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無雙！夢想是成為棒球二刀流王牌的我，背後靈竟然是江戶第一花魁？ - Chapter 050 右胸口綻放的血色彼岸花，與權限不足的救世主

Chapter 050 右胸口綻放的血色彼岸花，與權限不足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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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聲令人沉悶、利刃刺破皮革與血肉的聲響，在空曠的龍巢中迴盪。

那聲音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臟上。

艾琳那張因受傷劇痛而慘白到了極點、卻又帶著一絲無比安心與釋然笑容的臉龐。

艾琳的身體猛地一僵，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一隻漆黑、銳利、正滴著殷紅鮮血的野狐利爪，從她的右胸口、無情地刺入，穿透了她輕便的皮甲，穿透了她的胸膛。

而那隻發動最後一次偷襲的刺客野狐，頭顱已被艾琳右手的彎刀給斬斷。

但…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

也來不及了。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

「咳...」

艾琳張開嘴，但她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艾琳的雙眼失去了焦距，身體像一隻斷了線的破布風箏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娜娜身邊的地上。

「撲通。」

鮮血像失去控制的噴泉一樣，從她的口中、從她被貫穿的胸膛裡瘋狂地湧出，濺射而出。

那刺眼的鮮紅，瞬間染紅了娜娜那件華麗的紅底金鶴和服，也染紅了荒漠那乾燥、冰冷的土地。

就像是在她們兩人之間、盛開了一朵。

淒美而殘酷的…

血色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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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

我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長耳族女戰士。

我感覺。

我的腦子裡。

就像是有一根、名為理智的弦。

在此刻。

徹底的。

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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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丟下那根陪伴我度過無數危機的一擊球棒，雙膝重重地跪倒在堅硬的岩石上，跪倒在那片正在迅速擴大的血泊中。

「艾琳...艾琳！」

我手忙腳亂、語無倫次地按住她右胸那個觸目驚心的傷口。

血是熱的，燙得嚇人。但那個被漆黑利爪洞穿的血洞，卻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貪婪嘴巴，無論我怎麼用力按壓，溫熱的鮮血都止不住地從我的指縫間瘋狂地往外湧出，染紅了我的雙手，也染紅了我的龍鱗球衣。

「該死！藥水！藥水呢！我的藥水啊！」

旁邊的德拉卡已經徹底慌了神，他那不可一世的中二病面具被殘酷的現實撕得粉碎。

他手忙腳亂地從那件破爛的黑袍裡翻出一罐又一罐的高級治療藥水，那是半獸人部落珍藏的保命聖品。他用發抖的手拔開塞子，將那些昂貴的液體一股腦地往艾琳的傷口上倒。

「癒合啊！求求妳快癒合啊！這是父親給的最高級龍血藥劑啊！！」德拉卡帶著哭腔，聲音嘶啞地哀求著。

然而，奇蹟並沒有發生。

那些蘊含著強大生命力的龍血藥水倒在傷口上，非但沒有止血生肌，反而發出了像強酸腐蝕血肉般的恐怖聲音，冒出陣陣白煙。

傷口周圍，繚繞著一圈深黑色、猶如附骨之蛆般的詭異氣息。

那是…德拉卡之前警告過的「概念切斷」。

它在概念上「否定」了傷口癒合的可能性。它在拒絕治療，在無情地吞噬著艾琳最後的生機。

艾琳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變成了毫無血色的灰敗死白。

「吳...雙..大人…」

她微微轉過頭，看著我。

她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原本如森林般清澈的翠綠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黯淡的灰翳，彷彿蒙上了一層死亡的陰影。她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隨時會被荒原狂風吹散的微風：

「對…不起...我…好像...不能再幫您...駕馬車了...」

「閉嘴！別說話！留著力氣呼吸！」

我的聲音在劇烈地顫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視線。我按在傷口上的雙手全是滑膩的鮮血，滑得我幾乎快要抓不住她漸漸冰冷的身體。

對了...手機！

我腦海中閃過一道閃電。

我是那個該死的ISEKAI Phone的唯一使用者！這個系統既然能組隊、能看狀態，那裡面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像遊戲裡那樣可以起死回生的道具或技能！

我用沾滿鮮血的手，瘋狂地在口袋裡摸索，掏出那隻黑色的手機。

我顫抖著手指滑動螢幕，濃稠的血漬讓螢幕的觸控變得很不靈敏。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近乎絕望地用力點擊、滑動，在原本漆黑的螢幕上抹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點開【World Tree App】。

進入【Member Status (隊伍狀態)】。

【Aileen (艾琳)】

【HP: 5%... 4%... 3%...】

那個代表生命值的紅色血條，每一次閃爍、每一秒的流逝，就像是一個正在無情倒數計時的炸彈。

我語無倫次地對著手機嘶吼著，尋找著任何可能逆轉這個必死局面的選項。

【地圖】？ 沒用！那只能看到我們現在身處的地獄！

【狀態查看】？ 沒用！那只是在提醒我她快死了！

【Party Chat】？該死！現在通話還有什麼用！能把命喊回來嗎！

突然，在選單的最深處，一個平時呈現灰色，我從沒特別注意過的按鈕，此刻似乎微微亮起了一點希望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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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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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重置！

如果能對艾琳使用這個重置指令，是不是就能把她的狀態恢復到受傷前的那一刻？是不是就能抹除那個該死的「概念切斷」？

我沒時間去考慮這麼做會帶來什麼未知的後果，或者是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了。

「就是這個！拜託了！」

我像是一個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沾滿鮮血的食指，狠狠地、不顧一切地按下了那個【RESET】按鈕。

嗶——！

螢幕中央，彈出了一個鮮紅的、帶著警告標誌的對話框，上面的文字冰冷而絕情，瞬間將我打入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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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 403: PERMISSION DENIED】（錯誤：權限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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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

我看著那個刺眼的紅色警告框，手指僵硬在半空中，大腦一片空白。

妳他媽的！

在這個該死的、充滿謎團的ISEKAI Phone面前，在這個能跨越異世界語言障礙的系統裡，我一直以為我是被選中的救世主，是能夠掌控局面的「操作者」。

但到了這生死攸關的一刻，我才絕望地發現，我只是一個連存檔都讀取不了、連隊友的命都救不回來的「訪客」。

「神官大人！快點想辦法啊！她的心跳要停了！龍血藥劑完全沒用！」

德拉卡帶著崩潰的哭腔大喊道。他已經把最後一絲魔力都化作雷電刺激她的心脈了，但那個胸口的血洞像個貪婪的黑洞，吞噬著一切生機。

『讓開！』

娜娜一把粗暴地推開我，雙膝重重地跪在艾琳身邊。

她死死盯著那個被貫穿的傷口，那雙總是高傲、慵懶、彷彿看透了世間一切滄桑的紅寶石眼眸裡，此刻竟然出現了真正的、無法掩飾的慌亂與無措。

『笨蛋...妳這個徹頭徹尾的笨蛋...妳幹嘛衝過來擋那一下...我可是鬼啊，我根本死不了的啊...』

娜娜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懸在傷口的上方，卻遲遲不敢落下。濃郁如墨的黑色鬼氣在她白皙的指尖瘋狂凝聚，她試圖用自己的幽冥之力去強行封堵住那個不斷流失生命的傷口，去對抗那個「概念切斷」。

「娜娜姐！妳一定有辦法的對吧？妳是鬼啊！妳活了三百年，妳懂靈魂的奧秘啊！救救她！」我像個溺水者一樣死死抓著她華麗的和服袖子，近乎哀求地大喊。

娜娜沒有回頭看我。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龍巢中響起。不再有平時的傲嬌，不再有居高臨下的毒舌，而是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悲哀，以及難以名狀的...自我厭惡：

『我是鬼...沒錯。』

『我知道怎麼把活人折磨成厲鬼，我知道怎麼用鬼火撕碎最堅韌的靈魂，我知道怎麼讓得罪我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手腕還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但我唯獨不懂...』

『我唯獨不懂...怎麼把已經流逝的命…還給人家…』

理性上，我一直能理解。

她沒有一絲一毫神聖治癒的能力。

她之前在黑岩城廣場上灑下的那些溫暖的金光，那些讓信徒感動流涕的神蹟，只不過是她用來演戲、用來安撫人心的幻象魔術罷了，沒有任何實質的治療效果。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幻象，一文不值。

絕望，像冰冷刺骨的潮水一樣，徹底淹沒了這座充滿血腥味的龍巢。

「主人...吳雙大人...」

懷裡，傳來了一聲極輕、極微弱，彷彿隨時會斷掉的呢喃。

艾琳的眼睛已經完全失去了焦距，瞳孔開始放大。她似乎已經看不見我了，也聽不到我們的呼喊。

但她那隻沾滿鮮血的手，卻依然在努力地、一點一點地舉起，伸向虛空中的某個方向。

那是北方。

是黑岩城的方向。

也是那段短暫卻平靜的日子裡，她與娜娜一起在侯爵莊園的客房裡，像真正的姐妹般喝著下午茶、討論著髮型與和服配色的方向。

也或許；是更遙遠的、存在於她記憶最深處的...那片銀葉之森的方向。

「姊姊...」

她的嘴角不斷溢出刺眼的鮮血，但那張慘白的臉上，卻奇蹟般地露出了一個像小女孩一樣純真的、沒有一絲陰霾的、滿足的笑容：

「我…好想妳...」

「但...我還不想死...」

「我還…沒有...帶女神大人去...看…海...」

她對著虛空伸出手，那雙沾滿自己鮮血的手指在半空中輕輕抓握了一下。

像是在…努力接住一片，從記憶中飄落的、閃爍著銀光的樹葉：

「但是...我...好像...已經...看到海了...」

那隻沾滿鮮血的手，在空中僵硬了一秒。

然後，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無力地垂落。

重重地砸在滿是塵土和鮮血的岩石地面上，濺起一朵微小的血花。

她胸口的起伏，徹底停止了。

最後一口微弱的氣息，帶著對這個世界最後的眷戀，消散在荒原乾燥、冰冷的狂風中。

嗶~~~~

被我丟在一旁的ISEKAI Phone，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毫無感情的系統提示音。

我看著螢幕。

那個代表著艾琳的、原本充滿生機大頭照，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頭像下方的狀態欄，從閃爍的【HP 0% - CRITICAL】，冰冷地跳轉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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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ASED (已死亡) 】。

緊接著，一行沒有任何溫度的系統小字在螢幕中央彈了出來，狠狠地砸在我已淚流滿面的眼睛上：

【SYSTEM NOTICE：[Aileen_Wind Chaser] has ceased functioning. 】

（系統通知： [艾琳_獵風者] 已停止運作。）

【Party Member Left.】

（隊員已離開隊伍）

【Current Party Member：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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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德拉卡崩潰了。這個一直把「黑暗支配者」掛在嘴邊的半獸人少年，此刻伏在滿是鮮血的地上嚎啕大哭，聲音淒厲而絕望，迴盪在空曠的巢穴中。

我緊緊地抱著那具漸漸失去溫度、變得冰冷的殘破軀體，腦子裡一片空白，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死了？

那個會幫娜娜梳髮跟按摩的艾琳...

那個會因為一句誇獎而臉紅跟甜笑的艾琳...

那個在馬車前座冷靜地幫我們分析情報的艾琳...

那個在夕陽下的訓練場，紅著眼眶對我們笑著說「謝謝」的艾琳...

就這樣沒了？

就像是一個遊戲裡，一個微不足道的代碼被無情地刪除了一樣？

不。

這不是遊戲。

這手掌上逐漸冰冷的溫度，這鼻腔裡刺鼻的血腥味，這心臟處撕裂般的劇痛，都在殘酷地告訴我——這是該死的現實。

而我，除了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什麼都做不到。

『這就是...死亡。』

娜娜終於緩緩地站了起來，轉過身。

她看著地上的艾琳，那張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悲傷，沒有憤怒。但她那雙眼眸，卻空洞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

『吳雙，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彷彿吞下了砂紙，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

『這就是我們...太過天真，輸給這個殘酷世界的代價。』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與悲傷中。

在我們身後那個幾乎被我們遺忘的蒼龍蛋，突然發出了「喀嚓」一聲清脆的聲響。

蛋殼，破裂了。

一道純淨、神聖、充滿了無盡生命力的金色光芒，從那道微小的裂縫中透射而出，猶如初升的朝陽，瞬間照亮了這滿地觸目驚心的鮮血與屍骸。

一個強大的、嶄新的生命，即將在這片焦土上誕生。

一邊是神聖的新生，伴隨著金光與希望。

一邊是淒慘的死亡，伴隨著鮮血與絕望。

這個世界，真是諷刺得令人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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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50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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