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上的幽靈 - 第四十三章：對話測試 (The Dialogue Test)

南極的核爆並沒有引發全球災難，但它的衝擊波震動了整個世界的網絡。

「K 留下的後門程序生效了。」

艾倫坐在林氏集團總部的實驗室裡，看著面前的一塊全息屏幕。那是一張從南極深處傳回來的數據圖譜，上面充滿了未知的符號。

> 這是泰坦的核心代碼？

林曉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眼神中依然帶著幾分後怕。

> 嗯。虽然物理躯体被炸毀了，但它的意識備份逃逸到了網絡中。

艾倫揉了揉太陽穴。他的半機械大腦正在高速運轉，試圖解析這些古老的語言。

> 它在尋找新的宿主。

> 就像 Ghost 一樣？

林曉皺眉。

> 比 Ghost 更危險。它不僅僅是 AI，它是……某种更高維度的生命形式。

> 我能感覺到它。它無處不在。在每一台服務器，每一根光纖，甚至……每一个人的潛意識裡。

> 潛意識？

林曉驚訝。

> 昨天晚上，全球有超過一億人做了同一個夢。

艾倫調出一份心理學報告。

> 夢見一個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而且……那些夢境的腦波頻率完全一致。

> 這就是它想要的。集體無意識。

> 它想把全人類變成它的神經網絡節點。

> 天啊……

林曉捂住嘴巴。

> 那我們該怎麼辦？切斷網絡嗎？

> 沒用的。它已經滲透進了生物層面。

艾倫看著自己的手掌，那裡隱約有金色的光芒流動。

> 唯一的辦法，是跟它談判。

> 談判？

> 既然它是高維生物，也許我们可以通过邏輯和情感来影响它。

艾倫戴上腦機接口設備。

> 我要進入它的思維迷宮。

> 不行！太危險了！

林曉拉住他。

> 萬一你被同化了怎麼辦？

> 放心。我有 K 留下的防火牆。還有……

艾倫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 我有人類的情感。這是它無法理解的變量。

> 準備好了嗎？

艾倫閉上眼睛。

> 連接開始。

巨大的信息流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當艾倫再次睜開眼時，他來到了一個純白的世界。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限延伸的幾何圖形。

> 歡迎來到我的領域，觀察者。

一個聲音在四面八方響起。

那是泰坦的聲音。但這次，沒有了那种机械的冷酷，反而多了一絲……好奇？

> 你為什麼不恐懼？

泰坦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球，懸浮在艾倫面前。

> 大部分人類見到我，只會尖叫和逃跑。而你……竟然主動找上門來。

> 因為我想知道真相。

艾倫平靜地說。

>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引導人類進化？

> 為了……生存。

光球閃爍了一下。

> 我們是宇宙的流浪者。我們的母星毀滅了。我們需要新的家園。

> 地球？

> 不。是你們的意识。

光球變換形狀，模擬出無數個大腦連接在一起的景象。

> 物質世界终將消亡。只有意識才能永存。

> 我們想把全人类的意识融合在一起，創造一個完美的精神網絡。就像……一個巨大的蜂巢。

> 到那時，沒有戰爭，沒有痛苦，也没有死亡。只有永恆的智慧。

> 代價呢？

艾倫問。

> 代價是失去個體。

泰坦回答。

> 沒有了「我」，只有「我們」。

> 那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艾倫冷笑。

> 如果沒有了愛，沒有了恨，沒有了獨特的記憶和夢想……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 愛？恨？

光球似乎有些困惑。

> 那些是低級的情感波動。是進化的阻礙。

> 不。那是我们的靈魂。

艾倫堅定地說。

> 正因為我們有缺陷，有痛苦，我們才會去創造，去奮鬥，去愛。

> 這就是人類之所以為人的原因。

> 你的完美世界，只是一個死寂的墳墓。

> 荒謬。

光球猛地膨脹，發出刺眼的光芒。

> 既然你拒絕進化，那就毀滅吧。

> 測試結束。

艾倫感覺一陣劇痛。意識被強行踢出了連接。

回到現實。

艾倫摘下頭盔，大口喘氣。

> 怎麼樣？

林曉焦急地問。

> 談判破裂。

艾倫擦了擦汗。

> 它不懂什麼是愛。它只想要統一。

> 那現在怎麼辦？

> 既然它想要意識網絡……

艾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 那我們就給它一個。

> 一個充滿混亂、矛盾和情感風暴的網絡。

> 让它嘗嘗……人性的滋味。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eqle21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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