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魔像與水門守護者 - 十一、我們是不是該逃走？

整個沙漠裡都是雄性魚人的怪嘯，

有近有遠。

希琳壓抑著呼吸，

不敢讓自己發出哪怕是只有一點點的噪音。

牠們是用聽的。

希琳幾分鐘之前才講過。

我把這句話烙印在腦海裡，

像是長官交代下來的命令一樣。

但是，即使我們再努力隱藏自己，

周圍還是有些魚人越來越接近我們。

一開始還帶著疑惑，

牠們漫無目的地遊走。

牠們的移動帶著摸索的氛圍。

到後來牠們漸漸鎖定方向。

遲疑變少了，不再東探西找。

發現我們的魚人沒有很多。

有三隻魚人筆直地向我們前進。

牠們仍然不是很確定，

牠們知道這塊岩盤上有東西，

但不知道是獵物或是天敵。

我以為只要不說話不弄翻東西，

牠們就聽不到。

但我低估了牠們。

就像耳廓狐可以光靠聽覺就定位出沙中的小蟲一樣。

這些魚人聽力的敏感程度，

恐怕連我的心跳甚至脈搏都能聽到。

現在牠們已經沒有遲疑了！

最接近我們的那隻已經鎖定目標。

牠潛進冰冷的夜沙之中，開始高速移動。

奇怪了！為什麼潛進沙中反而快？

我沒有時間多做推理。

沙漠魚人在岩盤的邊緣一躍而起，

像是殺人鯨撲擊在冰棚上休息的海豹一樣。

我根本看不到對方，

我只感覺到自己的面前好像有一陣風吹過。

我本能的拿起刀想擋，

但卻無濟於事。

牠一口咬在我的皮帽上，

多虧了這層裝備，我不至於頭破血流。

我急忙把刀往那東西的肚子裡插進去。

牠痛得跳開。

我的刀劃破了牠的肚子，

腸子內臟灑了一地，鮮血噴了我滿臉，

而刀子也跟著被牠帶離手邊。

昏暗中，

我只能勉強看出牠大概的輪廓。

沒有腳，

而是有像海鰻一樣的下半身。

難怪牠們在沙中潛行的速度快過在陸地上奔跑。

那東西發出垂死的尖叫，

另外兩隻魚人聽到這聲音，動作停了一下。

牠們害怕了。

可是更遠方的同類搞不清楚狀況，

卻更大批的向我們聚集。

刀！

我需要我那把刀！

另外兩隻魚人似乎搞清楚狀況了。

牠們沒有向著明顯看起來比較弱的希琳，

而是往我這個失去武器的威脅衝過來。

這些沙漠魚人很聰明啊！

第二隻和第三隻魚人同時撲向我。

我手邊沒有刀，

只能舉起手想著讓護甲擋一下。

一條魚人咬著我的手臂，

我鼓起勇氣往牠的臉上一拳打下去。

我不知道這能造成多少傷害，

那不重要。

牠踉蹌的倒在希琳身旁。

那女孩果斷的一刀往牠的喉嚨刺下去。

牠抽動了一下。

這時，第三隻魚人已經把我撲倒了。

我用雙手頂住牠的肩膀，

牠一直想要往下壓。

拚命想用牠滿嘴肉鈎一樣的長牙

往我的喉嚨上咬。

我想要踢牠，

但是牠滑溜長條的一樣的下半身，

讓我的腳根本沒辦法使力。

忽然間，

我感覺手上的重量輕了不少。

那魚人半顆頭顱掉下來，

噴了我一臉血。

球球站在魚人的脖子上。

它手中的迴轉沙刃漾著腥紅的薄影，

正高速甩開沾染的魚人之血。

我們解決了三隻魚人，

這應該是了不起的成就吧！

但拚命相搏的噪音，

卻讓周遭大部分的魚人把注意力轉向我們。

「太多了！我們是不是該逃走？」

我撿起了刀，想要去牽沙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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