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
凌晨一點,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店,菲菲在腦海裡咒罵著。手機螢幕上仍不斷彈出的郵件訊息提醒,讓她煩躁到想把手機砸爛。她早已累得失去理性判斷的能力,急需一劑補給。
中環因紅色暴雨而近乎停擺。承軒舉著相機,試圖捕捉這座城市破碎卻獨特的美感。他心裡其實有點孤獨,濕透的頭髮貼在額頭上。
他走進那快餐店,心想:「也許,今晚會有什麼特別的緣分在等著我。」這種天真的浪漫主義,註定讓他在這城市裡受傷。
在靠角落的位置,他看見了菲菲——那張帶著倦意的臉,對他而言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力。他將她視為一尊「空洞的雕像」,渴望用自己的熱情去拯救她,去為她帶來溫暖的救贖。
菲菲看著這個走來的男人,已經懶得去猜那種眼神背後的溫柔或意圖。她實在太累了,止痛藥早已吃完,而這個陌生男人身上散發的溫熱體溫,似乎能提供她所需的「補給」。
承軒端著兩杯熱咖啡坐下:「這場雨下得真急,好像讓人喘息的時間都沒有。」他的話帶著藝術家特有的熱誠,同時帶點笨拙。
「你不覺得嗎?兩個人在全城停擺的時候相遇,是種特別的緣分。」
承軒深情地注視著她,完全沒注意到她眼中的冷漠。他堅信自己就是那個能為她點亮世界的人。
菲菲沒有說話,卻突然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精準地封住了他的咀。那個吻熾熱、逼真,帶著一種要把彼此揉碎的力度。
承軒的大腦瞬間空白,隨即陷入了一種狂喜。他以為這就是他要的靈魂連結,真實無疑。
菲菲用力地吻他,試圖從他身上偷一點生存的能量,但她的眼神仍然像深不見底的潭水,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這不是愛,而是生理補給。她如願以償地靠在承軒的肩膀上,腦子裡卻在快速草擬明早會議的提要。
「別說話。」她低聲呢喃,帶著一種得逞後的疲憊,「就讓我枕一下。」
承軒感到被需要,心滿意足;菲菲感到疼痛緩解,鬆了一口氣。
他們各自的一廂情願與務實在此刻交會,註定了這場悲劇的開端。
ns216.73.216.18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