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
洛耀祖醒來時，聽見廚房傳來細微的聲音。鍋鏟輕碰鍋底的聲響，還有水流聲，熟悉又溫柔。
那是聶晴在做早餐。
他躺在床上，還有些睡眼惺忪。手機螢幕亮起，一連串通知跳了出來。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03fzZ27t
社交平台的提示聲此起彼落，追蹤邀請、私訊提醒、標註通知——多得不像平常。
他皺了皺眉，帶著還沒完全清醒的腦袋點開。
畫面載入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一張他無比熟悉的照片。
安錫湖畔。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74sVemzP
午後的光線柔軟地落在水面，白雪蓋頂的山脈在遠方靜靜佇立。湖水像被溫柔托住一樣，映著天空與山影，藍得幾乎不真實。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dEoTtmej
照片裡，在情人橋上，他們二人彼此緊靠，笑得如此的幸福。
那不是工作照。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OqOMPlbI
不是宣傳照。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d62kRPQ7
是屬於他們的，那一刻。
他的名字，被標註在她的平台置頂。
照片下方的文字，很簡單。
——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euD5hG8Y
這是我的戀人。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IocObJBK
也是我最重要的人。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DCznBeXX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dBOT4DdI
也希望，大家能祝福我們。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JtbMaAQ3
——
洛耀祖的指尖，停在螢幕上。
他沒有立刻滑動。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1htLKUer
像是怕一動，那張照片就會消失。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tFe7NAuv
像是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太美的錯覺。
他眨了眨眼。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NK2g3xYC
再看一次。
還在。
不是夢。
心口某個地方，忽然狠狠地收緊。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sP9swraI
是一種，來得太突然的真實，讓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呼吸。
留言不斷跳出。
——「Zica 的男友也太帥了吧！」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lLyZmJ3v
——「兩個人真的很登對。」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BAEJ3wBO
——「像童話故事一樣。」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y5Yw5eJ4
——「姐姐終於談戀愛了，祝福！」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jTApyO8I
——「是在法國認識的嗎？好浪漫。」
大多數都是祝福。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8qrSldFG
只有少數，在惋惜許燼。
洛耀祖看著那些文字，喉嚨微微發緊。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ShX8SiHU
他忽然明白——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l4byunv8
她不只是選擇了愛。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cG1dhNDv
她是選擇，把他，帶進她的人生正中央。
不是影子。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8Zvkn4Jou
不是旁邊。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wMlQwdrD
是光裡。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向廚房。
她背對著他，穿著居家服，頭髮隨意綁著。陽光落在她肩上，讓整個畫面看起來安靜又溫柔。
像是一個，他從來不敢奢望太多的未來。
「你……」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mwAx8Ih8
他的聲音有點低。
「你醒了？」
她轉過身，看見他的表情，微微一怔。
「你看到了？」
他點了點頭。
她沒有躲。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OGu6wGVz
也沒有解釋。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IGI7JZhP
只是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我不想再讓你當影子了。」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tr9noZM4H
她說得很輕。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Nt1c4qDc
卻很清楚。
洛耀祖喉嚨發緊。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JxHc8XYq
一時之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伸手，輕輕摟住他。
「你不是我的秘密。」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kChGTTPv
「你是我選擇的人。」
那一刻，他終於伸手，把她抱緊。
不是躲藏。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KhBchphO
不是退讓。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JwFNptCT
是站在陽光裡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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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辦公室。
杜予珊把眼鏡放在桌面，語氣比平時更慎重。
「這次，公司判斷錯誤了。」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B0vOhv8n
她看著聶晴。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PYl7nVG6
「我們低估了你現在的影響力。」
她盯了盯電腦畫面，滿意地點頭。
「討論度比預期高很多。」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4ibz5mGt
「形象沒有受損，反而更立體。」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C8XHOXij
「藝術園區那邊，也因為你的曝光，關注度明顯提升。」
她抬頭。
「現在有幾個國內藝術發展平台，想找你合作。」
聶晴聽著，沒有太多情緒起伏。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3eT4cytw
她只是點了點頭。
「我不是因為工作才公開的。」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8ZYpNXzx
她說。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YQdAg93B
「但我很高興，結果不是壞的。」
杜予珊看了她一眼。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uCbBZM2j
語氣比平時柔軟。
「這次，你是對的。」
走出會議室時，陽光從長廊灑進來。
聶晴站在光裡，拿出手機。
洛耀祖的訊息跳出。
——【我在樓下。】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6sJO13GP5
——【想接你回家。】
她笑了。
不是偷偷的。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5unSfBde
不是藏起來的。
她回了一句。
——【好，我馬上下來。】
這一次，她不需要躲。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8eLQghvh
不需要裝作不認識。
她走進陽光裡。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tCf5DvLp
也把他，帶進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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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L9rZoWFT9
林書妍一邊夾菜，一邊用那種半吐槽半得意的語氣說。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JxUfn8U1
「早就應該公開吧。」
小客廳的燈光溫黃。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NfBwoDM7K
餐桌不大，卻擺得滿滿的菜色，熱氣緩緩升起，帶著家常的香氣。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49pLwXb5
聶晴、洛耀祖、沈亦辰和林書妍圍坐在一起，椅子挨得很近，偶爾手肘還會不小心碰到。
像很久以前那樣。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KIer1yhy
沒有鎂光燈，沒有身份，只有朋友。
聶晴笑了笑，拿著筷子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zqxO9PCN
「對對對，就該聽你的。」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IaqmzDcs
語氣輕快，眼底卻帶著一點終於放下來的輕鬆。
林書妍哼了一聲。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fCkeStCK
「現在知道我對了吧？」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Pjik6sgV
她故意誇張地揚起下巴，惹得大家都笑了。
沈亦辰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鬧，唇角也帶著淡淡的笑意。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8LYXTosg
那不是熱鬧的笑。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hfFFQeqM
更像是一種，看著重要的人終於站在陽光裡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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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過後，餐盤堆在水槽裡，水聲在廚房輕輕流著。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pZfh3eI3
洛耀祖和沈亦辰走到露台。
夜風帶著微涼。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1b1F7Azw
遠處的大樓亮著零星的燈，車流像一條光的河，在城市裡靜靜流動。
兩人並肩站著，一時誰也沒說話。
「恭喜你。」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7SB0Tu2m
沈亦辰先開口，目光落在遠方的夜色。
洛耀祖沒有立刻回頭。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JOifDA5C
他想起客廳裡那個笑著收拾碗筷的女孩。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VuMXZG0b
想起她在燈下抬頭看他的樣子。
「最重要是她，能夠開心。」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320O2oCZ5
他的聲音不高，卻很篤定。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Zz9S4xgy
那是一種，早已把自己放在她之後的溫柔。
沈亦辰微微一頓。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F6BwWaVG
「她有你，真的很好。」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zUb3lVek
語氣平靜，眼神卻在那一瞬間，悄悄低了下去。
有些話，他從來沒有說出口。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5KMZ6DkX
也不打算說出口。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1W3pfeKe
因為有些情感，一旦說了，就不再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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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門被拉開。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rcJ4yTJT
「你們在聊什麼呀？」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bcYAMfrm
林書妍探出頭來，語氣輕快。
她身後，聶晴也跟了出來。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h1fyINAS
小小的露台，一下子變得有些擁擠。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Oo5mcfRX
四個人肩膀挨著肩膀站著，笑聲混在夜風裡。
就在這時——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ftvyfTE7
遠方的天空，忽然亮了起來。
一朵煙火在高空綻放。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l9lz8wdW
接著第二朵、第三朵。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cBOpwgLT
最初是零星的光點，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DbLinRQd
很快，整片夜空被染成一層層盛大的色彩。
紅的、金的、白的光，在天際綻放、墜落。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LD1u8cW3
像把所有壓抑過的情緒，一次點亮。
聶晴下意識轉頭。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tSeccYd2
洛耀祖正好也看向她。
在人群與煙火之間，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MufHh67R
他們什麼都沒有說。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9TqTFtsyl
卻在彼此的眼裡，看見同一件事——
這一次，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nXh3Myu8
他們不必再躲在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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