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無雙！夢想是成為棒球二刀流王牌的我，背後靈竟然是江戶第一花魁？ - Chapter 062 漂浮的錯誤貼圖，與腳下那片無法安息的白骨地獄

Chapter 062 漂浮的錯誤貼圖，與腳下那片無法安息的白骨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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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那扇重工業科幻感的自動門後，我們原本以為會迎來一座戒備森嚴的地下基地。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條鋪著金屬地板、牆壁上流動著紫色光流的走廊並沒有延伸太遠。我們大約只走了不到五十公尺，那種堅實和規律的線條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們跨入了一個完全無視物理法則的混沌空間。

這裡沒有重力的概念，也沒有明確的上下左右之分。

巨大的、形狀極不規則的黑色岩石，像失去了重量的氣球一樣，以詭異的角度懸浮在半空中。它們偶爾會發生緩慢的碰撞，但卻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彷彿連聲音傳播都在這裡被剝奪了。

空氣中，或者說這片虛無的空間裡，飄浮著無數散發微弱螢光的碎片。

有些碎片呈現出無法解讀的扭曲文字形狀；有些則是殘缺不全的多邊形圖形。它們在黑暗中漫無目的地游移，表面閃爍著不穩定的光芒，不時發出「滋滋」的細微電流聲。

那種視覺效果，就像是…不小心卡進了一個出現bug的遊戲場景裡，到處都是壞掉的像素和破圖。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德拉卡緊緊地握著他那根黑鐵木法杖，他那雙金色的豎瞳縮成了一條，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景象。

我停下腳步看著前方。

我看見了一個龐大野人族的上半身，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從我們頭頂上方無聲地飄過。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個野人族身體的切口處平整光滑得猶如鏡面！沒有流出鮮血，沒有露出骨骼，甚至連肌肉和內臟的紋理都看不見。切口處只是一片死寂的灰白色。

這片混沌的虛空中漂浮著更多令人作嘔的殘骸。

有斷裂的人類手臂，手臂上還穿著某種鎧甲殘片；有不知名、體型巨大的魔獸的眼球，那眼球甚至還在轉動；甚至還有半截燃燒著幽綠色火焰、卻不會產生灰燼的巨大樹幹...

它們就像是隨意拆卸並丟棄的零件，在這個永恆的虛空中，漫無目的地漂流著。

『嘖，真噁心。』

娜娜嫌棄地用那把摺扇用力扇了扇風，彷彿要趕走什麼污穢之物。她一扇子將一塊快要飄到她臉上的、不知名生物的爛肉模型給拍飛了出去。

『一點美感都沒有。就算是我們江戶時代最底層的亂葬崗，好歹也會有幾株鮮紅的彼岸花點綴一下，多點淒美。』

娜娜環顧四周，臉上寫滿了鄙夷與不適：

『這裡簡直就像是個...技法拙劣的畫師，在喝醉酒後胡亂塗鴉，最後又撕碎扔掉的廢稿。』

聽著娜娜的抱怨，我看著那些漂浮的「殘骸」，心裡卻浮現出了一個更貼切、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比喻：

這裡，簡直就像是一台電腦裡，那個用來存放垃圾的「暫存資料夾」。

或者是...那個只要你不去主動清空，就會永遠堆積著各種刪除文件跟垃圾檔案的「資源回收桶」。

這個異世界，真的是一個被某種存在操控的巨大程式嗎？

「嗡...嗡嗡...救...快...痛...點...錯...誤...」

隨著我們深入這片空間，周圍開始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非常嘈雜、混亂。聽起來就像是有幾千、幾萬個人同時在你的耳邊低語、哀嚎。但又會覺得更像是一台老式收音機，因為始終調不到正確的頻率而發出的那種尖銳、煩躁的「沙沙」雜訊。

「這是什麼語言？」

德拉卡痛苦地悶哼了一聲，臉色慘白：

「聽起來像是某種古語，但是...語法根本拼湊不出完整的句子！我聽到了無盡的痛苦，還有...！它們在鑽進我的腦子裡！」

「那是雜訊。別去聽它！」

我強忍著胃裡的翻騰，趁著空檔，低頭看了一眼緊緊握在手裡的ISEKAI Phone。

「德拉卡！別去試圖理解它們，會瘋掉的！」

隨著我們越來越深入「資源回收桶」的腹地，周圍的光線變得越來越暗。

現在，四周已經逐漸陷入了一種伸手不見五指的、令人窒息的漆黑。

『停下。』

娜娜突然開口，那平常慵懶的聲音變得嚴厲，甚至帶著一絲緊繃。

『吳雙，想辦法弄亮一點。』

娜娜沒有回頭，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片化不開的絕對黑暗：

『前面的氣味不對。剛才還只是有點霉味，但現在前面傳來了一股...濃烈、作嘔的陳年腐臭味。』

「好，我來想辦法。」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雖然我已經能控制那條星鍊的光芒了，但即使我把它催動到極限，它散發出的銀色光芒，在這無盡的黑暗覆蓋之下，就像拿著手持型的手電筒去照星空一樣，也還是是杯水車薪、照射範圍太小。頂多只能照亮我前方不到三四公尺的範圍，根本無法穿透周邊的黑暗。

「那個…娜娜姐，」我有些無奈地商量道：

「妳要不要考慮先切換回靈體態一下？這樣我星鍊的光芒會像探照燈一樣爆發，絕對夠亮了。」

『才不要！想都別想！』

黑暗中，我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立刻就收到了娜娜一記毫不留情的冷哼：

『本宮就是喜歡現在擁有實體的樣子。憑什麼為了讓你當個人體探照燈，本宮就要委屈自己變成一團虛無縹緲？自己想辦法！』

被這位傲嬌的鬼后果斷拒絕後，我只好下意識地低頭，想要打開ISEKAI Phone 的手電筒功能。畢竟現代智慧型手機，這可是標配。

但當我螢幕上滑動了半天，翻遍了所有的選單和設定介面後，我發現——這隻該死的能駭入世界樹的ISEKAI Phone，根本就沒有手電筒功能！

它就像是一台被閹割、只為了運行World Tree App而特製的專用機！

而我那隻從地球帶過來、擁有高亮度閃光燈的白色手機，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外圍、那輛被我們留下的馬車行李堆裡！（畢竟當時想著這地方連活人都進不來，絕對不會有小偷，帶兩隻手機也是累贅，就把它留在了車上。）

「不行，」我搖了搖頭，在黑暗中尷尬地對著娜娜的背影說道：

「這隻破手機完全派不上用場。」

『嘖，除了會惹麻煩跟讓本宮生氣之外，真是一點用都沒有的破磚頭。』娜娜毫不客氣地碎碎唸了一句。

「德拉卡，換你了。展現你法師價值的時候到了。」我向身後那位已經轉職為救援投手的半獸人說道。

「交給我吧，隊長！這種驅散黑暗的小事，輕而易舉！」

德拉卡拍了拍胸脯。他高高舉起那根黑鐵木法杖，開始無比認真且莊嚴地唸誦起咒語：

「破曉之光啊！撕裂這深淵的帷幕，指引吾等迷途羔羊前行的方向吧...看我的，雷系一階輔助魔法—— 照明術！」

德拉卡那根法杖頂端，艱難地亮起了一團...

大約只有現代餐廳裡，那種增加氣氛的小燈泡那麼大的一丁點微弱光點。那光芒彷彿只要稍微呼吸重一點，就會被這片絕對的黑暗給徹底掐滅。

當初在龍穴或迷霧區時還沒什麽感覺，但在這廣闊無邊的黑暗空間裡，他這點可憐的光芒，連照亮我們三個人自己的腳尖都顯得無比費勁。

「......」

『......』

再次陷入了死寂和尷尬。

「那...那個...」

德拉卡聲音越說越小，心虛得幾乎聽不見：

「因...因為『照明術』這種初級魔法...感覺不太酷，沒有『雷霆萬鈞』那種氣勢...而且發動起來也沒有那種閃電特效，感覺一點都不帥...所以...在學習的時候，我就只隨便練了一點點...」

我聽完，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飆升：

「你這個嚴重無可救藥中二法師！你居然因為『不酷』、『不帥』，就放棄了最實用的照明術？！」

『都是廢物。連當個火種都不夠資格。』

娜娜在黑暗中發出了冷笑，雖然我看不到她的動作，但我能感覺到那股猶如實質般、深深刺痛靈魂的鄙視。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在黑暗中響起。

數團燃燒的幽藍色鬼火，在我們周圍的虛空中憑空燃起！以我們三人為中心，緩緩地、規律地旋轉漂浮著。

幽藍色的火光瞬間撕裂了暗黑帷幕，將我們周圍半徑十幾公尺範圍內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絲毫畢現。

然而就在鬼火的光亮亮起的同一瞬間。

我們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倒吸了一大口混著腐臭味的氣！一股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讓我的頭皮在一瞬間發麻炸裂！

「這...這是...」

德拉卡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著，他往後退了兩步，差點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藉著數團旋轉的幽藍色鬼火，我們終於看清了。

我們終於看清了我們剛才腳底下踩著的「路」，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根本不是泥土。

也不是什麼堅硬的岩石。

那是骨頭。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無窮無盡的—— 森白枯骨。

我們腳下，有人類頭骨那空洞深邃的眼窩；有扭曲、纖細脆弱的指骨；有粗壯無比、卻被從中折斷的腿骨；甚至還有更多體型龐大、形狀怪異，我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奇行種骨骼遺骸。

它們就像是世界上最最沒有價值的垃圾一樣，被隨意地傾倒、堆積在這裡。這些白骨填滿了這整個我們視線所及、巨大到無法估量的地下空間，形成了一座座連綿起伏、猶如山脈般令人絕望的「骨山」。

『原來如此。』

娜娜的輕盈地飄浮在了半空中，甚至連和服的下擺都收攏起來，似乎是極度不願意沾染到這片污穢之地的氣息。

她的紅瞳，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片無邊無際的白骨汪洋：

『所謂隱藏在迷霧最深處的「絕望之根」...』

『所謂的資源回收桶...』

『原來，就是被世界樹無情地榨乾了最後一滴魔力、被徹底剝奪了靈魂與存在之後，剩下的這些毫無價值的殘渣...最終的垃圾場啊。』

她緩緩地伸出手，指向了我們正前方、那座規模最為龐大的骨山之巔。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座骨山的最高處，隱約有一條巨大的、猶如抽取星球能量的黑色電纜一樣的東西。它從上方死死地插在了那座由無數屍骸堆積而成的骨山最深處！

那條黑色的「電纜」，正有節奏地蠕動，彷彿一個巨大的吸管，正在貪婪地吸吮著什麼。

『那應該就是世界樹的根鬚。』

娜娜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與嘲諷：

『它還在吃呢。連這骨頭殘渣，它都不肯放過。』

我看著那條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樹根，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的。一股強烈、無法抑制的噁心感湧上，我差點當場吐出來。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嗎？

我強行將喉嚨裡的酸水嚥了下去。

我握緊了手中的「一擊」噬魔球棒。冰冷觸感勉強讓我保持住了一絲理智。

我強迫自己抬頭，不去看腳下那些森白頭骨，也不去想我現在這雙腳，正踩在誰曾經鮮活跳動的肋骨上：

「既然我們已經踏進了這十八層地獄的最底層...」

「看來我們也只能往前走，把那個將生命當肥料的狗屁閻王爺給揪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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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2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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