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無雙！夢想是成為棒球二刀流王牌的我，背後靈竟然是江戶第一花魁？ - Chapter 017 直穿脖子的銀色髮簪，與名為「世界樹」的靈魂回收廠

Chapter 017 直穿脖子的銀色髮簪，與名為「世界樹」的靈魂回收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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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智慧型手機，一定要先提件事。

關於娜娜的知識，或者說「現代常識」，其實一直是個誤會。

你們都以為她只是個來自三百年前江戶時代的古人，一定是個連電燈開關都不會按的科技白痴，對吧？

錯了，大錯特錯。

這五年來，她寄身在我身上後，我看什麼，她就看什麼。

她跟我一起追過《絕命毒師》，知道什麼是冰毒。雖然她篤定認為那只是洋人做的劣質迷幻藥；她跟我一起在電影院看過《復仇者聯盟》，知道鋼鐵人是誰，也會為了他的狀烈犧牲而落淚；甚至在我打手遊時會在旁邊比手畫腳，指揮我怎麼走位。

所以，她學中文學得快，甚至還會幾句英文，是因為她根本就是個不用睡覺、不用進食、記憶力超群的宅女鬼。

她對手機沒興趣，我猜嘛…是因為這裡沒網路不能追劇，還有最重要的：是手機快沒電了。對她來說，沒有網路的手機就是塊會發光的廢鐵或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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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戶灑在化妝鏡前。

艾莉正拿著一把精緻的銀製髮簪，神情專注且熟練地幫娜娜盤髮。

我對艾莉的手藝很感興趣，坐在娜娜斜後方的沙發上看著她施展巧手。畢竟我這笨手笨腳，連球衣破掉的簡單修補都能刺到滿手是血。

娜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慵懶。

突然我發現，她的目光在鏡子裡，似乎與身後的艾莉對上了，那一瞬間的氣氛有點微妙。

『這丫頭，是恐怖片看多了吧？想玩是嗎？』娜娜淺淺的冷笑了一聲。

「娜娜姐？妳怎麽了？」我不太懂娜娜的用意。

娜娜突然出手了，她閃電般反手地向後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艾莉的手腕。

「女…女神大人？」

艾莉一驚，手裡的髮簪停在了半空中。

娜娜沒有說話，臉上是一種充滿自負跟看破的笑意。

『妳這丫頭，妳以為本宮沒發現到妳一直在觀察我嗎？妳那時的眼神裡，有一瞬間露出了寒光，手中的髮簪還微微調整了角度，妳應該…是在計算著刺入的最佳路徑吧？』

娜娜站起身。除了抓著艾莉的右手，左手也飛快的緊握住艾莉的手掌，讓她無法將掌中那根銀髮簪放開。

「女神大人？！請不要這樣！」

「神官大人！拜託您了！奴婢不知道女神大人怎麽了，奴婢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啊！」

艾莉急忙的轉頭，用她翠綠色的眼眸哀求著我。

艾莉慌了，但娜娜的手勁意外的強大，艾莉完全無法掙脫。魔力被完全壓制住的長耳族顯然無法抵擋這股力道。

我看著這一幕奇怪的場景：一位身著華麗紅色和服的花魁女神，抓著一位楚楚可憐長耳族女僕的手，且女僕的手上還握著一根銀髮簪，女神強硬的抓著女僕的手要連同銀髮簪，慢慢往自己的脖子上刺去。

「娜娜姐…這…妳是要幹麽啊！」我知道那根髮簪傷不了娜娜，但我腦中也被這突兀的一刻給嚇到當機了。

「咻。」

沒有鮮血飛濺。

沒有任何阻礙。

那根長達十五公分的尖銳髮簪，直接「穿透」了娜娜白皙修長的脖頸，從另一側穿了出來，露出了閃著寒光的尖端。

但當然嘛，皮膚完好無損，就像是髮簪和脖子處於兩個不同的平行世界。

在艾莉…或者說在這個異世界原住民的眼裡，這就是違背常識的恐怖畫面…

娜娜甩開手，銀髮簪掉落在地上。

艾莉嚇得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這是從我工廠初次見到她後，第一次露出如此真實的恐懼，那不是奴隸對主人的敬畏，也不是對生命流失的茫然，而更像是種…對於「未知生物」的本能戰慄。

娜娜緩緩站起身，脖子上依然茭白如昔。

她轉過頭，然後看向不知該如何收尾的我。

『吳雙，告訴她。』

娜娜的語氣冷得像冰窖：

『告訴她：別用妳那可笑的刺客本領來觀察本宮。妳想做什麼，本宮一清二楚。』

我嚥了口口水，盡量還原娜娜那種女王般的壓迫感：

「女神大人說...收起妳的小心思。無論是毒藥、利刃，還是妳那些可笑的暗殺技巧，對女神來說…都只是無聊的把戲。」

娜娜走到艾莉面前彎下腰。

她用塗著鮮豔緋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抬起艾莉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再加一句：』

『本宮留著妳，是因為妳綁頭髮的手藝還不錯，而且吳雙...吳神官那個笨蛋也缺個僕人。』

娜娜那紅色瞳孔的雙眼直視著她：

『我知道妳沒有殺氣，也或許只是妳的「職業習慣」，但如果…妳再敢對著我露出那種眼神...』

『下一次穿過去的，就是妳的心臟。』

『懂了嗎？』

我翻譯完最後一個字。

艾莉的瞳孔劇烈收縮，她顫抖著低下頭，眼淚奔湧而出，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

「奴婢...知錯了！奴婢絕不敢再有二心！求女神饒命！」

娜娜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那副慵懶、若無其事的模樣：

『這才像話。起來吧，把眼淚擦乾淨。繼續梳頭，別弄亂了本宮的髮型。』

我講了幾句話稍安撫一下艾莉，看著她重新爬起來、手還在抖但整體變得極度恭敬、甚至帶著虔誠恐懼的艾莉，心裡不得不佩服。

這招「物理穿模」的視覺衝擊力，絕對比任何刑罰或警告都有效。

這下，這個神秘的長耳族女僕，應該算是徹底收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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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兩天，娜娜又覺得無聊了。

『吳雙，走，跟那油頭侯爵說，我們要去圖書館。最近那群貴族看本宮的眼神越來越噁心，那些機機喳喳的鬼叫真的好吵。本宮要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關於「回家」的線索。』

「好…娜娜姐等會，以妳女神目前的聲望，基本上在城內已經是橫行無阻了，何必還要特地跟巴倫侯爵報告呢？他若不放行話妳還不是也擺明要硬闖…」我想到了當初進地下大牢前的那一刻。

『說你是笨蛋神官還不信，畢竟這城的領主是那油頭侯爵，要是我們開始做什麽都不通知他，你覺得時間久了他會怎樣想？或你想被他懷疑是要踢掉他領主的地位嗎？』

娜娜又教訓了我一頓，這點我到是從沒想到過。

我們順利的進了圖書館，禁區的鐵鍊依然深鎖、灰塵仍然厚重、被我凹彎的鐵圍欄…還好我離開時有記得把它凹回去…（當然這次得記得換個地方進了）。

這一次娜娜似乎有了明確的目標。她不再漫無目的地翻找，她跳過那些精致或盛重正式的封面書籍，而是在那些發黃的古籍堆裡，像是在找著什麼特定的類型。

『吳雙，這本。』

翻來翻去後，她指著一本被塞在角落裡、積滿灰塵、甚至被蜘蛛網覆蓋的烏黑色封皮書。

書名是用一種很字體歪斜艱澀的異世界文字所寫，封皮摸起來像是某種生物的皮。

我雖然內建翻譯蒟蒻，但還是得很艱難地辨識著上面的字，大概就像…硬要用谷歌翻譯去機翻古拉丁文的字典吧：

「世...界...的...盡...頭...？」

《關於靈魂歸處的觀測紀錄：禁忌篇》？

這書名聽起來就很牙敗，充滿了真正禁書味道。

我翻開書，這似乎是一個幾百年前的法師寫的研究筆記，而扉頁的註釋寫著他後來被定義為異端並處以火刑。

「娜娜姐，這上面寫著...」

我一邊讀，一邊翻譯，眉頭越皺越緊：

「『世人皆稱，靈魂回歸世界樹是無上的榮耀，是生命的循環與恩賜...但我發現了真相的殘片。』」

「世界樹…？」我好像那裡聽到這個過...

「『我曾嘗試追蹤那些死去的靈魂。它們並沒有消散，而是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向了大陸的最西南端——也就是世界樹的根部。』」

我翻過一頁，上面的手繪圖讓人毛骨悚然。

畫的是一棵巨大的、發光的、神聖的樹。

但在那發光的樹根之下，泥土裡埋藏著無數扭曲、痛苦的人臉，它們正張大嘴巴無聲尖叫。

「『那裡不是天堂，那是...消化池。』」

我念出這段話時，背脊發涼，感覺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世界樹在進食。它將死去的靈魂粉碎、消化，剝離所有的記憶、情感與執念，轉化為純粹的魔力因子，再反哺給這個世界...這就是為什麼這個世界的魔力濃度如此之高。我們呼吸的每一口魔力，都是前人的屍骸。』」

『哈。』

娜娜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她飄在上方，看著那張圖，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與輕蔑。

『本宮就知道。』

娜娜冷冷地說道：

『什麼回歸真理，什麼神聖循環。說穿了，這就是個大型的靈魂回收廠。』

她憑空變出了一把折扇，輕拍在手中：

『吳雙，這就是為什麼這個世界沒有鬼。』

『因為鬼是由「執念」，也就是記憶與情感組成的。如果連執念都被這世界術吞噬殆盡，鬼，或者說靈魂，自然就不存在了。』

「那我們...」我看向娜娜，心臟猛地一跳。

如果她是這個世界唯一的「鬼」，唯一的「未被消化下肚的靈魂」...

『沒錯。』

娜娜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對於那棵樹，或者說對於這個世界的「造物主」來說，本宮就是一塊...卡在喉嚨裡的魚刺。』

「或者是...系統裡的病毒 (Virus)。」

我突然想到了這種比喻

『難怪那個真理教派妄想要刺殺本宮。』

娜娜合上摺扇，發出「啪」的一聲：

『他們也許是維護這套「消化系統」運作的清潔工吧。或者是守門員？』

「但是那群紅衣邪教徒...」

我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回道：

「他們嘴裡一直大喊什麼擁戴『新神』，說他們是要毀滅舊神來拯救世界...這似乎也沒道理啊。如果世界樹是舊神，那他們的新神又是什麼？」

我們又陷入了短暫的死路，但繼續賴在這只有灰塵跟霉味的地下書城也不是辦法，只好先打道回府。

但在我們要經過上次進來所看到的《種族戰爭真錄》那個書櫃時，我停了下來，取下那本史書並再次翻閱著：

「娜娜姐，我聽蓋爾隊長說過關於長耳族的事，說他們是輸掉什麽聖戰才變成奴隸，也跟這套書寫的差不多。」

「既然這樣…那為何這套史書還要塵封在這禁區裡？總不可能說是侯爵或那個圖書館管理員放錯地方吧…」

就在我想不透這道理時，娜娜貼近了看了那本史書一眼，隨後就是我腦門又挨了娜娜一記摺扇敲擊：

『說你是笨蛋神官還真是太抬舉你了，你再往下翻看看』

娜娜用鄙視神情看著我，邊用摺扇指著那本史書的下半部。

「欸…好好說話不行嗎…奇怪，這邊怎麽有缺頁？」

我摸著腦袋，邊往下翻時，看到了那套史書的後半段竟開始有些缺頁，以及插圖風格又跟前半段不太一樣的狀況。

在許多被撕毀缺頁的一角跟被塗改過的書頁邊緣，我隱約可以看到，內容應該是記載著像是長耳族所配戴的禁魔項圈之設計圖稿，跟一些魔力與人體實驗研究內容。

而在一大段好幾頁連續都是缺頁的部份，中間有一兩張仍是勇者軍與魔王軍對峙的描繪，不太一樣的則是…

人族大軍這時則是站在魔王軍那邊。

但文字描述要不是被撕毀，就是被徹底塗抹掉了。

或許是上次進來太緊張或心虛了，我竟然完全漏看跟沒發現這一大段。

人類為何站在魔王軍的背後？單純是畫錯了而已？還是有其它的…？

『本宮不用看這些蚯蚓字都知道，這些所謂的常識都是用來洗腦一般老百姓的。』

娜娜用她那泛著紅光的雙瞳，帶著一副詭異的笑意，在我跟那本史書之間掃視著：

『這本書裡絕對不會是只有寫長耳族是有多卑鄙這麽簡單，看到這些缺頁跟塗改嘛…這個異世界的歷史故事，或許…會比本宮所想的還有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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