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零次元」的最中心,矗立著一座用白堊岩砌成的、閃瞎凡人雙眼的宮殿。這裡的空氣經過精密的靈力過濾,每一立方釐米都蘊含著足以讓普通人活到兩百歲的長壽因子。這裡的主人,是美麗的賽萊絲緹雅。
她坐在高達五公尺的王座上,乳白色的長髮垂墜,像是銀河在室內流淌。她那件純白禮裙的剪裁極其大膽,將傲人的 E 罩杯勾勒得讓子民不敢直視,那種清冷而神聖的威嚴,讓人在她方圓十里內連放屁都覺得是褻瀆。
「大人,今天也是充滿絕對公正的一天。」子民們在台下瑟瑟發抖。
「嗯。」小美冷淡地應了一聲,金色的瞳孔俯視著眾生,心裡想的卻是:這王座真硬,坐久了屁股有點痠,但為了形象我得忍住。
就在這神聖的靜默中,宮殿大門「碰」地一聲被撞開了。
一個長相清秀、甚至帶點書生氣息的青年,背著一個散發著「生命氣息」的麻布袋,手裡拎著一把在五金行買一送一的鐵湯匙,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每走一步,那雙沾滿黑泥的草鞋就在潔白如鏡的地板上留下一個巨大的印記。
小美的眼角猛地抽動了一下。那是她花了一千年才維持住的「無塵聖域」。
「唷!這地兒蓋得真氣派!」農夫抹了一把汗,完全沒看見周圍子民驚恐的眼神,直接走到小美王座下,蹲下身,用湯匙在石縫裡挖出一點點陳年灰塵,放進嘴裡舔了舔。
「呸!這土靈壓太重,鹼性爆表,種出來的番薯會長得像手榴彈吧?」農夫一臉專業地搖頭,「這地不行,得深耕。喂,上面那個穿得像婚紗的,妳就是這兒的負責人?」
小美手裡的聖杯「咔嚓」一聲出現了裂痕。
(只要我不尷尬,崩潰的就是女神)
「凡人,你是『菜根大魔王』派來的化學武器,想用你的汗臭味暗殺我嗎?」小美站起身,強大的靈壓讓空氣瞬間降溫,她指尖凝聚著一團金光,「給你三秒鐘,解釋為什麼你的髒腳印出現在我的地毯上。」
農夫雖然腿在發抖,但他看著那塊肥沃到流油的地基,職業病完全壓過了恐懼。他舉起手中的鐵湯匙,大喊一聲:「小美大人!妳這宮殿蓋在這麼肥的地基上卻只拿來擺拍,簡直是浪費地力!妳看妳臉色蒼白,一定是長期喝露水導致營養不良!借我挖個洞,我保證下個月讓妳吃到會噴汁的大白菜!」
「……你叫我什麼?」小美的關注點顯然跑偏了,「小、小美?」
「名字長到像咒語,喊起來費勁,耽誤我下種的時間。」農夫一臉理直氣壯,「小美聽起來多親切,就像我種的那顆甜美的白蘿蔔。來,這隻湯匙借妳,幫我挖個坑,我這腰有點痠。」
那一刻,子民們都以為農夫會被直接燒成灰。但奇怪的是,小美看著那隻沾著泥巴的湯匙,內心深處那種「從未有人敢對我白目」的好奇心竟然占了上風。她收回了金光,冷冷地說:「如果你種出來的東西不能讓我滿意,我就把你這隻湯匙塞進你的鼻孔裡。」
農夫正式在神聖之林「安家」了。但他帶來的不是田園詩意,而是災難。
第一天:強行引水工程
「小美大人,借過一下!」農夫拿著湯匙,在小美最心愛的、用來洗臉的聖泉旁邊瘋狂挖掘。
「你在幹嘛?」小美忍著怒火問。
「引水灌溉啊!這聖泉水靈力太純,番茄喝了會爆炸,我得用這把湯匙過濾一下!」農夫一邊挖一邊抬頭,「大人,妳那裙襬往回收一下,沾到泥巴我可賠不起。」
第二天:生化武器攻擊
整個宮殿突然充滿了一股……充滿生命張力的味道。
「農夫!!!」小美發出了尖叫,那是足以震碎次元壁的音量,「你為什麼在我的王座旁邊堆肥!!!」
「大人,那是『天然有機發酵萃取物』!」農夫一臉正經地用湯匙拌著那堆黑乎乎的東西,「沒有大便,番茄就不會紅;番茄不紅,大人的維他命就不夠!這是科學!」
「給我。拿開。現在!!!」小美氣到乳白色的長髮都炸毛了,傲人的胸口劇烈起伏,看起來快要腦衝血。
就在小美考慮要不要把農夫直接種進那堆肥料裡時,傳說中的菜根大魔王真的帶著一大群「狂暴胡蘿蔔」衝了進來。
「賽萊絲緹雅!我要讓這片森林長滿香菜!讓妳的王座長出蘑菇——」
魔王話還沒說完,農夫已經衝了出去,舉著那把五金行鐵湯匙,像個瘋子一樣大喊:
「敢在老子的實驗田裡撒野?知不知道我為了這塊地被小美白眼了多少次?看我的『湯匙物理除草大法』!」
農夫雖然沒有任何戰鬥力,但他對植物構造太熟悉了。他一個滑剷衝過去,用湯匙精準地挖掉了大魔王的「核心根莖」。大魔王慘叫一聲,化作一灘稀爛的蔬菜汁,淋了農夫一頭。
小美愣住了。她準備好的「滅世金光」還在指尖發亮。
「你就……用一把湯匙,把它搞定了?」
農夫抹了一把臉上的菜汁,憨厚一笑:「大人,這大魔王雖然長得醜,但它這汁液靈力很高,腐爛後剛好可以當下一季的追肥!這簡直是上天送來的肥料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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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宮殿裡傳出了一股令人唾液分泌加速的味道。那是農夫煮的「靈力番茄蛋花湯」。
小美坐在王座上,看著那碗冒著熱氣、一點都不高雅的湯,嫌棄地別過頭:「這種凡人的食物,簡直是在侮辱我聖潔的靈魂……」
「喝一口嘛,小美。我熬了六個小時,還加了妳最喜歡的月光水耶。」
小美勉強喝了一口。
第一秒:這什麼土味?
第二秒:嗯?酸酸甜甜的,好像有點開胃?
第三秒:「農夫!去把後山的荒地也給我翻了!全部種番茄!還有,這隻湯匙借我,我想挖那個最紅的吃!快點!!」
最後,神聖之林的畫風完全跑偏了。
子民們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一幕奇觀:原本威嚴、絕對公正、高冷到不行的女神小美,正捲起那件貴死人的禮裙袖子,拿著一隻鍍金的湯匙,毫無形象地蹲在田埂上。
「農夫!這顆番薯為什麼長得這麼醜?是不是你昨晚沒跟它說悄悄話?」小美對著旁邊發抖的農夫咆哮,「我告訴你,如果這批番薯不甜,我就把你跟那堆肥料關在一起,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生命力』!」
農夫擦著冷汗,手拿湯匙,哭笑不得地說:「是是是,小美大人,番薯也是有尊嚴的,請給它一點私人空間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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