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戶政窗口接過身分證的時候，我擠出一個笑。
那個笑很僵，我自己也知道，但還是照做了。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BWF5z0ou
戶政人員在說話，我聽不太清楚，只聽到一句：「王先生……」
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點頭，轉身，往角落的廁所走去。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jirkessf
門關上，我上鎖。
眼淚幾乎是立刻掉下來的，我來不及反應，只能拉著滾筒紙，低聲對自己說：流程還沒跑完，等等還要出去把流程跑完，一切就結束了。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5EJx5Ff2g
我洗了臉，整理好表情，再回到櫃檯。
原本的小姐不在，只剩下一個背對著我的人。她回來後，確認資料，告訴我戶籍都已經遷好，請我確認地址是不是五四六號三樓，簽名就可以了。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Ejo4AUiA
「那我們還需要繼續在這邊嗎？」我問。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XNiGI27k
「不用喔，離婚手續都已經完成了。」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Efx8Gexm
我曾經想過，我會抱著他，跟他說謝謝這十年的陪伴。
但沒有發生。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368Wmi3h
他請我錄下一段影片，確認不追溯任何財產，所有可能的債務都與他無關。
鏡頭裡的我語無倫次，我說了什麼，自己已經記不清楚。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nsOHffBJ
我跨上借來的摩托車，騎走，沒有回頭。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MP7G6Kc3
十二月底的風很冷，吹在背上。我不知道那時候在想什麼，只是照著身體的記憶，回到借住的房間。
我拿出身分證，看著背面的配偶欄空了，拍了一張照，傳給最好的朋友。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RQyrdT9V
照片下面，我打了四個字：
「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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