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少】後座的佐久早同學，可以攻略嗎? - 第18章｜矛盾與反差萌

水龍頭被轉到最大。

佐久早低著頭，看著水流帶走指尖殘留的皂泡沫，他已經洗了第三次了；從指縫到手腕，連剛剛扶著梨華大腿的手臂內側，他都仔細地搓洗過一遍。

然而，有些東西是水洗不掉的。

比如，那種揮之不去的觸感，擠壓在他背脊上的柔軟，還有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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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關上水龍頭，四周恢復了安靜，只有排水孔發出的咕嚕聲。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因為剛剛的奔跑有些凌亂，額頭上沾著幾滴水珠；雖然臉上的紅暈已經退得差不多了，但眼神裡那种混亂的情緒卻怎麼也藏不住。

他煩躁地抽了一張擦手紙，粗魯地擦乾臉上的水珠。

距離體育祭還有四個禮拜，這意味著他還要背著那個毫無防備的傢伙，進行至少八次這種身體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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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訴他，現在退出是最好的選擇。

只要說一句「我腰不舒服」或者「潔癖犯了」，就能輕鬆把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班上多的是像山本那樣想要藉機佔便宜的男生，根本不缺「馬」。

只要他退出，就能回到那個乾淨、沒有這種惱人觸感的安全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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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佐久早把擦手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腦海裡卻浮現出山本背著梨華時，因為核心不穩而差點摔倒的畫面。

還有山本那張臉紅傻笑的蠢臉，以及其他男生在旁邊起鬨說著「觸感真好」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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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背，那個位置就是別人的，她會貼在別人的背上，腿會夾在別人的腰上；她在搶旗子時的身體摩擦，會全部施加在另一個男生的身上。而那個男生，不管是山本還是誰，絕對不會像他這樣只是單純地感到「煩躁」；他們會享受，會意淫，甚至可能會趁亂做些什麼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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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髒死了。」佐久早低聲罵了一句。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他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攪，比自己親自背還要讓人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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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讓那種不確定的「細菌」去污染她，還不如由他來控制。

至少他是乾淨的，核心也夠穩，不會讓她受傷；而且他對她沒有那種噁心的非分之想（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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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風險控管。

佐久早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給出了一個聽起來非常符合邏輯的結論。

既然她是他在觀察的優秀運動員，那維護她的身體狀態也是觀察者的一種義務，這跟什麼心跳加速、什麼背上的觸感完全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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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他走出洗手間，腳步雖然還有些僵硬，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淡。

只是，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那裡彷彿還殘留著梨華說話時拂過的熱氣。

「……麻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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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19:30。

井闥山學園外約 100 公尺處，某棟高級公寓的二樓。

這是惠梨華在東京的租屋處。

因為有家裡的資助，她並沒有選擇擁擠且規矩繁多的學校宿舍，而是租了這間兩房一廳的小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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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剛洗完澡的梨華，正整個人陷在客廳那張巨大的米白色懶骨頭沙發裡。

她穿著一套毛茸茸的淡粉色連身睡衣，帽子上還有兩隻長長的兔子耳朵，她就是喜歡這種軟綿綿的東西。她的頭髮還沒全乾，有些蓬鬆地炸著。臉上貼著保濕面膜，手裡抱著一隻巨大的鯊魚抱枕。

這才是惠梨華的「本體」。私底下的她，就是個喜歡可愛東西、有點宅、生活技能稍微有點廢的普通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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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筆記型電腦正亮著，螢幕上是一個視訊通話的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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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妳就這樣趴在他背上，還在他耳邊說『我會保護你』之類的話？」

電腦那頭傳來一個冷靜卻帶著明顯調侃的女聲。

畫面裡是一個留著俐落短髮、戴著金邊眼鏡的女生。

她是藍藍，梨華在台灣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不僅是學霸，更是梨華的人生導師兼戀愛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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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說『保護你』啦！」梨華抱緊了鯊魚抱枕，臉在面膜底下發燙，「我只是說…不想讓他在人群裡待太久，因為他有潔癖嘛。」

「這聽起來就像是告白。」藍藍推了推眼鏡，「而且還是在種零距離接觸的時候。妳這招很高段喔，梨梨。」

「我沒有要用招數啦……那時候情況緊急嘛。」梨華在沙發上滾了一圈，「而且…妳都不知道，他的背真的好寬喔，跑起來超穩的，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聽妳這個語氣，」藍藍瞇起眼睛，「妳是徹底暈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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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梨華停下滾動，把臉埋進鯊魚的肚子裡，「藍藍，怎麼辦？我覺得我真的完蛋了。看他打排球的時候，心臟跳得快爆炸了；而且被他背著的時候……我根本不想下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直白地承認自己的心情。

她習慣了在賽場上直面勝負，但在這種陌生的情感面前，她覺得自己笨拙得像個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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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生……叫佐久早是吧？」藍藍拿起手邊的筆記本，開始作戰分析的樣子，「根據妳之前的描述：潔癖、毒舌、不愛理人、但是核心肌群很強、手腕很軟、還會借妳筆記。」

「對。」

「聽起來是個防禦力很高的類型。」藍藍認真分析，「這種人通常很難追。但是，既然他願意背妳……」

藍藍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恭喜妳，妳已經拿到入場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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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梨華猛地坐起來，面膜差點掉下來，「可是他背完之後臉超臭的欸！還叫我快點去洗手，說全是細菌。」

「那是害羞，或者是他在動搖。」藍藍篤定地說，「如果他真的討厭，以他的潔癖程度，早在第一秒就把妳甩出去了。他忍住了，而且還跑了第一名，這說明他對妳的『容忍度』比對其他人高。」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梨華虛心地求教，「要主動約他嗎？還是送他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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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太刻意。」藍藍看著螢幕裡那個穿著兔子睡衣、抱著鯊魚的梨華，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

「梨梨，妳最大的武器，妳自己可能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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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妳是指我的反手切球嗎？」

「……不是球技，白痴。」藍藍嘆了口氣，「是妳的『反差』。」

「反差？」

「妳看看妳現在這個樣子。」藍藍指著螢幕，「穿著這種幼稚園小朋友才會穿的兔子睡衣，抱著鯊魚，一臉呆樣。但是妳這件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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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藍的視線往下移。

因為梨華剛剛在沙發上亂滾，寬鬆的睡衣領口有些滑落，露出了大片白皙的鎖骨，以及那隱約可見的深邃事業線。

雖然長著一張普通少女臉，私服風格也是偏可愛蘿莉風，但惠梨華的身材可是實打實的好規格，胸部豐滿，腰肢纖細卻有馬甲線，大腿結實有力。

這種「清純臉蛋」+「暴力運動實力」+「魔鬼身材」的組合，就是所謂的頂級反差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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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學校都穿制服和運動服，那個佐久早應該還沒看過妳私底下的樣子吧？」

「當然沒有啊。」梨華拉好領口，「我也沒機會穿便服給他看。」

「那就製造機會。」藍藍推了推眼鏡，鏡片反過一道白光，「下次找個理由，比如還筆記什麼的，穿一套妳平常那種風格的私服，但在細節上要突顯妳的身材優勢。不要太露，要那種『不經意』的性感。」

「對付這種悶騷的潔癖男，直球太猛會把他嚇跑。」藍藍傳授著兵法，「要用這種『反差』去衝擊他的神經，讓他意識到，妳不只是一個很強的運動員，還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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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華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有用嗎？他看起來只對排球和酒精感興趣欸。」

「相信我。」藍藍笑得像個反派軍師，「男生這種生物，對於『只有自己看到的特別一面』是最沒有抵抗力的。尤其是那種平時禁慾的類型，一旦破防，可是很驚人的喔。」

梨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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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藍藍突然想起什麼，「妳剛剛說還要練七到八次騎馬戰？」

「對啊，下週二就是第二次練習。」

「那妳就繼續保持那種『認真比賽』的態度。」藍藍叮囑道，「在搶旗子的時候，不用刻意避嫌。該貼就貼，該抓就抓。那是不可抗力，他沒辦法拒絕的。」

「而且……」藍藍壞笑了一下，「妳的身材優勢，在這種時候就是最強的物理攻擊，讓他慢慢習慣妳的重量和觸感，這叫『減敏治療』，也是『成癮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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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華的臉瞬間爆紅，把頭埋進鯊魚裡尖叫：「藍藍妳太色了啦！」

「這叫戰術！」藍藍在螢幕那頭大笑，「好啦，時間不早了，妳明天還要訓練吧？快去睡覺，把黑眼圈養好才有力氣追夫。」

「知道啦……晚安。」

掛斷視訊電話，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梨華抱著鯊魚抱枕，躺在懶骨頭上發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兔子睡衣，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肌肉。

反差嗎……

她想起今天在操場上，佐久早背著她時，那種寬厚穩定的感覺。

還有他轉過頭叫她「抓穩了」的時候，那雙深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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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聖臣……」梨華輕輕唸著這個名字，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抱枕裡，發出了一聲甜蜜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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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藍藍的戰術有沒有用，但至少有一點她是確定的。

她想要離他更近一點，不只是在球場上，也不只是在騎馬戰的背上；而是想要走進那個被口罩包圍的世界裡，看看那裡面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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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二……快點來吧。」她閉上眼睛，嘴角掛著笑意，意識慢慢沉入夢鄉。

在夢裡，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充滿皂香的背上，風在耳邊呼嘯，而他們正跑向同一個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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