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魔像與水門守護者 - 四十一、朝瓦哈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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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丘利曼港的第一個早晨，我是被一種燒灼般的乾渴感弄醒的。

我猛地坐起身，瘋狂地抓起桌上的冷水壺，也不管那是昨晚剩下的還是剛從井裡打上來的，仰頭就是一陣牛飲。

冰冷的水順著喉嚨滑下，那種幾乎要冒煙的燥熱感才稍微平息。

這幾天我真的太過依賴水門守護者的力量了。

我似乎對那種被水元素充滿身心的強大感覺上癮了。

「呼……」我抹了抹自己的臉，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掌。

這裡遠離了海洋，甚至連大型的淡水湖泊都沒有。

我不能再揮霍水和魔法了。

球球從床邊切換到活動模式，它那銀白色的鋼鐵外殼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冰冷。

它動作俐落的去外面又幫我倒了一壺飲用水進來。

這傢伙自從升級到 Lv6 之後，能做的事越來越多，它更像是一架全方位的人工智慧機器人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希琳端著一盆乾淨的清水走了進來。

看到我這副狼狽的模樣，她眼底閃過一絲心疼，放下水盆，很自然地坐到床邊，用浸濕的毛巾幫我擦拭額頭的虛汗。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希琳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

「沒有不舒服，只是，發現自己身邊沒有大量的水，我覺得自己變得很沒用。」我順勢靠在她的肩頭。

身為我的妻子，希琳總能敏銳地察覺到我的恐懼。

她伸手環住我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個不安的孩子。

「別太勉強，我們已經到了古丘利曼，瓦哈就在不遠處了。」

半小時後，我們來到了臨時軍事議事廳。

這裡的空氣比海上更乾燥，連帶著人心也變得焦躁。幾位軍官正圍著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爭論不休。

一見到我跟希琳進來，眾人紛紛收斂了語氣，向我們行禮。

所有人的動作整齊劃一，立正、扣胸致敬。

「守護者大人！」

這種禮遇讓我壓力倍增。

在他們眼裡，我是能拖動十五艘戰艦、能和巴哈姆特對話的半神人一樣的存在。

但在我自己心裡，我只是一個想趕快找個地方坐下來喝杯咖啡的穿越者。

「各位不用客氣，我只是來聽聽目前的進度。」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打算當一個沒有意見的點頭娃娃就好。

然而，我太低估他們對我的崇拜了。

「大人，您的意見至關重要。」艦隊司令直接把我請到了地圖桌的首位。

我點點頭，強撐著精神坐在首位。

希琳則是站在我身側，手很自然地搭在我的肩上，給我無聲的支持。

「關於非那利的最新情報。」

一名偵查兵神色慌張地向我們報告：「非那利已經完成了隊伍的整頓，他現在手下至少有兩千名盜賊、流亡傭兵與山賊。這群人如蝗蟲般從西北方壓過來，瓦哈外圍的幾個貿易中繼點已經被掠奪過了。」

希琳握著我肩膀的手猛然一緊。

「兩千人……」我低頭看著地圖。

非那利不是什麼魔法天才，但他是一個殘酷且老練的盜賊領袖。兩千名習慣於掠奪、熟悉地形的亡命之徒，對瓦哈那座小小的沙漠村莊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瓦哈不過是個小村落而已，他為什麼這麼執著啊？」我充滿了疑問。

所有的軍官看向我，他們似乎不理解，為什麼我可以沒有常識到這種地步？

艦隊司令微笑著對我解釋：

「因爲，大賢者十年前就預言過，下一任的水門守護者會出現在瓦哈，而且還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一任水門守護者，所以庫路悠杜大人一直半隱居般的住在那個綠洲村莊。」

「他想要水門守護者的力量，他以為只要佔領瓦哈，就能強迫我父親把水門守護者的資格傳給他。」希琳冷冷地開口，眼中的柔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守護家園的決心。

「但是，你父親已經把水門守護者傳給我了⋯⋯」

「所以，他會拿瓦哈威脅你，逼你交出水門的鑰匙。」

「鑰匙是力量的來源嗎？」我疑惑的問。

希琳搖了搖頭。

「不是⋯⋯鑰匙只是信物，一直以來，水門守護者也只是個頭銜而已。事實上我們根本不知道水門守護者能有這麼神奇的力量。」

艦隊司令呼了口氣說：

「但非那利知道水門守護者有多強大，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執著了。他知道你和瓦哈的淵源。」

「所以，他一定會對瓦哈下手⋯⋯」聽了他們的話，我的心裡充滿了憂慮。

「我們目前的優勢是時間。」一名軍官指著路線圖。

「古丘利曼離瓦哈不遠，我們全速前進的話，只需要一天的整備與行軍。我們一定能在非那利完成包圍網之前進入瓦哈。」

大家看著我，雖然沒明說，但我知道他們在期待水門守護者的「神蹟」。

「在陸地上，我無法大規模發動魔法。」我誠實地開口，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我體內的魔力依賴外界水源。如果強行透支，沒抵達瓦哈我就會先倒下。」

將領們露出失望的表情，但希琳握緊了我的手，冷冷地對將領們說：「守護者不是萬能的道具。既然大人已經指出了限制，我們就用正規軍的方式來打。一千兩百名貝伊精銳，難道還怕兩千個賊寇嗎？」

這番話讓會議室的氣氛重新變得肅殺。我們迅速定下了計畫。

放棄沉重的攻城器械，這種東西完全不需要。

我們決定全軍輕裝出擊，務求在最短時間內進駐瓦哈。

會議結束後，整個港口響起了忙碌的鐵器碰撞聲。

我站在廣場的一角，看著士兵們往行軍背囊裡塞口糧、武器。

看他們帶著清水、果醋之類耐放的飲品。

球球在一旁安靜地待機，它現在就是一顆銀色的金屬球，收起了他一身嚇人的武裝，顯得有些內斂。

「老大，這是給你的。」格魯魯拿著幾個特大的皮革水袋走了過來。

「謝了，格魯魯。」我接過水袋，掛在行軍沙羯上。

這是我最後的保命符，在沒有河流的地方，這幾袋水就是我僅有的「彈藥」。

哈斯坦奈也晃了過來，他看起來精神奕奕，一點也沒有連日奔波的疲憊。

「嘿，大英雄，別這副表情。瓦哈離這兒真的很近，也就是幾次呼吸的距離。等到了那邊，記得介紹我吃一些當地的好料理。」

「哈哈，我也不是當地人啊，不過我們可以一起去問問看希琳那邊有什麼好吃的。」我笑著錘了他一拳。

「兩千人對上一千兩百人，到時候夠你忙的。」

「你可不用擔心我，全伊奇內流域沒有比我更強的治癒術師了。」他挑了挑眉，轉頭去檢查醫療物資了。

午後，古丘利曼的城門緩緩開啟。

沒有了澎湃的海浪，取而代之的是沉悶的沙羯蹄聲與士兵們整齊的口令聲。

貝伊的部隊排成兩路縱隊，在揚起的塵土中向北方進發。

我騎在沙羯上，希琳帶著恰克路緊跟在我身邊。恰克路的腳步輕盈無比，甚至有些興奮地甩著尾巴。

「感覺還好嗎？」希琳問道，她的手始終按在彎刀柄上。

「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們十多天前不也是從這個大沙漠走過來的？這次還有一整支軍隊在保護我們呢。」我扯了扯被風沙吹亂的衣襟。

希琳看著遠方漸漸出現的瓦哈村廓黑影，眼神中透出堅決。

「我們絕對不會讓非那利任意取走一切的。」

我握緊韁繩。雖然我現在只是個平凡的、會口渴、會疲累的人類，但只要能守護住身邊的這個女人，守護住她熱愛的這片土地，我就算要把體內最後一滴水分燒乾，也在所不惜。

古丘利曼的燈火被遠遠甩在了地平線。前方，是帶著風與沙的瓦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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