐怖份子，把侵略者寫成解放者。』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她飄到艾琳面前，用摺扇輕輕挑起艾琳已佈滿淚痕的下巴：

『小丫頭，妳的故事很感人。但在本宮看來，這不過是「成王敗寇」的又一次輪迴罷了。』

『輸了就是輸了。不管是為了正義、自由還是什麼狗屁真理，輸家就只能跪在地上當奴隸，被寫進史書裡當反派，任人踐踏。這就是現實。』

艾琳聽到了我轉訴娜娜所說的話後，她咬著嘴唇，倔強地看著娜娜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難道女神大人...也覺得世界樹的做法是對的嗎？吃掉靈魂...剝奪記憶...褻瀆亡者…這難道不是邪惡嗎？」

娜娜聽到我說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那股強大的鬼氣跟氣場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對錯？』

『那種小孩子才在乎的東西，本宮早在三百年前就扔進隅田川餵魚了。』

她隨即指了指自己，嘴角彎起一抹狂傲的笑：

『本宮只知道一件事。』

『那棵樹想要「消化」所有的靈魂，把大家都變成肥料。』

『而本宮…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塊它啃不動、消化不了的硬骨頭。』

『所以，不管它是善是惡，是創世神還是深淵怪物。』

『它都是本宮的敵人。』

娜娜嘴角的笑容擴大，變得妖豔而狂妄，如同盛開又帶著劇毒的鮮花：

『既然是敵人...』

『那把它連根拔起，劈成柴火燒了，順便烤巨角牛的肉排來吃，似乎也是個不錯的安排。』

娜娜轉頭看向我，那個眼神彷彿在問：

「怎麼樣？敢不敢跟著本宮，把這個虛偽的世界鬧個天翻地覆？」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女人。

一個是背負著滅族之恨、忍辱負重想要復仇的長耳族女戰士。

一個是看透世態炎涼、只想自在活下去的傲嬌江戶女鬼。

而我，一個沒辦法施展魔法、只能靠著「一擊球棒」揮擊、「投球」攻擊與「守備」防禦的地球大學生。

竟然成了她們當前的連結，成了這個反抗小隊。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胃裡的不適感。

我再次拿起羽毛筆，在紙上重重地寫下一行字：

【目標更新：活下去、回家。然後...順手燒了那棵世界樹。】

「起來吧，艾琳。」

我伸出手，將跪在地上的艾琳了起來，看著她的眼睛：

「歡迎加入『女神』陣營。」

「雖然我們目前只有三個人，而且其中一個在這裡還是文盲…」（被娜娜狠狠瞪了一眼）。」

我笑了笑，握緊了拳頭：

「但我覺得...我們有機會贏。因為我們都不想被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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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3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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