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少】後座的佐久早同學，可以攻略嗎? - 第25章｜天才的滑鐵盧

第一節課下課鐘聲響起，梨華從座位上彈起來，動作比平常去福利社搶麵包還要急切。

今天要公佈昨天「地獄補考」的成績，身為從小到大在成績單上只見過「優」的學霸（自認），她迫不及待想去收割自己的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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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拿考卷！」她對佐久早和旁邊的古森丟下一句，就快速地跑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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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心情就很複雜；既希望她離遠一點讓他冷靜，視線又忍不住……追隨著她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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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職員辦公室

班導師手裡捏著一疊考卷，看著站在面前氣喘吁吁的梨華，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

「惠同學。」老師推了推眼鏡，「妳……真的是個很極端的學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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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梨華愣了一下，以為老師是在誇她一天考七科的壯舉，「謝謝老師！因為不想拖到社團練習嘛。」

梨華沒有多想，道謝後接過那疊考卷，轉身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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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梨華一邊走，一邊檢視自己的成績。

第一張，【英語：100】。

「哼哼，預料之中。」梨華嘴角上揚。她之前讀的那所高中，英文試卷的閱讀測驗長度是這裡的兩倍，單字量更是托福等級，這種程度的英文對她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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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張，【物理：100】。

「太簡單了。」這裡的物理題目太過依賴公式代入，對於習慣了數理資優班那種需要轉三個彎、陷阱重重的題目來說，這簡直就是送分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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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張，【數學：98】。

梨華的眉頭皺了一下，盯着那個被紅筆圈起來的計算錯誤。

「啊……粗心了。」絕對是因為時差還沒調回來的關係，少這兩分簡直是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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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張，【化學：98】。

正常發揮，又是某個單位的寫法被扣了分，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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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張，【保健體育：100】。

身為優秀的運動員，如果連肌肉構造和營養學都考不好，安宇教練大概會讓她在泳池裡游到下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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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張，【世界史：82】。

「唔……還行吧。」梨華抿了抿嘴。雖然歷史事件她都背熟了，但在論述題上，日文的語法組織還是吃了點虧，有些專有名詞的漢字寫法跟中文不一樣，被扣了不少分。但 82 分也在安全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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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裡，一切都很美好。

她是文武雙全的天才少女，是運動場上的小女王，也是考場上的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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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她翻到最後一張試卷時，她的腳步停住了，世界突然變成了黑白的靜止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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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考卷上，用鮮紅的墨水，寫著一個巨大、刺眼、充滿嘲諷意味的數字。

【國語：58】

不及格。

一道晴天霹靂，劈在了惠梨華的天靈蓋上，把她引以為傲的自尊心劈成了焦炭。

她，惠梨華，母親是日向紗織，那個當年以全年級第一名考入東大醫學系、智商碾壓眾人的天才醫生。

遺傳了母親優良基因的她，從小到大就是考試機器。哪怕是九歲剛回國，面對完全陌生的繁體中文和注音符號時，她也憑藉著過人的智商，在第一次月考就拿到了及格以上的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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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人生字典裡，沒有「不及格」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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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梨華的手指在顫抖。她看著試卷上那些紅色的叉叉。

古文翻譯錯得一塌糊塗，助動詞的變化完全是災難，還有那一題關於作者心情的申論題，老師的評語是：「邏輯通順，但完全誤解了平安時代的風雅。」

誤解風雅？她連現代日本人的「讀空氣」都還在學習中，哪懂什麼平安時代的風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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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不乾淨了……」梨華感覺靈魂從嘴裡吐了出來，人生履歷上出現了一個洗不掉的污點。

58分。這個數字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裡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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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中，古森元也正趴在佐久早的桌邊，邊划著手機邊聊著週末體育祭的安排；佐久早雖然看起來在看書，但視線卻時不時地瞟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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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騎馬戰的決賽是在下午三點，那時候陽光剛好……」古森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指著門口，「欸？惠？」

只見門口飄進來一個不明物體。

梨華腳步虛浮，雙眼無神，周圍散發著濃濃的灰暗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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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惠？妳還好吧！？」古森嚇了一跳，趕緊站直身體，怎麼拿個考卷回來就變成喪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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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華沒有回答，她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那朵自由自在的白雲；然後，將那一疊考卷，「啪」的一聲，重重地拍在佐久早一塵不染的桌面上。

接著，她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上半身軟軟地倒在桌上，臉埋進臂彎裡，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嗚咽。

「……讓我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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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他和古森對視一眼，兩人的視線同時落在了桌上那疊散開的考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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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的是物理。【100】。字跡工整，運算過程簡潔漂亮。

下面露出一角的是英語。【100】。滿分。

再下面是保健體育。【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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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賽！」古森忍不住驚呼，「惠同學也太強了吧！全是滿分欸！物理 100 分？這次考試超難的欸！」

佐久早的眼神也閃過一絲驚訝，他知道她聰明，但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這種分數絕對是前三名的水準，這傢伙的腦袋構造果然跟她的肌肉一樣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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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佐久早撥開那張 98 分的化學考卷時，最底下的那張試卷露了出來。

那鮮紅的【58】。

在周圍一圈 100 和 98 的包圍下，顯得如此突兀和……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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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古森張大了嘴巴，看看那張 58 分，又看看旁邊那張 100 分，表情像是在看某種抽象藝術品。

「這……這是什麼極端的分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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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教室後方，金色的頭髮、高大的身形，還有那種自帶聚光燈的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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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惠凜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剛剛聽濱本說看到妳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飄回教室，我就知道一定是國語沒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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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聲音，原本死氣沉沉的「屍體」像是被通了電一樣。

梨華猛地從臂彎裡抬起頭來。

那張平時在球場上殺氣騰騰、在佐久早面前總是笑得燦爛的臉，此刻卻皺成了一團包子。她的眼眶紅紅的，嘴巴扁著，眼神裡寫滿了天塌下來般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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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nrin……」她拖長了尾音，用撒嬌的語調喊著弟弟的小名。

接著，她指著桌上那張考卷，聲音帶著哭腔：「我不乾淨了！人生第一次考不及格……我的人生有污點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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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森元也：「……」不過是一次不及格，有那麼誇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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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一旁的佐久早，拿著書的手指瞬間收緊，書頁被捏出了一道明顯的摺痕，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梨華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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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凜嘆了口氣，動作熟練地伸手捏住了梨華的臉頰，稍微用力往外一扯。

「痛……」梨華含糊不清地抗議。

「笨蛋，人生都會有第一次。」凜鬆開手，語氣無奈「不就是一張考卷嗎？至於要死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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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的視線盯著梨華臉頰上那塊被捏紅的皮膚，那隻手剛摸過門把、可能還摸過棒球和欄杆的手，就這樣直接捏在她的臉上。

不衛生又充滿細菌……他很想把那隻手拍掉，然後拿酒精棉片把她的臉擦乾淨；或者，用自己的手覆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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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梨華揉著臉，眼神渙散地看著天花板，「會不會紗織其實不是日本人？還是我其實是被抱錯的？不然為什麼我的日語邏輯會這麼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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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太多。」凜伸手揉了揉她那頭已經亂成鳥窩的短髮，把她原本柔順的鮑伯頭揉得更亂了，「紗織確定是日本人。妳才剛回來不到兩個月，考這樣也正常啦。」

他語氣帶著一點過來人的安慰：「我去年剛回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啊，古文爛得一塌糊塗妳頂多再考幾次爛分數，習慣了邏輯之後，就能上 80 了……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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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森：「……」

佐久早：「……」

這種「多考幾次爛分數」算哪門子的安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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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華吸了吸鼻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真的嗎？你也考過 58 分？」

「我沒考過不及格。」凜秒答。

「……滾。」梨華重新趴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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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秒，她抬起頭，看著自家弟弟：「那你這次……還會考第一嗎？」

惠凜聳聳肩，語氣漫不經心：「不知道欸，平均 97 ……應該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看 A 班那個傢伙考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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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再次死寂。

古森元也瞪大了眼睛，看看趴在桌上物理滿分的梨華，又看看站在旁邊一臉輕鬆說平均 97 的惠凜。

「……」佐久早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也閃爍了一下。

這對雙胞胎是怪物嗎？運動神經頂級就算了，連學科成績都這麼離譜，根本就是基因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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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我的 Rin……」梨華發出一聲羨慕的嘆息，「竟然那麼快就搞定日文……教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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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駁回。」惠凜雙手比了個叉，「我真的無法教妳。妳知道的，我不會教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總而言之，妳把腦袋裡面的中文和英文語法全都清空，不要去想文法邏輯，直接用背的，應該就會順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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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跟沒說一樣。」梨華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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