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魔像與水門守護者 - 二十一、風礫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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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路程會很不一樣，

你們得要多做一些準備。」

昂列伊士一大早便熱心的幫我們張羅上路的事物。

他雖然沒有直接下逐客令，但是那種希望我們趕快走的殷勤卻藏也藏不住。

我遠望前往客倫特拉什的路，

那邊看來已經不再是黃沙滾滾。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經年強風吹拂的廊道——風礫逐路。

昂列伊士指著遠方巨大的岩山告訴我：

「你看擋在海岸線上的巨大山脈，

就是它攔住了大海濕潤的恩惠，

所以才有內陸廣袤的沙漠。」

他的語氣中沒有對大自然的怨懟，

倒是透露出一點點的驕傲。

好像想告訴我，他們能在這片沙漠中活下來

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山截下了水，但風越過了山。

逃過山頂的風憤怒地吹走了山腳下所有的沙

裸露出一片荒涼的碎石地。

胖守衛希西曼熱心的幫我們的砂羯穿上「鞋子」。

「你們家的砂羯，腳底又寬又厚，

踏在砂原上不用擔心會陷進去。

不過在碎石地上，很快就會磨破牠們的蹄子。」

希西曼是個好人，

他連我們代步的牲畜都不願意讓他受苦。

「既然牠們的腳不適合走這段路，

為什麼還要用砂羯當作馱獸？」

我想到我們原本的世界，

平原有馬、沼澤有牛、高原有駱馬，

沙漠裡有駱駝，叢林裡還有大象。

在適應地形這件事上，我們的選擇還蠻多樣化的。

古奇路幫我們帶了一些補給品過來。

他丟了一個袋子在我們腳邊。

「在風礫逐路一帶，沒有其他適合的駝獸。

所以從我們這邊要去客倫特拉什，只能給砂羯穿鞋子，除非你想徒步走過去。」

他幫忙希西曼動手在砂羯的腳底釘上鐵片。

希西曼開始婆婆媽媽的跟我們聊著風礫逐路上的各種傳說。

他告訴我們——

風礫逐路上有一些樹，

它們會出現在旅人剛好感覺到渴的路段。

樹上的果實看起來特別多汁解渴。

千萬別去採。

那是旱地樹妖，只要你走進它的攻擊範圍內。

它尖利的樹枝立刻就會把你困住。

還有還有——

走在風礫逐路上的時候，

一定要隨時注意天空。

巨祖鳥會乘著山脈降下來的風，

捕捉在碎石路上閑晃的旅行商人。

「如果你覺得天空忽然變暗了，

不要懷疑，你上面一定有一隻巨祖鳥在飛。」

希西曼語帶恐嚇的警告我。

我用我的表情告訴他：

「你的每一個恐怖故事，我都有聽到心裡。」

但是希琳卻用一副看笨蛋的表情看著我們兩個。好像我是個還相信聖誕老人會來襪子裡塞禮物的小孩一樣。

希琳留了兩套瓦哈陸龜的甲殼給希西曼，那是上好的飾品材料。砂羯的鐵鞋可不是免費的。

食物、飲水，各種物資都補了一輪。

雖然沒有充分的時間讓希琳交易物資，但她還是用幾片龜殼和幾包椰棗乾交換了一些耶錫耳的特產品。

「也好，到了巴切拉許可以換更多的東西。

那裡是個大港，有很多外地來的奇妙貨物喔！」希琳兩眼放光的說。

趁著一大早，太陽還沒熱起來之前。

我們在希西曼的叮嚀中上路。

砂羯穿著蹄鐵

喳哩喳哩的踏著滿地碎石。

我們走在巨大岩山的陰影之下，少了太陽的折騰，即使是在沙漠之中，也還是清涼愜意。

快到中午了。

大岩山沒了影子，

整座山映著當頭的太陽，散放著火樣的熱暈。

我們的影子縮到極小，

變成我們鞋底的薄薄輪廓。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棵結著不起眼果實的樹。

希琳摘了幾顆和我分著吃。

「這就是希西曼說的旱地樹妖嗎？」

我看希琳拿著剝皮刀劃開那硬皮革一般的果皮，果樹的香味隨著刀鋒一劃，立刻瀰漫在我們身邊的空氣中。

那香味十分厚實，聞起來不像是能解渴的東西，但吃下去肯定會有滿滿的飽足感。

希琳剝了一塊給我。

想起了希西曼的故事，我有些遲疑。

但這是希琳處理過的，她會給我吃，那肯定是安全的。

她笑笑的看我接過果肉

我品嚐著那黏軟糯香的口感和味道。

吃起來就像是⋯⋯

糯米、芋泥和香蕉的混和物。

吃完我都覺得舌頭和牙齒要被黏在一起了。

希琳笑得很含蓄。

「砂漠獵豹常常把獵物掛在這種樹上，大家看到這種情形，就繪聲繪影的多了很多傳說。」

這聽起來沒有比較好吧！

我滿嘴的又稠又黏果肉，窘迫的難以開口。

「——所以⋯⋯這裡有豹？」我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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