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少】後座的佐久早同學，可以攻略嗎? - 第21章｜巴黎與東京

2012年10月，法國巴黎，皮埃爾·德·顧拜旦體育館（Stade Pierre de Coubertin）。

與井闥山那充滿青春躁動的體育館截然不同，這裡的空氣乾燥而冷冽，瀰漫著一種屬於頂級競技場那令人神經緊繃的氣味。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E4JCx8pO

「20-18. Match point.」

裁判冷靜的英語透過麥克風迴盪在場館內。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jyjfl9Gf

梨華站在底線，用手背抹了一把快要流進眼睛裡的汗水；她身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藍色無袖戰袍，背後印著顯眼的白字：HUI L.H.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oNGVJbId

這不是二年 D 班的轉學生惠梨華，而是女單世界排名第 15 的「Hui Li Hua」。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hWkenTZU

隔著球網，站在對面的是一座高牆。

韓國選手，車敏兒（Cheon Min-ah），現役世界排名第二，被譽為「防守女王」。

無論梨華打出多刁鑽的角度，她總能用那雙長腿迅速到位，將球穩穩地推回來。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UczT0hsS

之前的四次交手，梨華全部被直落二橫掃，最近的一次就是倫敦奧運十六強賽，那場比賽梨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兩局得分都沒超過 15 分。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PoHVNUpL

但今天不一樣。

記分板上亮著鮮紅的數字：第一局 21-19（惠勝），第二局 16-21（車勝），第三局 17-20（車領先）。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2tQS4IBh

「呼……」

梨華調整了一下呼吸，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但大腦卻異常冷靜。

多虧了這一個月在男子部的陪訓，還有安宇教練那份變態的菜單。她的啟動速度回來了，甚至比奧運時更輕盈。

「還能跑。」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7ddHb4MsW

車敏兒發球，這是一個高品質的小球。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HFNLmaZc

梨華上網。

在那一瞬間，她的手腕再次展現了那種讓佐久早聖臣著迷的柔軟度；看似要放網，但在觸球的前一瞬，手腕向外一拐，推底線。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atBhKMd5

車敏兒的身影迅速後撤，腳步聲沈重而紮實。她反手抽了一拍直線。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wJuI9j4T

梨華早有預判，向左側橫移，起跳；她在空中滯空了一秒，假裝重殺，卻在揮拍瞬間收力，滑板吊對角。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PiMwCfhz

羽球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墜向車敏兒的右前場死角。

全場觀眾發出了驚嘆聲。如果是普通的選手，這一球絕對接不到。

但車敏兒是世界第二的女王。她在梨華出手的瞬間就已經啟動了，像獵豹一樣撲向網前，在球落地的最後一刻，硬是用拍框將球挑了起來。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DGmd9RNi

機會球！

梨華雙腿蹬地，再次起跳；她的腹肌收縮，背弓拉滿，全身的力量匯聚在右手手腕。

殺球！

「砰！」

球速超過 300 公里，直衝車敏兒的追身。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vkO0eP2Z

然而，就在球即將砸在車敏兒身上的瞬間，這位韓國女王只是冷靜地側過身，輕輕一擋。

羽球撞在車敏兒的拍面上，然後以極快的速度過網，梨華就看著那顆球落地。

「Game, Cheon. 21-17.」

裁判的聲音宣告了比賽結束，觀眾席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BnZGyRMRi

梨華看著那顆靜靜躺在地板上的羽球，胸口劇烈起伏，肺部像是火燒一樣疼。

又輸了。

哪怕把狀態調整好，把男子部的主將當靶子練了一個月，還是沒能翻過這座高牆。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BQEVLfMs

但是……

梨華抬起頭，看著對面同樣氣喘吁吁、髮絲凌亂的車敏兒；這位向來以「面癱」著稱的韓國女王，此刻正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態。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svX6rPX05

梨華深吸一口氣，將湧上喉頭的那一點點酸澀感壓了下去；她走上前，隔著網子伸出手。

「Congratulations.」梨華道，臉上掛著坦蕩的笑容，眼神中還有明顯的仰慕。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DF3uQI0P

車敏兒直起身，握住梨華的手。

「Li Hua。」車敏兒開口了，帶著濃重的韓式口音，「You have gottenbetter again. Next time, I will be in trouble.」

「I'll win next time.」梨華眨了眨眼，鬆開手，轉身走向休息區。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9WJBSvf6q

安宇教練站在場邊，手裡拿著戰術板，表情依舊嚴肅得像個雕像。他穿著那套黑色的國家隊運動服，雙手抱胸，看著走過來的梨華。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FbLjoIHK

梨華低著頭，走到他面前，拿起毛巾蓋住自己的臉。

「抱歉，最後一球急了。」聲音悶在毛巾裡，帶著一絲懊惱，「如果那球不殺追身……」

「妳已經做得很好了。」一隻溫熱的大手，隔著毛巾，輕輕按在了她的頭頂。

梨華愣了一下，停止了碎碎唸。安宇平時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訓練時罵人從不留情面，這種溫情的動作簡直比她贏了車敏兒還稀有。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vCEcOPkP

「第三局能咬到 17 分，證明妳這一個月的體能維持得不錯。」安宇收回手，語氣平淡，但聽得出一絲滿意，「啟動速度回來了，假動作也騙到了車敏兒三次。這在奧運時是做不到的。」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4MS4cxdw

他遞給梨華一瓶水。

「回去之後，針對這場比賽暴露出的力量劣勢，我會調整妳的菜單。」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7scernSZ

梨華扯下毛巾，露出一張雖然輸了比賽、卻依然神采奕奕的臉。

「是要加重訓嗎？」她苦笑了一下，「健身房的器材又要被我霸佔了。」

「那不是妳該擔心的事。」安宇轉身收拾背包，「去收操。」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tCTQZX6t

梨華看著教練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巨大的、燈火通明的賽場。

雖然輸了，但心裡沒有那種絕望的無力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踏實感。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iYSqbZjy

「我要變強。」她在心裡默默地說。

強到下一次，不是只讓對手流汗，而是要把勝利握在手裡。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6rszZ3ds

梨華走出喧鬧的體育館，巴黎的夜晚很冷，風吹在剛流過汗的皮膚上有些刺骨。

她縮了縮脖子，突然想起了某個遠在東京的潔癖男。

「如果他在的話，一定會嫌這裡人多細菌多吧……」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比賽結束了，明天就能飛回日本。

「好想吃可麗餅啊……」

她望著巴黎的夜空，心裡想的卻不是法式大餐，而是福利社那個總是被搶光的炒麵麵包，還有那個總是嫌棄她，卻又會穩穩背著她的寬闊背影。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2k0atadE

「等着吧，佐久早同學。」梨華握緊了雙手，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我也在努力變強喔。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atq5Flsj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E80p068O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eT57Yi5d

日本東京。井闥山學院。

期中考的低氣壓籠罩著整棟教學樓。空氣中充滿了學生們焦慮的嘆息聲。

二年 D 班的教室裡，黑板上寫著今天的考試科目和時間表。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ExDC071fw

佐久早坐在座位上，手裡的原子筆規律地轉動著，桌面一如既往地乾淨；他的視線，不自覺地往前飄移，前座是空的。

沒有那個人趴在桌上煩惱古文的身影，沒有偶爾飄過來的皂香味，也沒有那個會趁著老師轉身時偷偷回頭、塞給他一張畫著奇怪熊貓的便利貼的動作。

那張桌子太乾淨了，乾淨得讓人覺得……有點刺眼。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YMpfAnSn

「欸，你們知道嗎？」前排幾個女生正在竊竊私語，「惠這次請假，聽說要把所有的科目都堆在銷假那天考欸。」

「真的假的？」

「對啊，班長說她申請了『集中補考』。一天之內要考完國語、英語、數學、物理、化學、世界史……還有保健體育」

「瘋了吧？七科？會死人的吧？」

「聽說是因為不想拖太久，影響後面的行程……太猛了，就算是資優生這也太誇張了。」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PneHXDpy

佐久早轉筆的手指停住了。

一天考七科，正常人都會選擇分開幾天補考，或是找理由拖延，但她選擇一次解決。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Ps0hCkYV

「……效率狂。」佐久早低聲給出評價，但口罩下的嘴角卻微微勾了一下。

這很符合她的作風，與其每天被補考這種瑣事纏身，不如一次痛苦完，然後把時間全部留給訓練。這種對於「時間管理」的追求，跟他在球場上的思考模式如出一轍。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PUZAIk9Z

只是……國語

想起她那本雖然寫滿筆記但依然充滿錯誤的課本，佐久早的眉頭微微皺起。

「回來要是考不及格，絕對不要來哭。」

他在心裡冷冷地想著，但手卻下意識地摸了摸書包裡那本已經整理好的國語筆記。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sQtFbzXa

這五天，對於佐久早聖臣來說，是一種微妙的「異常」。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XDHJvB56

理智上，他覺得很輕鬆，沒有人會在前面動來動去，沒有人會轉過來問蠢問題，也沒有人會在他背上摩擦出那種讓人煩躁的熱度。

世界恢復了他最喜歡的「無菌」與「安靜」，但感官上，卻出現了莫名其妙的「幻覺」。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ozUtC09p

午休時間。

他拿出便當，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前座。

以前這個時候，她會轉過身來，隔著那道他嚴格劃定的「安全線」，然後一邊吃著奇怪搭配的三明治，一邊跟他抱怨訓練菜單有多變態。

現在，那裡只有空氣。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zsLKlKTO

體育課。

因為騎馬戰的搭檔請假，班長原本想安排別的替補給他。

「不需要。」佐久早拒絕得斬釘截鐵，「跟別人練習沒意義。」

他站在樹蔭下，看著其他組在操場上練習；山本那組又摔了，這次連眼鏡都飛了出去。

「果然很髒。」佐久早拉高口罩，轉身離開操場。

沒有那個重量壓在背上，他的腳步很輕盈，但心裡卻有一種落空的感覺；就像是習慣了負重訓練的人，突然卸下了鐵塊，反而覺得走路有些飄。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WHC9cyn2

到了晚上，這種「缺失感」在井闥山的宿舍裡被放大到了極致。

熄燈後的房間一片漆黑。

佐久早躺在床上，聽著空調規律的運轉聲。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KEIzzxDF

這幾天，他的睡眠品質並沒有因為少了「干擾源」而變好。相反的，那些被壓抑的記憶，開始在夢境裡肆無忌憚地重組。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Bx85b5Uz

夢裡不再是那個吵鬧的操場，場景變得很多元；有時候是在教室，有時候是在那個昏暗的器材室。

她跳上來的那一瞬間，大腿內側緊繃的肌肉感。

她在耳邊說話時，那種帶著微喘的熱氣。

還有那股味道……那種混合了運動後的熱度與肥皂清香的氣息。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gGFTJZFoy

「……唔。」佐久早翻了個身，眉頭深鎖。

明明人都不在五天了，為什麼身體的記憶還沒消退？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V9iDlJ8X

凌晨三點。他又醒了。

那種熟悉的、令人羞恥的腫脹感再次襲來，而且比之前更強烈。

剛剛在夢裡，他的大腦擅自補全了那些他未曾見過的細節，她鎖骨的形狀、她腰部的線條，甚至是她在高潮時可能會有的聲音（雖然他根本沒聽過）。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xPJ3OSXM

「……該死。」佐久早發出一聲低咒。

他掀開被子，看著自己即使在微涼的秋夜裡依然精神奕奕的下半身。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1gPp8c29r

這不科學，不合邏輯。他明明是一個自制力極強的運動員，為什麼會因為一個才認識不到兩個月的轉學生，變成這種隨時發情的狀態？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SocTmdBk

「是因為太閒了嗎？」他試圖找藉口。這幾天因為期中考，社團訓練量減半，所以體力過剩？對，一定是這樣。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T9GHVhro

佐久早聖臣黑著臉，認命地伸出手。

黑暗中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以及逐漸粗重的呼吸聲。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anzhxiJt

他閉著眼睛，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她把便利貼遞給他時，那雙彎彎的眼睛。

還有她為了跟他借筆記而雙手合十時，那種認真又帶著點狡黠的表情。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laubXP02

釋放的那一刻，佐久早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她再不回來……這該死的「生理現象」，可能會真的變成一個大問題。」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5LaZvjUA

清理完畢後，佐久早去洗了手。他看著鏡子裡眼下帶著淡淡青色的自己，臉色陰沈。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A8HK3ZkG

等她回來補考那天，他絕對要把那本國語筆記狠狠地丟在她桌上，然後叫她離遠一點，至少三公尺！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QBsfwEAO

……雖然他心裡很清楚，等到下一次體育課，當她再次跳上他的背時，那個三公尺的防線，會瞬間歸零。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IUZSgUHjl

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JCuRccoJ

ns216.73.216.6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