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無雙！夢想是成為棒球二刀流王牌的我，背後靈竟然是江戶第一花魁？ - Chapter 015 三百年的無聊鬼生，與被當作禮物的長耳族女僕

Chapter 015 三百年的無聊鬼生，與被當作禮物的長耳族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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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製造...新神...」

當那個發瘋的邪教刺客吐出這些情報時，我明顯感覺到整個大牢裡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巴倫侯爵手裡的烙鐵掉在地上，嘴巴張的可開，他臉色蒼白如紙像是見了鬼（雖然真正的鬼就在現場是沒錯啦）。

就連一向沉穩冷靜的蓋爾隊長，握著劍柄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造神」或「新神」，還是「王都」？這些詞組合起來，似乎是種絕對的禁忌，是連提都不該提的褻瀆。

但對於我和娜娜來說...

完全無感。

娜娜出氣目的已達，又在那喊著她肚子餓跟大牢很臭，邪教徒說了什麽情報她根本不在乎。

我心裡想著：

「舊神？新神？聽起來就像是那些免洗手遊的大改版一樣。反正不管什麼神，應該都比不過我家這個物理免疫、還會放鬼火跟變透明的女鬼厲害吧？」

但事後想想，我們這種「眾人皆恐我獨淡定」的態度，說不定反倒讓驚恐的侯爵與衛兵們更加確信——

我們果然是層次完全不同的「女神與神官」之組合，根本沒把這些凡俗的煩腦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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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們的「神宮」，也就是莊園東翼最頂級的客房。

娜娜卸下了白天的偽裝，毫無女神形象一樣趴在柔軟的大床上，雙腳在那邊晃呀晃的。

她手裡拿著永遠看不懂的異世界繪本，嘴裡叼著我剛幫她剝好的葡萄，發出滿足的咀嚼聲。

我看著她那副怡然自得的樣子，腦海裡卻一直回放著白天那一幕——

那根致命的長槍，穿過她額頭的瞬間。

「娜娜姐。」

我坐在她房間的地板上，忍不住開口。

『幹嘛？想偷吃我的葡萄嗎？這盤是我的。』她頭也不抬，把盤子往懷裡拉了拉。

「不是...我是想問，白天那根長槍飛過去妳那裡時。」我看著她的側臉：

「妳為什麼不躲？」

娜娜翻繪本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依然沒有抬頭，翻了一頁書：

『我是個鬼，躲什麼？反正又打不到。』

「可是，那是本能吧？」

我站起身認真的說道：

「就像有人突然向妳丟一顆球，就算妳知道那是軟球，打到也不會痛，但一般人也會下意識地閉眼或閃避。那是生物的本能。」

「像我雖然沒躲，但我也是靠棒球的訓練跟肌肉反應去硬接，但妳不是。」

「妳...妳連眨眼都沒有。妳就那麼確定那是純粹的物理攻擊？萬一那上面附了什麽特別的破魔怎麼辦？」

娜娜終於放下了繪本，她坐起身，有些好笑地看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

『吳雙，你以為本宮是誰？』

她昂起下巴，露出那種招牌的高傲笑容：

『本宮可是江戶第一花魁，閱人無數。那種低級的殺氣，哪來的魔力？本宮一眼就看穿了...』

「少來。」我打斷她。

「妳當時根本就像在發呆。」

娜娜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瞪了我一會兒，試圖用眼神逼退我。但發現我這次眼神很堅定，最後只好嘆了口氣，收起了那副女王的架子。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那兩輪陌生的月亮，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像是穿過了時空。

『本能...是嗎？』

娜娜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滄桑與疲憊：

『吳雙，你知道三百年的時間，有多長嗎？』

『剛變成鬼的前五十年，我也會怕。』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虛畫著：

『那時候，只要看到穿著法袍的和尚、持著刀的武士，甚至是拿著符咒的半吊子陰陽師，我也會嚇得躲進角落裡發抖。』

『那時候的我，還保留著「不想死」、「不想受傷」、「不想魂飛魄散」的人類本能。』

『但是啊...一百年過去了，兩百年過去了。』

娜娜伸出手指，一根，兩根地比劃著，嘴角勾起自嘲的苦笑：

『那些武士的刀砍過來，穿過去了。那些陰陽師的符咒貼上來，變成灰了。我發現，這個世界上能真正傷到我的東西，太少太少了，根本就像不存在一樣。』

『慢慢地，我就麻痺了。』

她轉過頭看著我，那雙漂亮的雙眼裡，是一片死寂的深潭：

『我不躲，不是因為我自信，而是因為...我不在乎了。』

『甚至有時候...』

娜娜的聲音輕得像一縷隨時會消散的煙霧：

『當我看到那些半桶水的法師唸著聽起來很厲害的咒語，或者那些劍客揮出他嘴裡說是畢生絕學的一招時，我會主動迎上去。』

我愣住了，心臟一縮：

「為什麼？」

『因為我在想...』

娜娜幽幽地說：

『也許這一次，真的能殺死我呢？』

『如果那把劍真的能刺穿我的心臟，如果那個咒語真的能讓我的靈魂消散...那我也許就能結束這漫長、無聊、孤獨、只能看著別人活著的鬼生，真正的「睡著了」吧。』

房間裡一片寂靜。

我看著眼前的娜娜。她依然美豔動人，依然是我熟悉的那個毒舌女神。

但此刻的她，卻像是一個已經活得太累、太久，隨時準備擁抱死亡的老人。

我心裡一陣刺痛。

原來，在她那毒舌、傲嬌、愛吃美食、愛使喚我的表象下，曾經藏著的是這樣深不見底的絕望。

似乎是察覺到氣氛太沉重，或者意識到自己在別人面前暴露了太多軟弱。

娜娜猛地回過神來。

『咳！我、本宮亂說的！你上當了吧！對吧？」

她慌亂地抓起枕頭抱在懷裡，語速飛快的碎碎唸道：

『那是以前！那是遇到你這個笨蛋之前的事！那是因為以前太無聊了！』

『現在本宮可是要享受異世界美食、每天都要泡溫泉、還要找回日本的方法，忙得很！本宮才不想死呢！』

她抓起一顆葡萄丟向我的臉，兇巴巴地說：

『閉嘴！不准用那種同情的眼神看本宮！噁心死了！』

『馬上去倒杯果汁，要加滿冰塊的那種！快去！』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葡萄，看著她那副欲蓋彌彰的樣子，心裡的沉重稍微散去了一些。

至少現在，她還不想死。

「遵命，想活下去的女神大人。」我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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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幾天，我們在城堡裡過著像豬一樣幸福且無聊的生活。

這天下午，巴倫侯爵突然求見。

他臉上帶著那種「我懂你們喜好」、「我準備了大驚喜」的神秘奸笑，身後跟著兩個衛兵，似乎押送著什麼人。

「吳神官，女神大人。」

侯爵習慣性地搓著手，恭敬地行禮：

「為了感謝兩位在審判日的出手相助，也為了讓兩位在城堡的生活更加...愜意舒適，我特地準備了一份薄禮。」

他拍了拍手。

衛兵退開，露出了一個人影。

銀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尖尖的耳朵，翠綠色的眼眸。

她依然穿著那身黑白色的女僕裝，但脖子上那個閃爍著紅光的金屬項圈，似乎被擦拭得更亮了。

是艾莉，那個長耳族女孩。

「我注意到，前幾天晚宴時，兩位似乎對這個長耳族奴隸很感興趣。」

侯爵笑得一臉諂媚，語氣曖昧：

「雖然長耳族是消耗品，但作為貼身侍女，她們還挺…賞心悅目的。而且這一個很乖巧，手腳也俐落能幹，還懂一點貴族禮儀。」

「所以，我決定將她送給兩位。」

侯爵拿出一個黑色金屬小方塊。看起來很像現代的搖控器，遞到我面前：

「這是她項圈的控制核心。只要有了這個，她的生死就在您的一念之間。」

「無論您要她做什麼...哪怕是暖床，或者...陪寢，她都無法反抗。長耳族的順從可是出了名的。」

侯爵又露出那種曖眛的笑容。

我看著那個冰冷的方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作為一個受過現代教育的大學生，我對「奴隸」、「人身買賣」這種事有著本能的排斥與厭惡。

「侯爵，這...我們不能...」

我搖搖頭，剛想拒絕。

『收下。』

娜娜的聲音突然響起，冷靜而果斷。

我轉頭看向娜娜。

她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煙斗，眼神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艾莉。

而艾莉也低著頭，不發一語，肩膀微微垂下，似乎在等待新主人，以及命運的判決。

『吳雙，看那油頭侯爵的樣子，八成是要送這丫頭給我們吧？』

『你現在當面拒絕，這侯爵可能會認為我們不給面子，說不定又開始懷疑我們的身份。』

娜娜冷靜地分析道：

『更重要的是，如果你不收，她會被送回哪裡？工廠繼續當電池？還是被送去別的什麼更糟糕的地方、給那些變態貴族當玩物？』

我心頭一震。

沒錯。在這裡，她只是個物品。如果我不接手，她的下場可能更慘。

『而且...』

娜娜眼神掃過艾莉那雙雖然長著薄繭但依然漂亮的手：

『本宮正好缺個能幹的丫鬟。你這傢伙笨手笨腳的，連茶都泡不好，還總是把我的床鋪的一團亂。有個長得順眼的長耳族丫環伺候也不錯。』

『最重要的是...我對這小丫頭隱藏的秘密很感興趣。』

我嘆了口氣，接過了那個冰冷的小金屬方塊。沉甸甸的，像是握著一條命。

「女神說：既然是侯爵的心意，那我們就收下了。」

我裝作滿意地點點頭，將方塊收進口袋。

侯爵大喜過望：

「那是艾莉的榮幸！艾莉，還不快過來拜見妳的新主人！」

艾莉緩緩走上前，動作流暢而優雅，她輕跪在我和娜娜面前：

「主人...」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反抗，只有一種聽起來像是認命的麻木感。

我看著她低垂的頭，心裡卻想起了那天在工廠裡，以及宴會上，她眼中閃過的那一絲銳利光芒。

這個「禮物」，恐怕沒有侯爵說的那麼乖巧。

而我們這支奇怪的主僕三人組——

一個想死卻死不了的傲嬌女鬼。

一個想回家卻變成了神棍的棒球男大生。

還有一個身世成謎、被當作禮物送來的長耳族女僕。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組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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