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無雙！夢想是成為棒球二刀流王牌的我，背後靈竟然是江戶第一花魁？ - Chapter 010 高科技的哥布林，與被當成「人體電池」的長耳族

Chapter 010 高科技的哥布林，與被當成「生體電池」的長耳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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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異世界嗎？」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三觀淨碎：

「我怎麼感覺來到了工業革命時期的倫敦？或者是什麼蒸汽龐克的主題樂園？」

初次到訪黑岩城的魔導重工業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機油味與煤灰味。

原本我以為的異世界，應該是劍與魔法、中世紀石頭屋、吟遊詩人彈著豎琴。

結果這工業區裡，都是粗大黃銅管線、巨大的齒輪在黑色建築物外牆轟鳴運轉，遠處還有幾根紫光流動的高聳煙囪，日夜不休似的排放著綠色的廢氣。

巴倫侯爵一臉自豪地指著前方一座佔地巨大、冒著濃濃綠煙的黑色建築：

「吳神官，這就是我們黑岩城的驕傲——由偉大的『哥布林財閥』授權技術，專門生產最新型『魔導步槍』的兵工廠！」

「魔導步槍？」

「是的！將魔力壓縮進晶體，再通過精密的結構發射。」

侯爵獻寶似地從懷裡掏出一把造型有點像左輪手槍，但槍身充滿了複雜齒輪結構和發光管線的武器：

「即使是不會魔法的普通人，只要扣下扳機，也能射出威力堪比初級火球術的魔彈！當然，這需要魔力彈匣填充。」

『醜死了。』

娜娜飄在我的頭頂，摺扇半掩著臉，皺著眉頭說道：

『這種鐵管子，既沒有武士刀的優雅弧線，也沒有鐵扇精緻的雕花工藝。充滿了暴發戶的味道。簡直是對「武器」這兩個字的侮辱。』

「娜娜姐，這叫科技美學，妳這種古代江戶人不懂啦。」

我回了嘴，雖然對那天看到的哥布林老爺行為有點感冒，但仍對這把槍愛不釋手。

身為現代男生，誰能拒絕一把會發光、還充滿了機械感的魔法槍呢？這可是種浪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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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侯爵的帶領下，我們走進了兵工廠的內部。

然後，那股浪漫感瞬間消失了。

巨大的金屬流水線上，由齒輪所驅動的機械手臂正在組裝零件。火花四濺，噪音震耳欲聾。

而操作這些機器的，並不是哥布林，也不是人類。

是長耳族。

至少上百個長耳族，全都穿著統一的、破舊的灰色粗布囚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戴著一個閃爍著詭異紅光的金屬項圈。

他們並沒有在做什麼複雜的操作。只是像人偶一樣站在機器旁，將雙手按在機器的某個發著藍光的「凹槽」裡。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因為魔力的過度抽取而微微顫抖。

隨著他們的手掌發出微弱的光芒，那些巨大的機器就像插了電一樣，發出「嗡嗡」的運轉聲，齒輪開始瘋狂轉動。

「這是...？」我愣住了，腳步不自覺地停下。

「喔，這些是動力組。」

侯爵隨口解釋道，語氣像是在介紹某種消耗品：

「哥布林族的獨家科技—— 魔導機械，需要極高純度的魔力驅動。我們人類的魔力大多不夠濃厚而且存量少；野人族的魔力太雜亂難控，至於半獸人族... 」侯爵露出尷尬的笑沒再多說下去。

「只有這些長耳族。他們天生魔力迴路通暢、純淨，簡直就像是...嗯，為了驅動這些機器而生的一樣。」

我強忍心中不適，跟著侯爵走下去。突然一陣帶著顫抖與壓抑的大口呼吸聲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我看著離我最近的一個長耳族女孩。她看起來很年輕，五官精緻得像個生動的維納斯雕像。

她的眼神空洞無光，就像靈魂已經被抽乾了。她的生命力彷彿隨著魔力的流失，正一點一滴被那台冰冷的機器吞噬。

「這不就是...把人當成電池用嗎？」

我感到一陣反胃。

難怪長耳族地位這麼低，還能持續存續下去沒有被滅族。

在這個「有魔導科技就代表發財」的世界裡，他們不是「人」，甚至不是「奴隸」。

他們只是好用的「人體電池」。

『吳雙，別露出那種同情眼神。』

娜娜的聲音突然變得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警告：

『你沒發現到嗎？在這個工廠裡，至少有幾十個像是你們那世界的監視器一樣，可以偵測魔力的感應裝置正對著你。如果你這顆「人形發電廠」不想被抓去做成特大號電池，就把表情管理好。』

我心頭一凜，趕緊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神官悲天憫人」的表情。

『而且...』

娜娜飄到那個長耳族女孩面前，她把臉湊得很近，仔細觀察著那個發光的紅色項圈，以及像是分析著女長耳族的狀態。

『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我問。

『你看這些長耳族。』

娜娜吐了一口紫色煙圈：

『那個侯爵只說，長耳族是因為魔力迴路通暢才被當成電池。但在本宮看來...這個項圈不僅僅是在抽取魔力。它更像是一個「拘束器」。』

『拘束器？』

『就像是江戶的馴獸師為了防止猛獸咬人，會給牠們戴上特製的口罩，甚至餵藥讓牠們虛弱無力。』

娜娜伸出煙斗，指了指那個長耳族女孩：

『這小姑娘體內蘊含的魔力總量，就本宮看來，如果沒有那個項圈在死死壓制著，單憑她一個人的魔力爆發，或許就能把半座工廠炸上天。』

我驚訝地看著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隨時會倒下的長耳族女孩。

「妳是說...他們其實很強？」

『大概吧。』

娜娜淡淡地說：

『但在長期的壓榨、精神控制和項圈壓制下，他們自己可能都忘了自己有多強。就像是被拔了牙、剪了爪子的老虎，久了真的以為自己是隻貓。』

「那我們要救他們嗎？」我不忍心地問。這實在太殘忍了。

『救？拿什麼救？』

娜娜飄回我身邊，用煙斗狠狠敲了一下我的後腦勺，低聲說道：

『你現在是個只會發光、投小石頭打穿木人的神官。我是個見光死的假女神，』

她看著那些沉默工作的長耳族，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歷經滄桑的通透：

『吳雙，記住本宮在吉原學到的道理：』

『當一個弱者表現得太過無害、太過順從時，要嘛他真的廢了。要嘛...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一口咬斷主人喉嚨的機會。』

就在我們邊走邊談的這時。

工廠的警報燈突然閃爍起刺眼的紅光，刺耳的呼喊聲響徹全場。

「警告！西區動力源不穩定！魔力逆流！」

只見那個年輕的長耳族女孩突然全身劇烈抽搐，脖子上的項圈發出刺眼且劇烈閃爍的紅光。

她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尖叫，痛苦地倒在地。或許是機器抽取魔力的速度突然暴增，超過了她的負荷。

「切，又是個廢品，又要報廢一個。」

旁邊的一個負責監工的牛頭人，怒氣沖沖地走過去，舉起手裡的鞭子，對著長耳族就要狠狠抽下去：

「裝什麼死！給我站起來繼續輸出！今天的產量還沒達標！」

啪！它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下意識衝了過去，手死死抓住了那個牛頭監工粗壯的手腕。

身體經過娜娜金剛力強化後，讓我只是隨便一捏，那個牛頭人就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手腕骨發出清脆的裂響。

「神...神官大人？」

牛頭監工忍著劇痛，驚恐地看著我。他明顯被我的反應嚇傻了。

全工廠的視線瞬間集中了過來。

巴倫侯爵也驚慌地跑過來：「吳神官，您這是...？」

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我心裡暗叫一聲糟。身體比大腦快的老毛病又犯了。

這下要怎麼收場？如果我表現出對「奴隸」的過度同情，會不會引起懷疑？

『唉...真是個笨蛋宿主。總是給本宮找麻煩。』

娜娜無奈的嘆息聲響起。

『放鬆，別抵抗。』

下一秒，我感覺胸口的光鍊一熱。

一股冰涼的意識闖入了我的腦海。

「住手。」

從我嘴裡發出的，不再是我那年輕的大學生嗓音。

而是一種帶著威嚴、冰冷、甚至有點神聖不可侵犯的語調。

我感覺「自己」的眼神變得像娜娜一樣高傲：

「這裡太吵了。吵到了女神的安寧。」

「還有...」

我鬆開手，把那個壯碩的牛頭人甩開：

「這個長耳族的魔力味道變酸了，女神不喜歡。」

我轉頭看向巴倫侯爵，微微抬起下巴：

「給她換個輕鬆點的工作。或者是丟遠點。」

「女神說…長得好看的花瓶，雖然不實用，但若是打碎了，看著一地碎片也心煩。」

巴倫侯爵愣了一下，隨即瘋狂點頭，像是聽到了什麼神諭：

「是！是！女神的慈悲真是...太獨特了！」

「快！把這個長耳族帶下去休息！換一個新的上來！」

那個死裡逃生的長耳族女孩被拖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對。

那原本空洞如死水的眼眸深處，似乎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我看不到感激。

而是一種...觀察與評估的銳利。

『看到了嗎？』

娜娜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重新把身體控制權還給我，讓我差點腿軟：

『那眼神，可不是什麼「廢物電池」會有的眼神。看來這個世界的病貓，比本宮想像的還要能忍啊。』

「謝了，娜娜姐。差點見光死。」

我鬆了一口氣。

『少廢話，你以為本宮喜歡上你這笨蛋的身嗎？』

娜娜的聲音恢復了慵懶：

『今晚本宮要吃那個什麼「巨角牛霜降牛排」，三份。而且要五分熟的。』

我看著工廠裡依然在轟鳴運轉的機器，還有那些沉默工作的長耳族。

雖然娜娜沒說破，但我隱約感覺到。

在這個由哥布林魔導科技帶來的繁榮下，埋藏著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而那些長耳族，可能就是引信。

希望我們，這時候別站在導火線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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