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魔像與水門守護者 - 四十三、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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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那利的盜賊團並沒有直接衝進村子裡。

他們在村莊外大概兩公里的荒地上紮了營，篝火在夜色中閃爍，像是一顆顆不安的眼睛。

從營地到村子的距離，對於騎著砂羯的盜賊來說，既能迅速襲擊又能迅速撤退，正合他們的算計。

戰爭的開始，往往不像史詩裡那樣轟轟烈烈。

這次也一樣。

非那利只派了兩三個小嘍囉，輕裝上陣，騎著砂羯在村莊周邊來回穿梭，手裡帶著簡陋的弓箭和幾支火箭。

他們的策略很簡單——能射什麼就射什麼，能燒什麼就燒什麼，讓人疲於奔命，消耗防守者的精力與耐心。

一兩隻火箭射進屋頂，燒掉一間茅草房，似乎無傷大雅，但他們一整晚不斷地來，像蒼蠅一樣煩人。

火光在夜裡閃爍，煙霧把星空都染得昏黃。

村民們輪流提著砂袋、用粗糙的木桶撲滅火苗，疲憊的喊聲和孩子的哭聲交織在一起。

貝伊的士兵們氣得想要騎著砂羯去追那些前來偷襲的小兵。

庫路攸杜皺著眉，搖搖頭阻止他們：「追不上的，他們一開始就是抱著騷擾的主意，輕裝而來。」

十多天沒見的老村長穆胡塔勒慢慢走到我們身邊，臉上的皺紋在火光下像地圖一樣清晰。

「不只是騷擾啊，」他低聲說：「他們每次來偷襲，都是在測試我們的防禦弱點。看哪裡有人手薄、哪裡的守備會先分心，然後回去報告，等到時機成熟，他們就會帶大部隊來。」

不能就這樣讓他們予取予求打了就跑。

我看著村民們疲憊的背影，心裡有點火大。

球球——我家的小魔像，像是感應到我的情緒，身體閃了閃，滾到我面前，像是在請纓上陣一樣。

它的外殼此刻還是亮銀銀的鋼鐵鎧甲，但我知道它能變換材質。

我低聲對它說：「球球，換成熱砂材質。」它的核心閃了兩下，外表立刻變得粗糙而帶有砂礫感，散發出微熱。

這種形態在沙地裡是完美的偽裝。

我帶著它悄悄跑到綠洲水源地附近。那裡是村子的命脈。

幾口淺井、幾株棕櫚和一片小小的蓄水池。

非那利的手下若要有效打擊我們，這裡是最可能下手的地方。

我的計劃很簡單——設伏、誘敵、擒賊。

我挖了一個洞，深度只有半個球球的身高，洞口用枯草和細沙掩蓋。

球球縮進去，外表與周圍的沙地融為一體，幾乎看不出異樣。

我把它藏好，低聲交代：「你就在這裡，躲起來，獵殺想要偷偷從這裡經過的盜賊。抓到就把他們拖回來找我。」

噔噔噔——

系統提示般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使用者開發新功能——隱蔽行動。』

球球的核心閃了閃，像是領會了新指令。它回應了一下燈光，表示沒問題。

我回到村子，看到大家正忙著撲滅幾間著火的房子。

火焰舔舐著乾燥的木梁，濃煙把夜空染成灰色。

老村長穆胡塔勒咬牙切齒地罵：「他們越來越大膽了，來襲的盜賊人數越來越多。」他的聲音裡有憤怒，也有無奈。

我趕忙和其他人一起抬著一桶一桶的砂子去滅火。

這裡是沙漠，水用來滅火太奢侈，砂子才是最實際的滅火工具。

砂子覆蓋在火苗上，雖然不能像水那樣立刻冷卻，但能隔絕氧氣，延緩火勢蔓延。

我想起來，我也能驅動土魔法。

雖然不像水魔法那麼強大，但在這種時候也許能派上用場。

我張開手掌，對著著火的房子低喝一聲：「砂霧！」

一小片細沙在空中凝聚，像薄霧般落在屋頂上。火苗被覆蓋，冒出一陣悶煙，但效果並不顯著。

「看起來對減弱火勢好像沒什麼幫助。」我有些洩氣地說。

庫路攸杜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鼓勵：「不，你再努力，增加濃度和份量，做得到嗎？」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集中魔力。

這次我不再只做一層薄薄的砂霧，而是把多次的砂霧疊加在一起，讓沙塵越來越厚。

我把大量的沙塵灑在那棟房子上，像要把它埋葬一般。

沙粒在空中翻滾、堆積，最終形成一層厚重的土層覆蓋著屋子。

「砂塵葬！」我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這招的名字。

系統提示在我腦中回響：『記錄技能使用程序——砂塵葬』。

庫路攸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當水門守護者那麼多年，最多也只能從指尖射出一發小小的水彈……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個守護者能做到這種事。」

他笑得出奇地開懷，眼裡閃著驚訝與敬佩。

砂塵厚重地壓在火焰上，火勢被悶住，濃煙逐漸減弱。

村民們的臉上露出一絲鬆了口氣的表情。

有人拍著我的肩膀，有人低聲道謝。穆胡塔勒的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既有驚訝也有一絲擔憂——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勝利，真正的問題還在外面。

夜色更深了，盜賊的騷擾並未停止。遠處傳來砂羯奔跑的聲音，像是夜風裡的節拍。

忽然，從綠洲方向傳來一陣異樣的掙扎聲，像是有人被拖拽的聲音。

我心頭一緊，立刻朝那邊跑去，庫路攸杜和幾個士兵緊隨其後。

綠洲邊緣，球球變成了黏液魔像，正把一個被綁住的盜賊拖向我。

那人滿臉驚恐，渾身都是白白的黏液，他騎來的砂羯還在不遠處嘶鳴。

球球的黏液外殼在月光下閃著乳白色的光，它的態度帶著一種奇怪的堅定，像是完成了使命的獵犬。

「幹得好，球球！」我一邊走近一邊拍了拍它的頭。

球球發出低低的嗡鳴，像是在回應。

盜賊被押到村口，穆胡塔勒和幾個長者圍上來，開始質問他來意。

那盜賊顫抖著說出非那利的名字，還有他們的營地位置與人數。

果然，這些小嘍囉確實只是偵查與騷擾，真正的主力還在營地裡等待時機。

我們立刻召開臨時會議。

村長、庫路攸杜、貝伊的軍官和幾位年輕的獵人圍成一圈。

月光下，大家的臉被火光和影子交錯著，表情凝重。

穆胡塔勒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不能再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今晚我們要反擊。

庫路攸杜點頭：

「反擊是對的，但不能莽撞。我們也先派人去偷襲他們的營地，燒掉他們的弓箭和糧草，讓他們無法持久。」

「這件事就交給我做吧！」

我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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