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神秘部門的臨時工記得三不一有:不要試圖理解、不是心存僥倖、不要逃跑;以及有一個值得依靠的同伴。不過最後一點可以忽略,你叔啊~可被所謂的知心好友賣了好幾次,人類很可怕的。」
「叔叔你當臨時工有多久了?」
「記不清了,每次缺錢的時候都會做,高風險高報酬,來錢比賭場快。」
「爛賭鬼。」
「哈哈哈哈哈!」
房間內除了戴維斯和露西外還有三人,一位手腕戴有魔法手銬,其名為蓋爾,為減刑而來,身旁跟著負責監視他的看守。他友好的跟每人揮手打招呼;泰勒,一個長有鬍渣的頹廢中年人;喬莉,一位正在攻讀大學的年輕女巫。
「嗨!兩位朋友,認識一下,我是蓋爾。」
「戴維斯。」
「露西。」
「我記得你的臉……你們是奎納家族對吧!幸會幸會!沒想到坐牢能遇到大人物,這阿茲卡班是來對了!」蓋爾自來熟的坐在旁邊,說:「如果兩位大人想要一些比較稀有的材料,歡迎聯繫我……」
「咳咳!」一旁的看守提醒。「蓋爾,你可別又進阿茲卡班了,找點正經工作吧。」
「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裡面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在裡面的。」
一位瘦弱男人來到房間,說:「由我來告知各位工作。」
「工作內容很簡單,進去場館,找到失蹤的小隊,目前還有五人的遺體還未找到,需要你們進去搜索並回收。」瘦弱男人說。「目前確認到建築中徘徊著一個小丑,不必理會,它不會攻擊人。但以下幾點請記住:不要睡著、不要碰小丑的禮物、不要被自己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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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呼!短暫的自由!」被解開手銬的蓋爾叫喊著,他說:「不過這沒問題嗎?沒手銬沒看守,現在這情況我完全能夠趁機溜走。」
那黑衣人淡淡說:「你可以試試。」
說完便轉頭就走。
「真可怕。」蓋爾說。「不過完成任務我就能出獄,逃跑還是算了。」
「怎麼?發現什麼嗎?」見戴維斯盯著櫃檯旁的招牌,露西開口問說。
那招牌上畫有卡通老鼠,牠左眼有一道疤,身穿黑長袍,興奮指向一旁,上還寫著滿滿泳池的會員福利。戴維斯說:「找到目標了。」
「在哪?」喬莉左右張望,試圖找到人影。
戴維斯伸出食指,指甲變形成鋒利鉤爪,往招牌上一劃,滾滾鮮紅液體噴湧而出,如同砸破水管一般,那卡通老鼠的表情也變得痛苦扭曲。
當牌子放進神秘部門分發的裹屍袋,液體才停止湧出。
露西沾起紅色液體舔了一口,說:「是蔓越莓果汁,味道還不錯。」
「看那疤,是情報中小隊的隊長麥可沒錯。」泰勒說。
「但人怎麼可能會變成廣告牌。」喬莉使用魔咒清洗果汁,此時她臉色無比的蒼白,似是還沒從剛剛的場面回神。「這…這是絕不可能的。」
「世界上多的是連魔法也無法解釋的異常,研究這些便是神秘部門的職責之一。」戴維斯說:「地下室感覺有點不妙,我們先下去看看,上面就交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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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排空水的泳池。」喬莉漫步在貼滿白色磁磚的巨大泳池,好奇的東張西望,場館十分嶄新,牆上凝結著無數小水滴,呼吸時感覺有些濕冷。
在頂棚上白色燈光照耀下,一切顯得虛幻且不真實,喬莉說:「這間室內泳池不是廢除了嗎?怎感覺挺新的?」
「情報裡那小丑做的吧。」泰勒說:「趕緊做完收工走人吧,總感覺有人在盯著,怪滲人的。」
「我想要趁年輕環遊世界,很缺錢,所以才來當臨時工。泰勒你呢?為什麼要當臨時工?」
「這時候問這個?」
「也就隨便聊聊,不然太悶了。」
泰勒頓了頓,說:「我母親生了一場大病,需要很多錢。」
「那蓋爾呢?」
蓋爾笑說:「我還需要問嗎?」
「我只是好奇你是怎麼進阿茲卡班的?」
「也沒什麼?夫子部長剛上任,走私查得嚴,所以我栽了。」蓋爾嘆口氣,說:「可惜那批魔藥,要是能賣出去,夠我快活好久。」
「我還以為在英國都是奇獸走私,沒想到還有魔藥。」喬莉說。
「確實,很多同行都會做點奇獸生意,但很容易被抓。」蓋爾說:「不過其中暴利依然讓很多人鋌而走險就是了。啊……」
在蓋爾面前,是擺出T型姿勢,全裸斜插在柱子中,只露出上半身和小腿的男人,他頭髮蒼白,臉上滿是皺褶,臉上是幸福的笑容。
蓋爾拿出資料對比,疑惑說:「這人有這麼老嗎?」
幾人一陣費力後,用了好幾發魔咒才勉強切下,之後連人帶柱子裝進裹屍袋,運到櫃台集中放置。
「各位!那個……本來就有的嗎?」
聽見喬莉的話,蓋爾和泰勒望去,只見櫃檯牆不知何時掛上一排彩旗,上寫著大大的幾個字:歡迎各位!
「梅林的鬍子啊!」泰勒驚呼。
一旁的樓梯口,站著上半身套著氣球人偶的怪人,氣球上畫有開朗的笑容,身體左搖右擺,腳踩著獨輪車,朝蓋爾衝去。
泰勒和喬莉嚇得連連後退,就在氣球人偶要一把抱住蓋爾之時,蓋爾出手了,抽出一把黑刺李魔杖,喊道:「轟轟破!」
巨大力道將人偶擊退,椅子變形成一把繩子,將他一條腿綁住,吊到天花板,不過就算被制伏,他雙腿依舊不停擺動。
「魔法部給的魔杖真不順手。」蓋爾雖嘴上嫌棄,但仍盡心擦拭魔杖,他對著魔杖喃喃說:「小傢伙,我跟你只合作到今這個任務結束,之後我們就各自安好,好嗎?」
見沒事了,泰勒和喬莉才靠過來,喬莉語氣間滿是恐懼,顫抖的說:「這是什麼鬼東西?」
吊在天花板的氣球人偶洩氣扁掉,但看氣球陷下去的程度,完全不像有人套在氣球中一般,況且在燈光照耀下,根本沒有上半身的陰影。
「這就是薪水高的原因。」蓋爾說。「別楞著,任務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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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都走了三十分鐘,怎麼還沒到地下室。」露西向下張望,底下是無數樓梯迴旋而成的深淵,一眼望不到頭。
此時樓梯上下來了兩人,包圍住露西,他們一胖一瘦,身穿黑白條紋上衣,臉上塗滿慘白的妝容,嘴唇塗上大紅口紅。
胖子扛著大刀,眼下畫著淚滴,擺出誇張的哭喪臉走來;瘦子畫有挺翹的鬍子,西洋劍向前一指,臉色倨傲,只會斜眼看人。
「總算來了。」露西一揮大衣,說:「不然我還以為在練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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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
蓋爾、喬莉、泰勒三人狂奔著,他們身後有一人手刀衝刺,奮力追趕三人,他面容和泰勒無比相似,但一根長條氣球穿過他的胸口,無比詭異。
「嘿!泰勒!那是你兄弟吧,你快去叫他別追了,我怕!」蓋爾喊說。
「我是獨子!哪可能會有兄弟!」
「拜託!泰勒!誰年輕時沒風流事?」
「該死的!蓋爾我要殺死你,就這麼決定了,等等就殺死你!」
「你們別吵了!等等所有人回頭攻擊,先擋住他再說。」
「整整——石化!」「吼吼燒!」「爆爆炸!」
泰勒使用全身鎖咒封住對方行動,喬莉魔杖噴出數道火球朝人砸去,而蓋爾一發爆炸收尾。
三人上前一看,那個假泰勒的屍體如同岩塊般散落,蓋爾一踩上假泰勒斷裂的手臂,便立刻碎成一地黃沙。
「這次把他給封起,免得又復活來追人。」泰勒嫌棄地說。
泰勒揮動魔杖,蒐集起假泰勒的沙子,而蓋爾將目之所及的雜物收集起來,變形成水泥,直接將假泰勒混進去,做成一塊巨大的水泥方塊。
「這樣應該能撐一段時間。」蓋爾說。
「我們這樣跑來跑去效率太低了。」喬莉背著手走來,說:「分頭行動吧,我從上往下搜,你們從這往上搜,快點結束這任務。」
「不行,你一個女孩子太危險了。」泰勒直接出言反對。
「嘿!別擔心,我可曾經擔任葛來分多魁地奇的打擊手,體力好的很,就算不用魔杖用兩條腿,那些怪物也追不上我。」
說完,她像是要展示速度一般跑了起來,沒多久便消失在轉角。
剩餘兩人在一樓泳池和桑拿房沒找到其他屍體,於是開始往上層樓移動,二樓是健身房,設施齊全,不只有健身設備,還附有拳館和韻律教室。
到三樓之時,泰勒鬼使神差的往窗外一看,他心臟停了一拍。
窗外是一片深邃近黑的汪洋,在翻騰的巨浪中矗立數根高塔,塔外牆壁貼滿藍色磁磚,不知有何作用。
「這是夢嗎?」泰勒呢喃著,他在現實從未見到這種景色,也是不可能見到的,他們明明是在郊外小鎮的游泳館,怎會見到海洋?
「泰勒!」
「怎……」泰勒回頭,卻見走廊盡頭出現一個巨大無比的紅鼻子小丑,那東西身體詭異扭曲,如同失去骨頭般塞滿整個走廊,發出難聽的尖笑,朝兩人爬來。
見狀兩人當然直接奪命狂奔,蓋爾嘗試攻擊那怪物,但根本沒有效果。
「這裡。」只見一個房門打開縫隙,只有一隻蔥白玉手伸出,指引兩人。
是喬莉!
她低聲招呼兩人躲進房間,他們見到同伴不禁鬆了一口氣。
「喬莉,你有找到屍體嗎?」蓋爾問說。
「可惜沒有,剩下的應該都在地下室。」喬莉眼神無比的擔憂,說:「那你們呢?沒事吧?」
她關切的牽起泰勒的手,而蓋爾悄然的後退一步,喬莉說:「這任務太奇怪了!我已經受不了了,魔法部那群人肯定不安好心,必須趕緊逃走!」
泰勒嘴巴一張,正想安慰幾句,忽然一股深入骨隨的極寒傳來,他看見了,喬莉手中藏有一隻焦黑斷手,斷手切口流出汩汩黃沙,但依舊緊緊抓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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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大刀砸地,瞬間將樓梯砸破,露西側身閃過攻擊,並在落下前,拉起大片影子,化作黑色鎖鏈,揮舞如鞭,打向瘦子,但瘦子無比靈活,空中劈叉,閃過攻擊。
緊接著瘦子四肢著地,如野獸般衝來,快速近身,眨眼間連次十幾劍,火花四濺。但露西黑鎖纏手,架拳擋住大部分攻擊,只受輕傷。
但未喘息,大刀橫砍而來,露西踏牆跳起閃過,但瘦子抓住這個短暫破綻刺來,露西只能勘勘護住心臟和腦袋,身體頓時多了好幾道穿孔。
雙人默劇演員的攻勢默契十足,胖子攻擊大開大合,負責干擾;瘦子攻擊精準凌厲,總會趁人不備來上幾劍,負責消耗。不管專心對付誰,都會被另一人打斷。
重點是那瘦子,只會用一邊的臉看人,從不露出正臉,那表情真是令人火大。
「不行,繼續下去只會被活活耗死。」露西心中暗道。
她狼狽趴下,閃過瘦子的前刺,身體溫度急遽上升,雙腿用力一蹬,翻過欄杆,一腳跳入深淵。
見露西掉落,雙人組急忙趴道欄杆邊一看,但他們看見的並非是掉落的露西,下一層樓梯的欄杆被變形術改造成小平台,露西正站在上面,手中轉著鎖鍊,身體散發滾燙蒸氣,她深深呼出紅色的吐息,雙手肌肉猛得暴漲。
黑鎖甩出,速度之快只見殘影,發出爆響,鞭子狠狠切開樓梯,陷進牆中,留下比人還高的切口,但攻勢未停,且在不斷加速。
碰碰碰!
整棟樓梯間都在震動,如同一場黑色風暴席捲,無數黑風猛烈吹向雙人組,撕扯前方一切阻礙。
幾分鐘後,煙塵散去,露西停下喘著粗氣,她擦掉臉上血跡,吸血鬼的體質讓身上傷口快速癒合完成,不過強化身體的血魔法即便是吸血鬼也是有點吃不消,有幾次她都覺得心臟要炸開了。
「天啊!我必須跟老爸請假好好休息。說真的貴族大小姐還得跑前線也是荒謬,再這樣壓榨童工,我就帶著老哥造反好了。」
原本默劇雙人組站的地方已經看不出原樣,牆上留下無數巨大鞭痕,如同被一頭憤怒巨龍撕咬。
她甩動鎖鍊勾住上面,另一端纏住腳板,提供踏足點,接著使用魔法收起鎖鍊,身體自動被往上帶,她注意到原本雙人組站的地方裂開一個大洞,也沒多想,直接追上。
「必須確實補刀」,這是戴維斯特別強調的守則之一。
穿過大洞,露西從一個紅色溜滑梯滑出後落下,她站穩身子,觀察四周。
這裡是巨大清澈的水池圓形平台,水深只到腳踝,空間內貼滿白色磁磚,池中一座樓梯延伸至二樓,四周的環形樓層設計有著如同商場一般的空間設計,給人一種即視感,讓露西感到既熟悉又有點違和。
水波蕩漾,露西回頭,見到身後站著一名年約十七歲的少女,身穿華麗的禮裙,腥紅的上身,搭配潔白的裙襬上畫有繁雜美麗的圖騰。眼前情況讓露西不禁眉頭一皺。
又來,魔力感知又再次失效,沒感知到敵人。
「難道這裡充斥的魔力過多?又或是有削弱感知手段?」露西暗自分析著,手中鎖鍊甩動,隨時應對攻擊。
少女抬起頭,露西冷漠的臉上閃過驚愕,眼前之人和自己無比的相像,不論是頭髮、五官還有神色,就像同一個模子中刻出來一般,不同的是,對方眼瞳是鮮紅色的,以及年紀比自己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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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我家?」
泰勒打量周遭環境,房中擺設和印象中很像,不過多了一些小東西和許多散落在地的藥瓶,
母親便是這樣,總是不願服藥,她明白自己拖垮了泰勒,所以只想默默離去,但作為她兒子的泰勒怎會眼睜睜的讓親生母親痛苦等死呢?
他習慣性地彎腰開始收拾打翻的藥瓶。
碰!
一聲沉悶的落地聲讓泰勒手一抖,聲音方向是母親的臥房!
他趕忙跑去,一把推開門,眼前的景象卻讓他腦袋一片空白。
一個全身纏滿繃帶的人將另一位泰勒壓在底下,死死掐住脖子,如有深仇大恨一般。
房中的泰勒一頭灰髮,臉上皺紋深了一點,那人想推開繃帶人,卻不敢多作用力,而另一手在一旁翻找著什麼。
「為什麼不肯放我走!我的詛咒早就無藥可醫,偏偏你要散盡家財,找那些沒用的庸醫,最後還找個黑巫師給我。」繃帶人發出粗重嘶啞的女聲,不管誰聽到都能感受到她的怨恨。
兩人拉扯間繃帶鬆開,房外的泰勒到抽一口涼氣,那是多麼可怕的人啊!那人身形臃腫粗胖,繃帶下渾身皮膚長滿畸形肉瘤和膿包;頭上柔順的長髮早已脫落,只剩稀稀落落、光禿禿的腦袋,整個人如同蟾蜍一般。
她粗魯的動作撞破膿包,棕色膿液四濺,惡臭的味道瞬間充滿整個房間,但房外的泰勒視若無睹,他驚訝摀嘴,眼泛淚光,那人眼睛顏色、說話語氣都太像了……
「媽!別鬧,好好吃藥一定會好的!」老泰勒說著。
「好?我哪裡好了!脫離古代詛咒的代價如此沉重,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和死亡有何差別!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泰勒母親抓起放在櫃上的魔杖,塞到老泰勒手中,喊道:「你是想拿這個殺死我吧!快!唸出那個咒語,結束這一切!快啊!」
而老泰勒則紅著眼,重覆說著不不不,根本無法下手。
「果然,你永遠都是那怯弱的小鷹,你的愛比詛咒還要折磨。」泰勒母親連同魔杖抓住老泰勒的手,指著自己胸口,唸道:「啊哇呾喀呾啦!」
綠色閃電擊出,泰勒母親直接斷氣。
老泰勒的表情無比複雜,他抬起頭,內心因母親離世的感到傷悲,但卻又為不斷吞錢的無底洞消失而感到一絲竊喜。
為此他失去魔法部的工作、房子、妻子……賣掉能賣的一切,就像獨自一人拉扯孩子長大的母親,他也想回報這份愛。
但最終,這一切是如此的空虛,他不知接下來該去向何方?不知自己拚盡一切是為什麼?
他從床底拿出母親許久沒穿的紅鞋,變形成一把鋒利長劍,捅盡自己胸口,痛苦的流血死去,為這一切畫上句號。
門外看見一切的泰勒癱倒在地,他明白那是他的未來,心中湧現著對方那痛苦與空虛,如同親身經歷一般。
「最終不過是一場空,那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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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爾冷汗直冒,牛鬼蛇神見多了,所以不管誰靠近,都會保持安全距離,但眼前這情況,他根本無法理解。
泰勒忽然跪倒在地,無神的雙眼直直盯著天花板,眼角流下淚水,胸口染紅,一個紅色長氣球穿胸而出,天花板燈泡不斷閃爍,泰勒整個人緩緩飄起,懸浮於空中,就像氣球一般。
「哈哈哈哈哈!你的那份報酬就由我一並收下吧!」喬莉收起天真的面容,狂妄的仰天大笑。
喀噠!
大門打開,站在門口的是某人的下半身,它拖著癟掉的氣球人偶走來,身後飄揚著的細碎黃沙。
「你的禮物來了。」
「禮物?什麼意思?」
「那是一個行走的預言,一個關於死亡的預言,它會自動追逐預言中的主角,只要你稍微碰到……」喬莉指了指空中的泰勒,後果不必多解釋。「如何,蓋爾?你的實力不錯,和我簽訂契約,成為我的搭檔,我就幫你解圍。」
「呵呵……搭檔嗎?說得真是好聽,那我的回答只有一個……」泰勒豎起中指,說:「下地獄吧,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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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站在床邊,看見另一位已經成年的自己躺在床上。
忽然間渾身無力,體內骨頭裡傳來陣陣疼痛,就像被人用鑽頭鑿開一般;血管中如同流動著一根根鋼針般刺痛。床上的露西七竅流出鮮血,劇烈的痛苦傳來,露西跪倒在地,牙齒緊咬,不讓自己叫出,她否認這一切是真實的。
在意識迷離之際,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出現了……
露西看見一位身穿腥紅長袍的老人跪倒在地,口中唸唸有詞,似在祈禱什麼。正當她上前查看之時,一道紅色鎖鏈綁住她的身體,拖進黑暗之中。
池水劇烈湧動,少女用鮮紅的鐵鍊捆住露西,並且雙手緊緊擁抱著,如同一位小孩抱著喜愛的洋娃娃。
即便雙眼緊閉,處於昏迷的狀態,但露西依舊下意識在試著扯開鐵鍊。
不久她七竅開始流出彩條,口吐紙屑,那些彩紙接觸到水面之時瞬間染紅,並開始向外擴散,沒多久池子便如同地獄之中的血池一般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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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館的地下室,電燈閃爍著,發出嗡嗡聲,燈下的露西呆呆站著,雙眼被一雙大大的白手套遮住,臉上七竅緩慢流出鮮血。
在她身後站著高大的小丑,即便彎下腰,身體依舊頂到天花板;紅鼻子、紅口紅、眼睛畫著藍十字,雪白的妝容下嘴角裂開,露出滲人的笑容,它的大嘴湊到露西的臉旁,鮮紅長舌舔了舔嘴唇,滴下黏稠腥臭的口水。
就在它要吞下露西前,冰冷的呼吸掃過耳廓,帶著一絲癢意,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般優雅,說:「在你後面。」
「喔~」
小丑身體一抖,一個前滾拉開距離,戴維斯一臉嫌棄,說:「該死的!你發出那什麼鬼聲音。」
「呃啊……這裡是?」露西虛弱的扶牆站起,看到眼前站著高大小丑,說:「這東西是什麼?不是人吧?」
「這是死兆蟹,傳說會預言人的死相,一旦害怕甚至相信預言,幻象便會成真。」
「螃蟹?這也不像啊。」
「好好看,好好學。」
一個瞬移,戴維斯拳頭狠狠砸到小丑的腹部,巨大力道讓它的雙腳短暫離地。
樸實無華的一拳就撂倒小丑,它癱倒在地,口吐白沫,人臉裂開,露出一雙如小黑珠般的雙眼,嘴巴則變成螃蟹的口器。
「狩獵時它們會站起,臉上的殼緊密合起,遠看真的就像人類一般,特別喜愛吸食充滿恐懼的魔力,也會吃人當作娛樂。」
戴維斯走上前,小丑慌忙跪地求饒,哭喊說:「拜託饒我一命吧!我也只是為了照顧病重的母親才吃人的。」
「這類生物也會模仿人類的行為與語言,但如果你覺得它們有人類的道德與人性,那就大錯特錯。」戴維斯抬腳就踹,直接把它的腦袋踹成冰渣。「記得,別把多餘的仁慈心放在野獸身上,這道理在人身上也通用。另外這螃蟹挺難吃的,又苦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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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那真是預言嗎?」聽完露西看見的東西後,戴維斯說。「這種掐頭去尾的片段,很明顯那是它想誤導你,讓你產生恐懼。」
「所以該吃吃該喝喝,別想太多,就當是一場噩夢吧!」戴維斯說。
「那紅袍老人呢?也是我的未來?」露西皺眉,看來比起死亡,看到未來自己居然成了老頭子就十分費解,腦袋都冒煙了。
「嘶~難道我姪女未來會當上聖誕老人?」
「我去你的吧!」聽見這話露西直接給戴維斯的屁股一個飛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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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莉愣住了,房間消失,自己忽然回到一樓的白色泳池,這時游泳館不再乾淨敞亮,變得老舊破敗,泳池旁堆滿椅櫃、帳篷、飲料菸頭……等各種雜物。破裂的窗戶刮著呼呼冷風,東西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灰塵,似是很久沒人來過。
白色泳池的池水只到小腿,不知放了多久,一股刺鼻的鹹腥味讓喬莉感到不適,她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只想趕緊離開這,但她沒注意到,腳下泳池游過一尾巨大的蛇形黑影,如同一輛大卡車般龐大。
「那是……我小時候弄丟的兒童飛行掃帚,怎麼會在這?」喬莉拿起飄在水面的掃帚,一臉懷念。
忽然一隻蒼白的手抓住她的腳,是早已死去泰勒,他怨恨的發出某種奇怪、不似人類的叫聲;又一隻手抓住她,喬莉認出,那是上次她為了測試情報真假而犧牲的女人……
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出現,他們不斷將喬莉往水底深處拉走。水池之下深不見底,喬莉努力掙扎,她感受到,要是被拉下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一位年老的女人直接掐住喬莉的脖子,瞬間畫面閃過——那是未來的自己,在大海上慶祝生日,結果被包養的小鮮肉下毒殺死,推進海中餵鯊魚。
「不!這是假的!假的!是幻覺!」喬莉大叫,試圖喚醒自己,不斷掙扎著。
一頭頭人形白色螃蟹將她團團圍住,沒多久慘叫聲停下,留下一團血霧。
而蓋爾運氣很好,剛好站在泳池邊緣,差一步就掉進泳池中,他落地後一秒直接轉頭就跑了,深怕喬莉反應過來要追殺他。
而蓋爾沒注意到,泳池中央有位金髮女人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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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地下室的倉庫,眼前出現一道長廊,很明顯空間被巫師擴展。廊道上散落著零星幾隻素體木人偶,它們或跪或趴,每人的手皆伸向門口,似乎在盡力逃離這裡的樣子。
推開盡頭的鐵門,來到一座黑色的場館,燈光打在牆上一幅幅油畫,上面畫有一個人從天而降、有四個年輕人圍繞在桌邊、有審判庭……
跟隨感知來到場館中央,隨著接近,腦中感知的預警越來越急促……
首先聽見的是清脆的鼓掌聲,兩人來到空曠的黑色大理石大廳,中央放有一尊白色雕像,雕像刻劃著一位美麗女子,抱著一個素體木人偶,臉上是極致的哀傷與無限的憐惜。
不知何處來的掌聲慶賀著眼前的藝術品,在雕像周圍,有三人跪在地上,每人雙手緊握,表情皆同樣是嘴角高高吊起,露出幸福笑容:一人無比蒼老,戴著氣球手銬;一人身體蜷縮,懷中抱著女孩玩偶,渾身塗滿紅色和黑色顏料;一人身體畸形,口中長出和手臂一般大的蟹鉗,雙眼不似人類,而是像山羊般的長方形橫瞳孔。
「聖母憐子……這就是造成神現的源頭嗎?」露西觀察地板上以雕像為圓心繪製的法陣,其圖案還隱隱發出藍色幽光,皺眉說:「這是一種……煉成陣?還用特殊的魔藥來描繪。」
在雕像後面的戴維斯發現了什麼,說:「露西來看這個。」
露西來到後面一看,雕像背後破開大洞,內部空空如也。
「你也感覺到了吧。」戴維斯說:「有東西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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