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少】後座的佐久早同學，可以攻略嗎? - 第22章｜主觀時差

週一。

距離「春高」的東京代表決定戰還有將近半個月，作為 IH的冠軍校，井闥山排球部的空氣已經開始繃緊了；為了調整狀態，晨練時間提早到了早上六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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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6:15。

深秋的東京早晨帶著明顯的寒意。天空呈現出一種清透的灰藍色，呼出的氣息會在空氣中凝成淡淡的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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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拉高了口罩，露出一雙毫無睡意的眼睛，雙手插在運動外套的口袋裡，步伐規律地踩在通往校門的坡道上；走在他旁邊的古森元打了個大哈欠，手裡還捏著半個沒吃完的飯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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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睏……為什麼要在這種天氣晨練啊……」古森含糊不清地抱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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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古森突然停下了腳步，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指著前方。

「啊，那不是惠家雙胞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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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在校門口設有幾張供人休息的長椅，而在其中一張長椅上，有兩個人影。

站著的是惠凜，井闥山棒球部的王牌投手。

而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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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那是梨華。

此刻的她，正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長椅上，看起來像是一個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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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外套，脖子上圍著一條厚厚的圍巾，整個人縮成一團。臉上戴著一副平日沒見過的金屬細框眼鏡，鏡片後的雙眼呈現出一種無法對焦的迷離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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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ri，醒醒。」惠凜嘆了口氣，伸毫不客氣地拍了拍自家姊姊的臉頰。

拍完還不夠，他又伸手捏住她那帶著嬰兒肥的臉頰，往兩邊輕輕一扯。

「唔……痛……」梨華發出一聲含糊的抗議，但沒揮手把弟弟拍開，任由他在自己臉上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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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插在口袋裡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雖然知道他們是雙胞胎，關係好是正常的。但看到那個男生(即使是親弟弟)，這樣肆無忌憚地觸碰她的臉，讓他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煩躁感。

不衛生。

他在心裡冷冷地給出評價。手上有細菌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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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樣怎麼補考？」惠凜鬆開手，看著姊姊臉上的紅印，語氣裡滿是無奈，「要不要我幫妳去買瓶提神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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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華搖搖晃晃地坐著，像是不倒翁一樣。

「先考數學…不用背…應該還好…」她的聲音飄忽不定，像是夢囈，「…等到考國語的時候…我應該就醒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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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確定？」

「嗯……邏輯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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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隔著一段距離聽著，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這傢伙的腦袋構造果然跟常人不同，在這種意識不清的狀態下，居然還能精準地判斷科目屬性：數學靠本能，國語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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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拿妳沒辦法。」惠凜嘆了口氣，伸手幫她把瀏海撥好。

「中餐我會送到教務處給妳，有事打給我。我去晨練了。」

臨走前，惠凜還像是在安撫小動物一樣，把寬大的手掌蓋在梨華的頭頂，用力揉了兩下。

「加油啊，世界級的考生。」

梨華被揉得頭跟著晃了兩下，乖乖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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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看著那隻在梨華頭頂作亂的手，眼神沈了沈；如果是以前，他只會覺得「頭髮會油」。

但現在，他腦子裡冒出的念頭卻是：那種高度，那個手感，應該要是他的。

這種莫名其妙的領地意識，讓他更加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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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華坐在原地緩了幾秒，才慢吞吞地站起來，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角還擠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淚水，就在她揉眼睛的時候，視線掃過了站在坡道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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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然後，像是某種開關被打開了一樣，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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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佐久早君！」

她立刻站直身體，用力揮了揮手，語氣雖然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但明顯多了幾分活力：「你怎麼在這裡？早安呀～」

說完，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補了一句：「啊！古森君也早安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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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森：「……」

這種差別待遇也太明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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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沒有回應，只是雙手插口袋，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隨著距離拉近，他看清了她現在的樣子；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皮膚比之前更蒼白了一些。

這五天，她到底去幹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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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佐久早停在她面前，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悶。

他的視線落在她亂翹的髮尾上，忍住了想要伸手幫她壓平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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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看起來那麼累？」古森湊過來，一臉驚訝，「感覺隨時會昏倒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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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華眨了眨眼，反射性地回答：「因為飛機搭太久，時差也還沒調回來…好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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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一秒。

「…哈？」古森愣住了，「時差？你們國家跟日本不是只有一小時嗎？」

而且飛回來也就三個多小時，哪來的飛機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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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華僵住了。

她那還在暖機的大腦顯然還無法思考出合理的回答。從巴黎飛回來要十幾個小時，時差是整整七小時，她現在感覺像是在過法國的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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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瞇起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在等她的解釋，或者說看她怎麼圓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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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華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然後瞬間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

「那……那是因為比賽太累了！你們不懂那種極限狀態！」她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因為身體過度疲勞，導致生理時鐘錯亂，所以客觀上的一小時時差，會被大腦主觀放大成將近八小時！這就是所謂的『生理性主觀時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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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森：「……」聽起來好有道理，但全是胡扯。

佐久早：「……」這傢伙，真的把他當傻子嗎？

八小時？那是歐洲跟日本的時差吧。

但他看著她那副強撐著精神，還要努力編藉口的樣子；心裡那股煩躁感，竟然奇異地消散了不少。

算了，看在她這副快死掉的樣子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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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辛苦啊。」佐久早淡淡地說了一句，聽不出是諷刺還是配合。

古森決定無視那個奇怪的時差理論，轉而問道：「那比賽狀況如何呀？交流賽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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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華臉上的表情稍微收斂了一些，她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針織外套的邊緣。

「八強止步。」她的聲音輕了一些，不再是剛才那種玩笑的語氣，「對手速度太快，防守太強……我很難打穿，最後還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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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有短短幾句，但佐久早和古森同時安靜了下來。

他們腦海裡浮現出，那天她在體育館跟伊集院對打的樣子；如果連那樣的她都說「很難打穿」，那對手到底是甚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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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低垂的側臉，佐久早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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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係！」梨華突然抬起頭，重新掛上那種沒心沒肺的笑容，「我還會持續進步，下一次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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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錶，發出一聲慘叫。

「啊！糟糕！我要遲到了！主任會殺了我！」她抓緊書包，轉身就往教室衝去，「之後再聊！佐久早君，古森君，晨練加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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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別摔倒了。」古森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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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衝進大樓，米色的針織外套在風中揚起一個弧度。

空氣中殘留著一點點熟悉的味道，一股淡淡的、依然乾淨的皂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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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困擾了他五天的「空缺」，好像在這一瞬間被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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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佐久早轉過身，往體育館走去。

雖然還是那張冷淡的臉，但古森明顯感覺到，自家表弟周圍那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似乎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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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今天不用擔心被他的扣球砸死了。」古森在心裡默默鬆了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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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之後佐久早才發現…

雖然那個「遊魂」已經回到了學校，這一天卻和她不在的那五天其實沒什麼兩樣。

前座依然是空的。

梨華就一直被關在教務處的「特別指導室」裡，進行那一場地獄等級的七科馬拉松補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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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的社團活動，她當然也沒有出現。

排球部的練習一如既往的高強度，佐久早今天的扣球特別兇狠，每一球都像是要把地板砸穿一樣。

「喔！佐久早今天狀況絕佳啊！」教練在場邊滿意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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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好幾次在喝水休息的時候，視線都會不自覺地飄向體育館的大門。

「嘖。」佐久早把水壺蓋子鎖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既然累成那樣就趕快滾回家睡覺，反正明天來學校肯定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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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井闥山學園男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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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躺在床上，空氣清淨機的綠燈在黑暗中微弱地閃爍。

今天明明練得很累，肌肉也呈現出疲勞感，照理說應該能秒睡；但他卻翻來覆去，怎麼都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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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是早上在校門口看到的那個畫面。

那個縮在米色針織外套裡的身影，那副讓她看起來有點呆、又有點書卷氣的銀框眼鏡，還有她任由惠凜捏臉時，那種毫無防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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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髒死了。」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試圖驅趕那些畫面。

沒洗臉、沒洗手、軟爛的癱在那裡，全身上下都是細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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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腦似乎完全無視了他的潔癖抱怨，逕自將那個畫面拖進了神祕的區域。

……

夢裡是一片模糊的白色，像是教務處，又像是保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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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坐在椅子上，而在他面前，站著一個人，是惠梨華。

她還是早上那副打扮，寬鬆的米色針織外套，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蒼白的鎖骨，臉上戴著那副銀框眼鏡，鏡片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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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君？」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那種剛睡醒時的甜膩鼻音。

佐久早想說話，想叫她把衣服穿好，叫她去洗臉，但他發不出聲音。

梨華向他走了一步，那件針織外套隨著她的動作晃動了一下；然後，佐久早驚恐（或者說是興奮）地發現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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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裡面，什麼都沒有；在那粗糙的毛線針織紋路下，是她毫無遮掩的皮膚。因為冷，或者是因為別的原因，那白皙的皮膚上泛著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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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喔……」梨華在他面前蹲了下來，雙手搭在他的膝蓋上。

那雙平時總是充滿鬥志、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卻濕漉漉的，像是受了什麼委屈，又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

她抬起頭，視線直直地看進他的眼底。

「補考好累……手好痠……」她抓著他的褲管，然後把臉貼在他的大腿內側，隔著布料，蹭了一下；那一瞬間，一股電流從脊椎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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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臣……」她沒有叫他佐久早君，「聖臣……幫幫我……我好累……」

隨著這聲呼喚，她身上的針織外套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圓潤的肩頭，以及那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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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猛地睜開眼睛。

黑暗中，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狂跳得像是剛跑完十公里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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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佐久早瞪著天花板，大腦有一瞬間的當機。

他在做什麼？他剛才夢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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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總是穿著運動服、滿身大汗的前座。

在夢裡穿著那件看起來就很刺癢的針織外套，裡面全裸，還叫他的名字？

叫他「聖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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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心。」佐久早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不是覺得她噁心，是覺得自己噁心。

明明早上還在嫌棄她髒，嫌棄她跟弟弟太親密，結果晚上就在夢裡把人家扒光了，還自動補全了那種……那種眼神。

那種濕漉漉的、依賴的、像是只能依靠他一樣的眼神。

那種眼神激發了他潛意識裡某種極的破壞慾和控制慾，他想把她壓在身下，看她哭得更厲害，想聽她用那種沙啞的聲音，再叫一次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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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佐久早聖臣，全日本排球界備受矚目的天才主攻手，此刻卻像個最普通的青春期少年一樣，狼狽地從床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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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衛生紙，黑著臉把手伸進被子裡。

這絕對是因為她早上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太反常。

絕對不是因為他想對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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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布料摩擦的聲音，佐久早緊緊閉上眼睛，試圖把夢裡那個眼神迷離的畫面趕出腦海；但越是壓抑，那個聲音就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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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臣……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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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他在黑暗中低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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