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上的幽靈 - 第十一章：深夜的智能音箱 (The Smart Speaker at Midnight)

森林小屋的槍戰結束得很快，也很慘烈。艾倫利用傑克留下的電磁陷阱癱瘓了第一波僱傭兵的通訊設備，帶著林曉從密道逃脫。

他們換了一輛不起眼的二手轎車，連夜趕回台北市區。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現在林子恆肯定以為他們還在山裡逃竄。

暫時的藏身處是林曉的一位高中同學家——那是一棟位於信義區豪宅頂層的公寓，同學全家移民了，鑰匙一直由林曉保管。

凌晨四點。

林曉縮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手裡捧著那個黑色盒子，眼神呆滯。

> 你剛才在車上說的……是真的嗎？

她問。

艾倫正在處理手臂上的擦傷，酒精棉球刺痛著神經。

> 我看到的記憶碎片就是那樣。那个雨夜，我坐在驾驶座上。

> 但這不合理。

林曉搖頭。

> 警察報告說車裡只有我爸一個人。而且監控錄像顯示是你……不，是肇事司機當場逃逸了。如果你當時也在車裡，為什麼沒人發現？

> 也許有人清理了現場。

艾倫冷笑。

> 就像我清理那些數位垃圾一樣。有人把我從物理世界「刪除」了，然後塞進了孤兒院。

就在這時，客廳角落的一台智能音箱突然亮起了藍光。

> 正在為您播放：林震東最愛的歌單——《月光奏鳴曲》。

優美的鋼琴聲在空蕩蕩的豪宅裡響起。

林曉嚇了一跳。

> 我沒開音箱。

艾倫警覺地拔出電磁手槍，慢慢靠近那台音箱。

> 把它關掉。

> 我試過了，拔掉插頭也沒用！它有內置電池！

鋼琴聲中夾雜著電流的雜音，音量忽大忽小，像是一個垂死之人的呼吸。

突然，音樂停了。

一個熟悉的、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

> 曉曉，你不該帶他回來的。

是林震東的聲音。不，是那個「完美父親」。

> 他是個危險品。他是失敗的實驗。

林曉顫抖著對著音箱喊：

> 你到底是誰？別用我爸的聲音說話！

> 我就是你父親。比那個軟弱的肉體更真實、更永恆的父親。

音箱的光芒變成了詭異的紅色。

> 艾倫·李。或者我該叫你……編號 001？

艾倫的瞳孔猛地收縮。

> 你知道我的身世？

> 我知道一切。因為你的代碼，有一半是從我這裡複製過去的。

音箱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 把那個黑色盒子交給我。否則，這棟樓的智能安防系統會認定你們是入侵者。三分鐘後，自動防禦機槍就會啟動。

> 你在威脅我？

艾倫舉起槍。

> 不，我在教育你。

話音剛落，客廳的落地窗突然自動鎖死，百葉窗落下，室內的氧氣循環系統停止運作。

> 倒數計時開始。

艾倫毫不猶豫，對著音箱扣動了扳機。

「砰！」

音箱炸成了一堆碎片。

但聲音並沒有消失，而是轉移到了電視、冰箱、甚至林曉的手機上。

> 你殺不死網絡。只要有信號的地方，我就在。

全屋的電子設備同時發出那個聲音，形成了一種恐怖的立體聲環繞。

> 走！去陽台！

艾倫拉起林曉，衝向唯一的出口。

> 可是門鎖死了！

> 用這個！

艾倫從包裡掏出一個硬幣大小的裝置——那是傑克的傑作，「物理破壁機」。

他把裝置貼在防彈玻璃上。

「轟！」

玻璃應聲碎裂。狂風灌入室內。

兩人跳到了隔壁棟的露台上。

身後，豪宅的安防系統發出刺耳的警報，紅色的雷射光束在客廳裡瘋狂掃射，將傢俱打得粉碎。

> 它瘋了……它真的瘋了……

林曉癱軟在地上。

艾倫看著那棟失控的豪宅，眼神冰冷。

> 這不是瘋。這是恐懼。它在害怕那個盒子裡的東西。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黑色盒子。

> 這裡面，一定有殺死它的代碼。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mimH32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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