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所以你真的被追了一整晚?」安比笑得直拍大腿,誇張到控制不住發出豬叫。
「這可不好笑,我可差點被劈成兩半。」薯條飄在空中,一根一根飄到迪奧嘴中,他手中翻看二樓鍊金書籍,和安比隨意聊聊天。
「抱歉!實在太久沒見到有人被追這麼慘。」安比拍拍胸脯,喘了好大一口氣後,說:「其實黑騎士出了試煉場就不是實體了,就算被打到也頂多全身被糊上黑粉而已。」
迪奧扶了額頭,一想到昨晚自己被嚇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跳出,結果追人的不過是幻影,也難怪它跑到一半就隨風消散了,實在是無語,他說:「別提這事了,安比,今年霍格華茲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進入這間密室?」
「嗯……也就只有阿倫.弗力,最近這幾屆學生真是越來越不行,連密室入口都找不到。」
「那阿倫挑戰過幾次黑騎士?」
「只有上周兩次。」安比躺在空中愜意的漂浮著。「那傢伙第一次衝出密室也和你一樣被黑騎士能出門感到驚訝,但他比你爭氣多了,還會反擊,不過現代巫師可並不擅長近身戰,一下臉就被塗黑了。」
「是是是……我還得多努努力。」
迪奧蓋起書本,感到腦殼疼,若之前書房的知識是小學數學的話,那這間大廳便是高中數學,根本看不懂。
果然是要找老師。
迪奧想起尼樂交給他的推薦信,還是得上門找一趟杜姆教授。
迪奧一彈手指,原本漆黑佈滿閃電傷疤的左手變成與常人一般。
「這樣看起來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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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奧來到麥教授的辦公室前,敲了敲門。
「請進。」麥教授正在審批文件,面容嚴肅,不時皺眉。「有什麼事嗎?布蘭度先生。」
「麥教授,我想修練化獸師。」
麥教授抬起頭,她摘下眼鏡,表情嚴肅說:「這事情你有和院長討論過嗎?」
「芽菜教授誇獎了我的變形學天賦,認為我可以試試。」
「布蘭度先生,我很高興你能和我商量。」麥教授說。「上次有四名五年級學生偷偷學了化獸師,他們還沾沾自喜以為騙過所有人,那時我真是捏了一把冷汗。因化獸失誤讓巫師成為沒有理智的怪物可是常有的事,你確定做好覺悟了嗎?」
「麥教授,我是赫夫帕夫,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那就好。」麥教授打開櫃子,從中拿出好幾本書,說:「這幾期《今日變形學》詳細寫出人體變形術的理論,我已經標記好出現頁數;《靈魂的另一面》、《狂野的我》這兩本介紹了成為化獸師的步驟;《無形賈克》、《人體變形學初論》、《鱈魚指南》這三本你先讀,打穩人體變形的基礎。還有這本,是我修練化獸師的心得,沒事時多看點。」
「謝謝教授。」雖然來時迪奧已經做好準備,但實際看到這麼多書心裡還是挺難受的。
「我當初在阿不思教導下,在十七歲時成為化獸師;而你那四位學長則是花三年時間,在十五歲時完成。」
「所以別急著想在一、二年級學完,一步一步慢慢來就好,依你的天分肯定能在畢業前成為化獸師。」
「麥教授我還有問題,我聽說護法咒招喚的實體護法會決定化獸師的形態。」迪奧抽出魔杖,說:「我還是演示給你看吧……」
銀霧成形,在迪奧深厚凝聚出比人還高的獅面龍尾羊,牠一張大嘴咬住迪奧的頭,雖然沒感覺,但挺擋視線的。
「布蘭度先生是害怕會變成奇獸造成不可挽回的變形嗎?」
「是的,魔法迴路構成相當複雜,要是發生一點差錯,沒人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我懂你的顧慮,但請放心,我認識幾位朋友雖是奇獸護法,但都是普通動物的化獸師。」麥教授說。「沒有一顆敬畏魔法之心,最終只會被魔法玩弄。好好學好變形學,就不會出差錯。」
迪奧出了辦公室,拍拍腰間小袋,書多了袋子有點不夠用,改天叫老爸送個大袋子過來。
「教授好。」
走廊上杜姆教授綠袍飛揚,她點頭回應,並大步流星來到麥教授的辦公室前,而迪奧放慢腳步,好奇她有何事找到麥教授。
杜姆教授敲了敲門,但門沒開,她加大力度再次拍門,依舊沒有回應,似乎知道來人,而不肯開門。
「米奈娃!我知道你在裡面,快開門!」杜姆教授拿出墨水,手指沾了沾後,在門上畫出一個古老的文字,她繼續喊道:「隔音也沒用,米奈娃我送過去的經費申請為什麼遲遲沒有通過?我申報的款項可完全照你要求的一一列出,來源透明原因合情合理,可沒有任何遺漏。」
杜姆教授忽然看了迪奧一眼,那眼神讓他不禁一抖,這女人似乎憋了個大的。
忽然杜姆教授一個躺地,哭嚎著在地上打滾,喊說:「副校長獨攬專權!架空校長鄧不利多權力!我苦啊!我不過是資歷尚淺的年輕教授,沒有根基!沒有人脈!像我這等弱女子天生注定被人欺負!」
不得不說,看到一個大人在地上撒波打滾,確實震撼到迪奧,都不知該如何反應了,她繼續嚎叫著:「這下米奈娃你滿意了吧!讓一個赫夫帕夫的學生看教授丟臉,讓我威嚴蕩然無存,以後教不了學生,好把我踢出學校,你獅院出身的太陰險了!」
碰!
門被一腳踹開,麥教授臉色黑如鍋底,她手指緊緊握魔仗,手指都爆青筋了,手一揮,杜姆教授飛進房中,碰!的一聲,似乎撞到什麼。麥教授回頭一瞪,說:「怎麼,布蘭度先生?赫夫帕夫下一節是藥草學,難道需要我請你過去溫室嗎?」
「不了教授。」迪奧頭也不回地跑了,深怕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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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課,迪奧正巧遇到拿著錢袋滿臉堆笑的杜姆教授,便上前交談。
「聖三頭蛇紋章,還真是那老化石寫的。」杜姆教授左右翻看信件,也沒打開,隨意塞進口袋,說:「你先跟我來吧。」
推開鍊金學辦公室門,一進門就能感受到房內溫度比外面低,其室內並非刻板印象中的古怪巫師,擺滿各種奇怪器械,反而意外的乾淨整潔,書架上擺滿各類鍊金書籍及論文,桌上擺上一隻海星標本。
引人注目的是辦公桌後面牆上放著一幅魚拓,那是一條蘇格蘭鮭魚,且身長有47英吋,是條足以炫耀三天三夜的大魚。
整個房間要說奇怪,大概是空中飄著一架飛行器,它的螺旋槳的翼面環繞中央軸心,呈螺旋狀,機翼下吊著散發白煙的托盤,低溫的白煙還帶有令人放鬆的薰香,一進來後迪奧感覺到自己的浮躁的思緒和壓力緩解不少。
迪奧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卡通水母抱枕,摸起來冰涼滑順,還柔軟有彈性,手感非常不錯。
「可別壓太大力喔,爆炸了可不好。」
「爆炸?」迪奧瞬間身體一僵,眼前那可愛無比的抱枕瞬間變得無比燙手,本想帶隻回去給老妹的,不過還是別禍害她吧。
「教授……為什麼你要把炸彈放在沙發上?」
「那可不是炸彈,是自爆裝置,這種東西可是每個鍊金術師常備的,你不知道嗎?」
看著杜姆教授一臉肯定的表情,迪奧開始懷疑自己了,難道隨時準備好一台自爆裝置是鍊金術師的基礎操作準則?
「那老化石先前寄信和我說過你的事,我得先申明,我的名聲可不太好,人們稱我為『魔女』,若是被人知道你拜我為師,只會厭惡並排擠你,可不會帶給你任何好處。」杜姆教授躺在真皮椅子上,將錢袋倒出,一塊一塊盤點加隆。「如何?趁早拒絕會比較好喔。」
「我想尼樂他自有用意。」
「真是狡猾的說法呢。」杜姆教授伸出三根手指,說:「那最後我有三個問題。」
「在你人生中最為重要的人死了,你怎麼想?」
「少一位摯友幫襯,我大概會感到可惜吧。」
杜姆教授看了眼迪奧制服的黃色,疑惑說:「你真是赫夫帕夫?」
「毋庸置疑。」
「如果有能滿足你願望的神燈精靈,你會讓他復活嗎?還是殺死仇人?」
「我會許願成為世上最有權勢的人,到時每人都是我新的家人朋友,同時也會有好人幫我殺死仇人。得到新同伴,還殺了潛在隱患,這就是雙贏吧?」
杜姆教授揉了揉眼睛,確認沒看錯制服顏色,低聲喃喃說:「分類帽真是瞎了……」
於是她問出最後的問題:「你會用什麼代價來換取魔法的終極答案?」
「人一生總是在追逐某樣東西,得到後又會感到沒意思,繼續追尋下去。學習魔法也是,只有過程才是最有趣的,終極答案那種東西,根本無所謂。」
「一百分,你這徒弟我收下了。」杜姆教授敲了敲木桌,低聲說了些什麼,一杯冷冰冰的紅茶忽然出現在兩人手中。「有空就來我這打打下手,順帶會教你一些真材實料。」
「杜姆教授你擅長的是哪種鍊金?」
「哼哼!機械鎧或自動機偶我都很厲害喔~就算是鄧不利多過來,都得恭恭敬敬請教我呢。」
「那你會煉製魔力飾品嗎?」
「你手中這種程度我可沒辦法。」杜姆教授加入兩塊方糖,悠閒地喝著紅茶。「魔力飾品失傳的原因不只是魔杖性能更為優秀,還有材料昂貴、手藝難度高,導致難以傳承,因此如今飾品匠人數稀少。」
噹噹噹!
掛鐘發出聲響,杜姆教授看到時鐘忙說:「沒想到都這時間了,這本書你先拿去看吧。」
那是本無名的藍皮書,翻開一看書中寫著各種礦物和結晶的魔力親合程度、與何種魔法契合、冶鐵方式……等。比迪奧自己去圖書館找的那些魔力飾品的水書專業多了。
正當迪奧想多問幾句時,他看見杜姆教授蜷縮身子,人直接鑽進冰箱裡。
「教授,你在幹嘛?」
「迪奧,我第一堂課就要教你,人只有活得久才能學到更多魔法。」杜姆教授聲音隔著冰箱門顯得沉悶,她繼續說:「這可是為師長壽的秘訣,想要的話自己去買台冰箱,可別跟我擠。」
「教授,我有吸血鬼的血液,不比你這當塊豬肉冷凍好?」
「吸血鬼弱點更明顯,更容易暴斃,根本是下下策。當然,我沒任何歧視的意思。」杜姆教授說。「沒事快走,別打擾我的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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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迪奧在早餐時收到信封,信封的內容是:
你的勞動服務預定於今晚十一點開始進行,屆時請到三樓的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與奎若教授會合。
芽菜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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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把布蘭度交給奎若?」石內卜質問鄧不利多。「你明知道他有問題,卻要把一個炸彈往火坑推,鄧不利多!一旦布蘭度出事,你能扛的起後果嗎?」
「放心吧,賽佛勒斯,迪奧是個聰明的孩子,他能處理好一切。」
見到鄧不利多這態度,石內卜臉色鐵青,拂袖而去,離開前說:「希望你可以擋住一位吸血鬼君王的怒火,別讓霍格華茲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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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走廊,迪奧一口喝掉一瓶紫色藥劑,這是他向杜姆教授求來的「阻嗅劑」,一種可以短暫喪失嗅覺的藥劑。
推開門,迪奧暗道失算,這次換嘴巴中若有若無嘗到大蒜味,沒想到奎若的大蒜氣場已經如此之強,迪奧心中已將氣泡頭咒列為首要學會的魔咒。
「啊~布蘭度先生,請坐。」
座位上的奎若不復往日唯唯諾諾的形象,而是充滿自信,舉手投足間無比優雅,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
「別緊張,今晚我們只需要動動羽毛筆就好。」奎若手指一勾,椅子飛去一頂膝蓋後側,讓迪奧跌坐在椅子上,最後被駝著來到奎若面前。
「我跟管理員要到的過往學生的懲罰名單,這一周你只需抄錄這些就好。」
迪奧拿過奎若教授準備好的一疊空白羊皮紙,便被椅子揹到房間一旁的木桌,桌上放有厚厚一疊羊皮紙紀錄本。奎若性情大變讓迪奧感到奇怪,但沒多想,開始專心動筆抄錄。
奎若則翻動書頁,津津有味讀著一本大部頭書籍,其有著褐色的黑皮面,不知為何,眼光餘角看見書籍時總會感到些許刺痛。
一小時候,奎若淡淡說:「迪奧,你對現今魔法界怎麼看?」
「在夫子部長的帶領下,一切和平。」
奎若手指朝迪奧點了點,笑說:「虛偽的小子。」
「現在的魔法界太過軟弱,不少在魔法部工作的人甚至放不出一個像樣的屏障咒。」奎若蓋起書本,淡淡的陳述著:「現在巫師們正搭在一艘破洞漏水的大船,但無能的船長卻假裝破洞不存在,只會歌頌他們逃過死神的鐮刀。」
「這很可笑不是嗎?」
「教授你想競選下一任部長?」迪奧手上工作不停,和奎若輕鬆閒聊著。「那我身為霍格華茲的學生肯定會投你一票。」
「呵呵……很榮幸能得到你的支持。」奎若漫不經心地把玩魔杖,說:「但我想講的不是這些。看看你的教材,魔法部和鄧不利多在限制魔法的自由,讓學生學一些過家家把戲,最終當一個一無是處的凡人。」
「但魔法不該止步如此,你也這樣覺得是嗎?我能看見你眼中對魔法追求的狂熱,就像我一般。」奎若站起身子,隨意靠坐在辦公桌上,雙眼直勾勾盯著迪奧,說:「人無法選擇出生,但可以選擇成為怎樣的人,而我們注定要成就偉大榮耀」
迪奧疑惑地抬起頭,他覺得今天的教授有點中二,但奎若教授以為迪奧內心被打動,於是乘勝追擊,他舉起魔杖,喊道:「阿哇呾喀呾啦!」
耀眼的綠光刺得讓人睜不開眼,同時伴有雜亂的聲響,彷彿一個看不見的東西飛過,一個蜘蛛仰面躺下,身上沒有任何傷痕,毫無疑問已經死去。
奎若將蜘蛛牽引到桌上,說:「看,這就是真正的力量,掌握了索命咒,你才能很好的保護朋友們不是嗎?」
「如同刀在廚師手中便能做出料理,在惡人手中只能用作殺戮,我們這不是黑魔法,而是保護自己……」
在奎若教授侃侃而談時,迪奧閉眼仔細回憶剛剛奎若教授的施法動作,大名鼎鼎的索命咒著實讓他感到興趣,拿出魔杖,由上而下揮動,畫出一道閃電的形狀,口中模仿著奎若教授的音調,喊道:「阿哇呾喀呾啦!」
一道和頭髮絲一般細小的綠色閃電確實從魔杖杖間射出,打在牆上,留下焦黑痕跡。
「啊?」「啊?」
兩道疑惑的聲音發出,但前者是滿腦都是問號的奎若教授,後者則是疑惑中又帶上欣喜的迪奧。
「索命咒也不難……」極度的疲憊感如浪潮襲來,迪奧頓時感到眼皮沉重,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而奎若愣在原地幾秒,他先是揉了揉眼睛,接著蹲下揉搓迪奧制服上的黃色,但怎樣搓也搓不出綠色,他不禁說:「分類帽是瞎了嗎?這人怎不是史萊哲林?」
赫夫帕夫出身的黑巫師雖然稀有,但不是沒見過,可這種黑魔法天賦如此逆天的赫夫帕夫根本聞所未聞,誰家好人初見索命咒就能施放,要不是魔力不夠,那咒語足以致命。
忽然奎若縮起肩膀,眼神四處飄移,他恢復往日的怯弱,小心翼翼地低聲說:「主人,該怎麼辦?要殺了他嗎?」
「殺了他?你沒看見一個十一歲的小孩,成功施放出一個索命咒嗎?」另一個聲音響起,他說:「這簡直太棒了!這種人才不加入我們食死人簡直浪費天賦。」
「他就是為了殺人而生的。」他興奮說著。「只要讓迪奧死心塌地的加入我們,只要徹底掌握吸血鬼家族,藉著他們的權勢,我們便能一夜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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