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奧,你藥草課的作業寫完了嗎?借我看一下。」哈利說。
妙麗按住迪奧的手,說:「迪奧別理他們,作業要自己寫,不然怎麼學到腦袋裡?」
「我只是讓哈利參考一下解題思路,只要像我一樣抄上書中內容再加上自己的見解,就可以寫很長一張羊皮紙了。」迪奧說。「況且哈利需要更多精力在魁地奇上不是嗎?這可能是葛來分多唯一的翻盤機會。」
「哈哈…是啊……」哈利打著哈哈,因他們學院被扣一百五十分後,幾人處境可不算好,沒人願意和他們說話,甚至連雷文克勞和赫夫帕夫的學生都露出敵意。
因為史萊哲林已經蟬聯六次學院盃冠軍,沒人想看到他們得到第七次冠軍的嘴臉。在巫師界,「七」可是最具有魔力的數字,可見今年學院盃的爭奪,對蛇院那些人是多麼重要。
離開圖書館時,有史萊哲林的學生認出哈利,他們大聲鼓掌、吹著口哨歡呼:「謝謝波特,算我們欠你一次啦!」
「迪奧!別……」妙麗怕迪奧衝動,趕忙伸手拉住,卻撲了空。
看著迪奧拿著書匆匆離開的身影,哈利嘆口氣,說:「看來連迪奧都對我們失望了。」
「不,迪奧最近太奇怪了,他好像……在發呆一樣。」妙麗疑惑地說。
「發呆?我可看不出來,頭髮把臉遮了大半,他真需要找時間好好把長髮給整理好。」榮恩說。「或許他喝了緩和劑呢,你知道的,他總是匆匆忙忙的,緩解壓力後才看起來比較呆。」
雖然榮恩的解釋好像挺合理的,但妙麗還是感到一絲違和感,她多看好幾眼迪奧離去的方向,最終抱著書回去葛來分多的交誼廳。
鍊金工房,迪奧穿著無袖背心露出結實的肌肉,沉默地揮舞鐵槌敲打燒紅的鐵錠,而杜姆教授在一旁翻看著《謬論家》,她頭也沒抬,冷冷說:「行了,以後不用來了,好好準備期末考,可別丟為師的臉啊。」
迪奧點點頭,揮舞魔杖清理身上的汗滴,並無聲施展招喚咒,把衣服和長袍召來套上。
他微微彎腰打完招呼後關上工房的門離開,杜姆教授嘖了一聲,開始寫信。
寫完封上後,拿起信件揮了揮,奇妙的是白色的信件逐漸變為腥紅,而信件收件人為鄧不利多。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QvjnjpIYu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5SteNH5aU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toiHZIWkH
夜晚,禁忌森林。
面臨被眾人唾棄的難堪處境時,哈利還真忘了勞動服務的處份,不過見到負責人時讓哈利既雀躍又擔憂。
雀躍的是海格來帶領他們,擔憂的是海格是真有點不太靠譜。
海格向他們交代事宜:禁忌森林的獨角獸不知被誰攻擊,受了重傷,上星期三已經死了一隻,現在又有一隻受傷的獨角獸行蹤不明。
今晚他們要負責搜尋獨角獸的蹤跡。
馬爾福、奈威、海格的獵犬牙牙一組,其餘人和海格一組,分兩組從不同方向搜查。
遇到危險時朝天空發射紅色火花,找到目標則發射綠色火花,確認每人都學會報訊後,幾人開始朝森林內進發。
夜晚的森林黝黑而寂靜,哈利不禁怪起馬爾福,要不是他說森林裡有狼人,害他現在看到奇怪的影子都覺得像頭狼人,哈利認為說不定獨角獸受傷也可能是狼人幹的。
哈利提出這個看法,但被海格否決了,因為獨角獸是力量非常強的神奇生物,被狼人打到重傷屬實不太可能。
「快躲到那棵樹後面!」
海格一把抓住哈利和妙麗,把他們拉到路邊一棵高聳的橡樹後面。
海格掏出箭矢搭上石弩,舉弓準備射擊。
他們三人屏息傾聽,附近似乎有東西在,正輕輕滑過地上的落葉,聽起來就像斗篷拖過地面的窸窣聲。過了幾秒後,聲音漸漸遠去。
「我就知道,」他喃喃自語。「我就知道有個不該出現在這兒的傢伙闖了進來。」
「是狼人嗎?」哈利說。
「不是狼人,也不是獨角獸。」海格沉著臉說。「好了,我們走吧,現在得小心一點。」
沒多久他們遇到一位有著紅棕色馬身的人馬,名為如男,海格試圖從這位禁林住民中打探消息,得到的回答卻是:今晚的火星特別明亮。
「最純潔無辜的總是最先犧牲。」如男說。「亙古以來皆是如此,現在也一樣。」
「沒錯,」海格說。「但你有沒有看到什麼,如男?有什麼不尋常的事嗎?」
「今晚的火星特別明亮,」海格不耐煩地瞪著牠時,如男又重複一次。「亮得很不尋常。」
當海格跟如男繼續扯皮時,如男身後林子裡一陣騷動,海格連忙舉起他的石弩,結果只是另外一頭人馬,黑髮、黑身,相貌看起來比起如男粗野多了。
「哈囉,禍頭,」海格說。「近來好嗎?」
海格直接換和禍頭打探消息。
只見禍頭走到如男身旁,擺出如男同款姿勢:抬頭四十五度角望天,一臉高深莫測,然後嘆了一大口氣。
「今晚的火星特別明亮。」牠淡淡地說。
「這我們已經聽如男說過了。」海格沒好氣地扶額,心中怨自己到底在期待人馬什麼呢?「好吧,要是你們發現什麼,請通知我一聲,這樣總可以吧?我們就告辭了。」
哈利和妙麗跟著他離開林中空地,途中卻依依不捨頻頻回頭望著如男和禍頭,直到牠們身影消失在樹林間,牠們依舊維持著高人姿勢,絲毫沒變。
「真是的,」海格忿忿地說。「永遠休想從人馬那得到直接的答案。這些討厭的觀星者,除了月亮周圍的東西以外,牠們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忽然天上升起紅色火花,奈威他們出事了!
哈利立刻想到先前遇到的那個發出窸窣聲的不明生物,要是奈威遇到,他簡直不敢想,奈威可是被他們意外牽扯進來的,要是他出事了……
海格讓哈利和妙麗待在原地,別離開道路,他直接劈哩啪啦地衝進灌木叢,朝發射火花的位置衝去。
最後結果是馬爾福惡作劇,他冷不防的一把抱住奈威,讓奈威嚇到發射紅色火花。
海格真的要氣到冒煙,不只是現在幾人現在的處境是十分嚴肅且危險的,馬爾福卻根本沒放心上;以及他造出這麼大的動靜,獨角獸肯定會警戒,現在只能全憑運氣找到牠了。
海格重新分組,讓哈利、馬爾福、牙牙一組,至少這樣哈利肯定不會被馬爾福嚇到。
哈利跟馬爾福和牙牙在林中走了半鐘頭,越來越深入森林,周遭樹木更加濃密,而小徑也變得更加難走。哈利覺得這裡血跡特別多,有棵樹的根部濺了一大攤銀血,那頭可憐的生物似乎在這痛苦打滾過。哈利透過一株古橡樹糾結的枝椏,看到前方有一片空地。
「你看——」他指向前方,示意馬爾福止步。
地上有一樣微微發光的銀色物體。他們慢慢靠近。
那的確是獨角獸,牠還活著,哈利能聽見牠的喘息聲,只是牠不知為何站不起身。哈利從未看過如此美麗又如此憂傷的生物,牠的鬃毛在黝黑的落葉上攤成一片晶瑩的珍珠白,原本靈動的雙眸卻死氣沉沉,絕望的看著兩人。
哈利才往前踏出一步,就又聽見那毛骨悚然的窸窣聲。
嚇得他停下腳步,一瞬間,他皮膚爬滿了雞皮疙瘩。
空地邊緣的一株灌木輕微晃動……然後,冒出一個罩著連帽斗篷的人影,那東西不似人類,伏在地上徐徐滑動,看起來就像一頭潛伏起的陰狠毒蛇。哈利、馬爾福、牙牙被這場面嚇得完全呆住了。
那罩著斗篷的人影游到獨角獸旁,彎下腰來,把頭湊到獨角獸腹側的傷口邊,開始吸牠的血。獨角獸發出悲鳴,讓哈利莫名的心痛。
獨角獸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將要命喪當場。
「啊啊啊啊啊啊!」
馬爾福發出一聲恐怖的尖叫,沒命地放足狂奔——牙牙也是如此。那名罩著斗篷的人影抬起頭,直勾勾地望向哈利——獨角獸的血滴落下來,沾濕他的前襟。黑夜之中,哈利能看見那人沾滿銀血的嘴角勾了起來,他伸手指向哈利,嘴唇蠕動著,不知說了什麼。
這時一陣尖銳的痛楚鑽入哈利的頭顱,痛得他幾乎失去意識,就好像額前的傷疤著了火一般。
哈利沒注意到的是,一襲腥紅長袍自樹上跳下,遮擋所有夜色,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直刺向哈利。
嘣!
弓臂震動的巨大響聲擊碎寂靜,強大的力道擊飛紅袍人,被箭矢撞到一旁的橡樹。
「哈利!你沒事吧!」
聽見這大嗓門,哈利認出來人是海格!
接著他聽見背後有一陣急馳的馬蹄聲,然後某個東西俐落地跳過他的頭頂,朝那個人影發動攻擊。
哈利痛得跪到地上,過了一、兩分鐘之後,額前的劇痛才漸漸消退。
「後退!哈利,他們很危險!」海格重新填裝好石弩,瞄準好敵人,一旦情況有變,便會發射。
哈利看見趕來支援的人馬既不是如男,也非禍頭。牠快速射出數箭,那人影見狀直接退去,在場的就只剩倒在樹下的紅袍人。
「海格,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我們本來是跟著血跡前進,忽然聽見一個慘叫聲,我就過來一看——可終於讓我逮到這些可惡的盜獵者!」
血跡?哈利感到疑惑,他跟德拉科和牙牙不也是循著血跡來的嗎?難道又有一頭獨角獸受傷?
「翡冷翠,麻煩你先帶哈利走,這裡已經不適合有學生在場了。」海格說。
名為翡冷翠的人馬有著白金色的頭髮和奶油色的身軀,牠還有著一雙美得驚人的藍眼睛,看起來就想像兩顆淺藍色的寶石。牠仔細打量哈利,目光停在哈利額前那道因腫脹和呈青紫的傷疤上。
「林子已經不安全了——特別是對你,波特家的男孩。」翡冷翠彎下兩隻前腿。「你應該會騎馬吧?」
剛跑出去幾哩,便被禍頭和如男攔住。幾個人馬立刻吵了起來,禍頭因翡冷翠背上坐了一個人類而忿忿不平,認為牠失去人馬的尊嚴,選擇當一頭平凡的騾子。
聽到翡冷翠提到「波特」這個姓氏,哈利能感受到禍頭和如男的臉色變得更加糟糕了。
禍頭怒吼,說道人馬發過誓,不能違抗天意;人馬該關心星象的預言就好,不該多惹無關星空的事端。
而如男則緊張地用腳爪猛刨地上泥土,雖然不理解,但仍試圖緩夾禍頭和翡冷翠的衝突。
「你們看到那隻獨角獸嗎?」翡冷翠對禍頭吼道,即便哈利在背後,也能看出他胸膛劇烈起伏。「你難道看不出牠為什麼被殺嗎?還是這次星象沒有對你透露那個秘密?我要對抗的是那潛伏在林子的東西!禍頭,沒錯!有必要的話,我願意站在人類這一邊。」
翡冷翠急急繞了個彎,帶著哈利縱身躍入林中,將禍頭和如男遠遠拋到身後。
哈利聽著一頭霧水,幾個人馬說話雲裡霧裡的,難道這就是觀星者獨有的加密對話?
於是哈利便問起翡冷翠知不知道那人影的身份,但牠一路上沉默不語,默默在林中走了許久,久到哈利以為牠不會回答問題。
「哈利.波特,你曉得獨角獸的血有什麼功用嗎?」
翡冷翠開始講述:這種奇獸的血確實可以延長壽命,但為了拯救自己,而殺死某種純潔無辜的生物,在鮮血碰到嘴唇的那一刻,便註定會受到詛咒,成了一個半死不活的生命。
「誰會不顧一切去做這件事呢?」哈利好奇地問。「要是你一輩子都遭受詛咒,那還不如死了算了,你說是不是?」
「沒有錯。」翡冷翠完全同意。「除非是,需要用它來拖延時間,好喝下另外一種東西——一種可以讓你完全恢復精力和法術的東西——一種可以永生不死的東西。波特先生,你知道現在學校裡藏著什麼東西嗎?」
「魔法石!當然——長生不老藥!可我不明白有誰會——」
「你難道想不出,有什麼人多年來一直等著想恢復法力,有誰必須緊緊攀住一絲生機,靜靜等待東山再起的機會?」
頓時哈利感到一陣耳鳴,喉嚨發緊,似乎有一隻手猛然攫住他的心臟。他想起在海岸礁石小屋中,和海格初見面的話:「有人說他死了。真是胡說八道,我的看法是,他已經不能算是個人了,所以他也不可能會死。」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CxsFR6GPT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M91c3TFVs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e5flLUzQ9
「事情就是這樣。」哈利說。
哈利、榮恩、妙麗三人在赫夫帕夫交誼廳門口找到迪奧,把他拉到一間沒人的廢棄教室後訴說昨晚的遭遇和猜測。此時迪奧臉色看起來比往常還要蒼白,手中拎著一籃煎過的血腸,上面還鋪著十幾片荷包蛋,一邊大啖料理一邊仔細聆聽。
「所以海格有抓到紅袍人嗎?」迪奧說。「他肯定知道很多消息。」
「沒有,」哈利說。「海格說斗篷底下是一堆碎石,那人使用變形術變出假人,頂著斗篷吸引注意,最後被他逃跑了。但海格在現場發現血跡,斷定那人肯定受傷嚴重。」
「啊嗚!嗯……這樣啊——那獨角獸有救回來嗎?」
十根血腸迪奧一口悶,哈利覺得他好像餓了好幾天一樣。
「勉強保住性命,獨角獸已經交給一位稱作焦壺教授的人照顧,只要好好調養半年,便能重回森林。」
迪奧嚥下口中的食物,點頭說:「那就好!那就好——」
「我覺得妙麗說得沒錯,那人勢力遍佈英國時他害怕鄧不利多,更別說現在,落魄到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躲在森林裡,所以說他肯定會想辦法讓校長離開。」
「因此等校長離開霍格華茲時,便是他動手的時候!」聽到迪奧的分析,哈利激動的說出結論。
「所以說,你們對考試有信心嗎?」
「梅林啊!我們正想阻止石內卜的陰謀,迪奧你一定要說這話嗎?」榮恩無奈的說。
「拜託,不說石內卜,『那個人』沒點天賦怎可能混得風生水起,你們可以想像一個邪惡的妙麗躲在暗處要害你,光是掌握的咒語量你能贏過她嗎?唉呦!」
聽到這比喻,哈利和榮恩明確理解到差距,而妙麗直接狠狠踩上迪奧的腳,絲毫不留情。
「抱歉妙麗,是我比喻不恰當。」迪奧忍著痛說。「總而言之,我可不認為巨怪一般的腦袋能對付『那個人』,我們才一年級,還是多讀點書,別到時真遇上,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了。」
ns216.73.217.110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